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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喝下了杯里面的茶。
眼前的鬼王和夏小心都对我微笑着。真正的鬼王看起来也如此和善吗?想一想应该不至于。至少从听来的那些消息里面显示,鬼王其实是我的阴暗面,他肯定很疯狂,而且无法无天,在女性面前也肯定很有吸引力。司徒无功也一定对他又爱又恨,一方面想得到他,一方面又害怕他。
说不准鬼王真正的修理过司徒无功,那当然很爽,只不过到头来,我却被司徒无功坑了。
“你是谁?”女孩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她果然没有死,她看起来刚才真的在睡觉一样。
我怔怔地后退着,我害怕我遇到的只是一个鬼魂或者僵尸。
刘天心倒在地上,他的身上在流着血,背上还插着一把菜刀,那应该就是他自己的菜刀,只不过现在插在他自己的背上,他看起来已经活不了了。但是他显得很激动,身体一边在疯狂地流着血,一边他还大叫着:“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圆台边缘的空道八看起来也受了重伤,到处都是血,他大叫道:“你都做了什么?!”
女孩爬了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道八和刘天心,嘟了嘟嘴,说:“都是些奇怪的人呢。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我叫张良。”
“张良,是你叫醒我的吗?”
“是……是啊。”
“哦,这样啊。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啦。朋友呢……只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礼物啊……头大啊。”
礼物?
我怔怔地看着她。
她忽然跳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呢,是你呢,那个小不点儿,哈哈,原来是你呢,我说怎么好像见过你一样呢。”
“我?小不点?”
“是呀,当时那个小呀,刚出生呢,可是好像活不了了。真是可惜,看得人好心疼呢,全身的死气,都已经断气了,那家伙还不肯放弃,还非把我悄悄叫了过去。”
我怔住了,空道八好像有了力气,跳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女孩看向空道八,说:“他又是谁?哦,我是说一个男人把我叫过去,去看一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呢,好可爱的样子,只不过死了,全身的死气。所以我们一起动手,把他分隔成了两个灵魂,好像救了呢,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梦里面我经常逗着那可爱的小家伙呢。”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灵或者一相老妖怪,看起来丝毫没有心机。
空道八咬着牙说:“死得好,原来他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女孩想了想,说:“是呢,死了呢,当时就死了,很好的一个人,不过他死了,所以小家伙就成了孤儿了。你过得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应该是问我的。
“嗯……还好吧。”
“哦,那我就放心了。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哦对了,我好像找到了礼物送你给呢。”她摸了摸身上,好像摸出了什么东西。
空道八问道:“那是什么?”
“做梦的,怎么,你也想要?不过我没有见过你。”
“有什么用?”
“做个开心的梦啊,何必去想那些烦心事呢?是吧,张良?每个人都有死亡的时刻,到时候,记得做个开心的梦,当然,也可以叫我来吃你哦。”
197,收割
我被眼前的这个女孩吓住了。动不动就要吃人?而且还说得这么顺溜?
我到底叫醒了什么鬼东西啊。
而现在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用她给的礼物构建起来的吗?看起来果然是一个美好的梦啊。因为在这个梦里面,我有父亲母亲,有很多族人比如说三叔大伯之类的,还有很多朋友,比如张志伟之类的。
而这一切可能跟真实完全不同的。真实的我,可能只是一个孤独的人,所以在梦中才会虚构那些亲人和朋友出来。
现在,这些虚构已经完全被打破了,哪怕我再怎么自欺欺人,我也不敢再去相信了。到底是活在一个自认为美好的虚构的世界里面好呢,还是去面对真实的残酷的世界?这个已经不用我去选了,因为现在这个虚构的世界已经不再美好,所有的美好都被那些奇怪的家伙残忍地打破了。
也许我自己都不存在,我只不过只是真实的我的一个影子而已,投射到这里代替他过生活;真正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蒙蒙他们想要复活他吧?所以才用了这么大的手段,企图把我这个投影变成他,然后,他就复活了,再然后,也许他能接受鬼王。
但是现在鬼王已经死了,复活也没什么用了。
我只不过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眼前的鬼王和夏小心消失了。他们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站起了身,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好。我何必成为别人活着呢?我何必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去做事呢?
五大三粗在门口抽着烟,“怎么回事,茶也不给我们一口。”
他飞快地冲进了房子里面,“人呢?”
“什么人?”我回头问他。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啊,看着挺漂亮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哪里有什么女人?这里是荒山,哪里有人住呢?”
“骗鬼吧你?这里都还有茶呢,他们去哪里了?”
“我说他们是鬼,你信不信?”
“鬼?大白天哪里来的鬼?”
“谁知道呢。”
胖子村长喘着粗气从屋后走了出来,说:“完事了,我去跟里面的人打声招呼。”
五大三粗说:“不用了,都不见人影。这房子看起来好古怪。”
“啊?”
“谁知道呢,你问问张良,谁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我不得不再次说了一声:“他们只是鬼而已。”
我何尝不是呢?而且更加可悲的是我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只是一段被人埋藏起来的思想而已,而且还跟记忆剥离了开来,变成了一个梦里面的参与者。原本这只是一个关于我的梦,但是在这个梦里面,越来越多的觉醒的人,还有司徒无功和蒙蒙那样的外来者。
他们无情地想要破坏掉这个梦。虽然他们可能是出于好意或者真正的出于恶意,但他们这么做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情谊吧?只有着利益和所谓的好处。
现在他们终于快要成功了,因为我现在好像过上了那个把我剥离出来的人的生活,把他的一些过往经历了一遍。
我往山下走去。胖子村长在那里大声问:“不去后面拜拜?”
“有什么好拜的?这山上有鬼。”
“有鬼?靠,刚才那女人真是鬼不成?看来还得去找赵半仙来看看。”
赵半仙?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可是谁又知道呢?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我才发现我竟然已经回到了家,坐在凳子假装着在沉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了接听。
“张良?”
“谁?”
“小心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你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火云?”
“当然是我,我只问你,小心呢?”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呢?”
“什么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带哪里去了?你不会是把她卖了吧?”
“卖你妈卖!”我狠狠地挂了电话。
风火云跟夏小心真正的交生了交集,这就是夏小心带来的重大影响。
现在夏小心已经不在了,像是一个烟圈一样消失在了空气里面。但是在火云的心里面,她一直都在那里。如果风火云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人,如果她有构建这样的世界的能力,她会不会也构建出一个这样的世界出来,在梦境里面,过着一些快乐的生活呢?
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每个人都会做梦的。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志伟打电话过来,“靠,发生了什么事啊?风火云刚才找到我,差点没被她打死!”
“嗯?”
“还嗯什么嗯,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疯女人,她说要去练肌肉,要打死我们呢。”
“不会吧?”
“还不会?你知道她有多疯吗?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反正她疯了。还有,学校里最近老是有些奇怪的人出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
“什么奇怪的人?”
“很奇怪,反正现在很乱,你要是不来的话就算了,你不会还想去复读吧?”
“哪里会?”
“那你自己考虑吧。”
刚挂了他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之后却是女汉子:“你惹到火云了?”
“哪有?”
“小心呢?”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都快被你急死了。”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如果我不真实的话,这些人更加不真实。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呢?
顺便关了机,把手机扔在一边,管那些人去死。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
吃着吃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我叫着问了一声。
“我。”
“我他妈知道你是谁?有没有名字?”
谁听得出他是谁?听声音的话倒是一个年轻人,但并不是五大三粗的声音。
“开门你就知道了嘛。”
“不开。”
我正没好气,哪里有心情去理会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但是那个家伙的脾气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竟然改用了踢门,把我的门踢得梆梆响,不管再怎么生气我也不可能跟自己的门过不去,所以只好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坨屎,他背着一个大背包。
“可累死我了,看你的模样倒是活得挺潇洒的。”
“是你?”
“不能是我啊?怎么,不欢迎?”
他从我的身边挤了进来,然后坐了下来,自来熟的样子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
“你怎么来了?”
“看看老朋友嘛。哦,对了,我带来了很多人的问候,还有,你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送死?”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全都乱套了。唉,现在倒好,大家都没什么事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告奋勇地过来找你了。金枪正在开店呢,每天都在那里叹气,他一直都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什么日子?”
“无聊的日子啊,想当年,打打杀杀多带劲。现在他倒好,开个小店,做着老板,不过看起来特无聊。”
打打杀杀很带劲?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呢?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吃着饭。
“再说了,现在都开学了那么久,你他妈的还有心情在这里呆着,我也真服了你。”
“开学了有什么意思?反正一切都是假的。”
“喂,大哥,很辛苦诶,好不好?再说了,投入一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入戏了,现在倒好,你就这种态度?”
“那我应该要哪种态度?”
“你可是boss啊,你都不去现场,演出怎么开始啊?”
“我是boss?我算哪门子boss?”
“本体,不是boss?”
“我是本体?”
“难道你不是吗?当然,可能以前出了一点点差错,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所以你被人赶了下来,但是,你就这么莽甘愿吗?现在应该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不去。”
“真服了。”
他一头倒在了沙发上面,不断地叹着气。看起来他真的很无聊,而且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所以我很好奇,就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或者说,你原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好人。”
“你真的曾经活过?”
“当然,只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出了一点点意外。”
“然后?”
“然后我就郁闷了。你想想,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么被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如果你是我,你会觉得很开心吗?一坨屎啊!你会开心吗?”
我差点吐了出来,这确实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给他安排的身份,竟然只是一坨屎而已。
他接着说:“所以,当我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就开始想尽力法逃出去,哪怕死亡也无所谓的。有什么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变成了一坨屎。”
还能不能好好地吃饭?这小子不用吃,我可是要吃呢。
“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这身份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过得挺无聊的。”
“还有就是,收割是怎么来的?真的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