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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叹了一声气,摆手道:“按照正常的观念来说呢,我是应该讨好你。但是吧,不好意思,我劈柴还真不是为了你。就是昨个一天都觉得挺憋屈的,无奈木头又严重警告我说,不能跟你斗嘴抬杠。所以我憋得难受啊,就想个法子泄泄火气呗。怎么着?让你误会了?啧啧,那可真对不住啊。”
事实上,薛隐来这及乐山上隐居也没几年。她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闯荡,与各种各样的人都打过交道。嘴贱的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像眼前这位这么招人厌的,她可真是头一次领教。
“憋得难受就滚啊,没人逼你留在这。”
沈彦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劲。“哎哟喂!小爷还就是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薛隐上了火:“信不信分分钟弄死你!”
“来啊!让小爷领教领教!”沈彦扔了斧头拍了拍胸口,把他早些年在外闯荡的流氓劲拿了出来。
小七爷能从小到大粘着沈离不放,在对方一封信没回复的情况下,坚持写信就没断过。之后又迷上沐烟,尽管对方成了他嫂子,他也明知道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就是一直喜欢她不曾变心。可见小七爷的耐性,是十分可怕的。别看他脾气急,其实最擅长的,就是跟你死磕到底。
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薛隐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但也是个正经姑娘。不怕跟她谈理论据的,就怕遇到不讲理的。你说要真跟他打吧,打不过。要毒死他吧,也没那个狠劲。说到底,人家破了她的阵,这会儿是引狼入室,谈不上自身难保,但麻烦是肯定不断的。
“行,你能耐!我不跟你说,我去找你嫂子!”
一提及沐烟,沈彦的战斗力顿时下降至少一半的幅度。他三作两步跑上前拦下薛隐,皱眉道:“你找她做什么?她还睡着呢,别去打扰她!”
薛隐眉梢一挑,心想这嫂子果然是他的死穴。所谓风水轮流转啊,这下该轮到她得瑟了。
“这天都亮了还睡什么睡?再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屋子是我搭的,床是我铺的,被褥什么都是我的。我就让你们休息一晚今早就走的,谁允许你们留在这了?”
沈彦双手插腰,怒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之前都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老欺负一个孕妇算怎么回事?她为了找到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但是怕耽误时间,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过。这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了,你说你怎么忍心去吵醒她?”
“关我什么事?”薛隐一脸无辜表情:“是我让她来找我的么?是我逼着她不准休息的么?真是好笑!”
“你——”
“别你你你的,我有名字。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听你嫂子喊你什么……小七?”
沈彦抿了抿嘴:“小七不是你喊的,我叫沈彦。”
“啧啧……”薛隐听的直摇头:“有句话不是说什么……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咳咳!喂,你喜欢你嫂子,那是*啊。你哥他知道么?”
“乱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沈彦听的烦躁,打断她道:“总之不许你吵醒她,随便你怎么说吧。”
薛隐摸了摸下巴,似乎来了兴致。“看不出,还是个痴情种。我瞧着你这人除了脾气差了些,其余条件都不错啊。你嫂子没有选择你,是你哥太优秀,还是他先下手为强的?”
沈彦没作声,选择无视。薛隐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去敲沐烟的屋门。沈彦连忙拦下她,一翻白眼无奈道:“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她从小就喜欢我哥,我对她小时候的印象倒不是太深。是我哥和她大婚后不久,我回去补送贺礼。途径别院的时候,笼子里的小雪貂跑了出去。我翻上墙头去找偷跑的雪貂,然后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她。”
第四十九章:聊
“一见钟情?”薛隐发问。
“算是吧。”
沈彦耸了耸肩,幽幽道:“那会儿就是觉得挺惊讶的。没想到小时候那么讨人厌的丫头,竟然出落的这么漂亮了。还有脾气秉性,简直是颠覆了我的记忆。要不是她的身份毋庸置疑,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换了另一个人。”
“然后呢?没跟你哥抢?”
薛姑娘大概是在山上待的实在太无聊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跟她聊聊八卦,顿时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抢?”沈彦挑眉:“是想抢来着,我还下了决心,想着如果她肯跟我走,我就放弃一切。什么身份地位,富贵荣华啊,我通通可以不要。只可惜……她爱的不是我。所以我永远只能是她的小七,而不是夫君。”
薛隐点了点头,下了结论。“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哥的脾气绝对比你好。”
“拉倒吧!”沈彦不屑的直摇头:“他是那种你跟他说十句话,他能应你一句,都已经算是很看得起你的性子。他母妃去世的早,大哥二哥看不惯他,时常捉弄他,最后却把自己给整哭了。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他对木头确实是很好。木头就算是想要他的命,他保证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薛隐顿了顿,附和道:“这天下大事,我一普通小百姓管不着,也不想管。如今三国归一,全部成了大溟的国土。新上任的帝王我有所耳闻,听百姓们纷纷称赞,想必是个明君。你嫂子有眼光,还好当初没答应跟你私奔,不然哪有今时今日这般风光?”
沈彦不悦,反驳道:“她可不是那种庸俗的人。大溟曾经流传过一句话,说这沈之一姓,还比不过沐之一姓有名。一切全因大祭司沐啸神通广大,沐家的地位无可撼动。为此,朝中众臣开始担忧沐家功高盖主,全部上奏劝我父皇打压沐家。父皇性子优柔寡断,便把此事交给了我三哥处理。三哥知道沐家没有造反之意,无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骑虎难下。最后大祭司自己服下毒药身亡,留下木头一人无依无靠。木头从小就喜欢我三哥,父皇见其可怜,就把她许给了我三哥。”
“娶妻是小,实则木头是沐家最后一丝血脉,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草包一个,不足为惧。本来大祭司死后,就该斩草除根,把沐家彻底废掉。无奈父皇自己下不了决心,就干脆扔给三哥处理。三哥会意,他知道这场夫妻根本做不长久,木头迟早会死在他手中。所以自从娶木头进门,就对她一直没有过好脸色。后来,几位哥哥为夺太子之位,纷纷去玄武山取麒麟之血。木头和三哥一起去的,最后却只有三哥一个人回来。”
薛隐一愣,眨了眨眼迷茫道:“是为了她的安全,把她藏起来了?”
“呵呵。”沈彦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天真。都说了三哥有心要杀她,怎么可能还把她藏起来?他们去了玄武山脉水下岩洞,后来洞塌了,三哥走了,木头一个人被埋在了里面。不过木头福大命大,没死,被当时的雪国君王苏莫邪救下,改名换姓在雪国住下了。”
薛隐小声惊呼,不可思议的瞥了眼沐烟所在的屋子,惊叹道:“你三哥来这么一手,你嫂子居然还能原谅他,可见你嫂子对他是真爱啊!”
“是啊。”沈彦很诚实的承认。“所以我才退出的嘛。我们都以为木头死了,三哥表面装作没事,其实心里疼着呢。边关战乱之时,木头出现在敌军阵营中,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就是为了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木头。一向冷静的三哥都说不出话了,直到看我快要踏入敌方陷阱,才勉强定下神拦我回去。之后一个人趁着夜黑,潜入敌城,要去找木头,却不料落入了苏莫邪的圈套。要不是有柳姑娘相助,我们也逃不出来。”
薛隐听的明白,问道:“如此说来,你三哥对于失而复得的媳妇,应该宝贝的很才是。那她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流的?”
提起这事,沈彦就恨得牙痒痒。愤愤道:“一次意外,木头被苏莫邪又抓去做人质。我们担心她,和三哥商量过后,决定拿我去做交换。苏莫邪同意了,木头回到了三哥的身边。后来三哥用计送我出城,派人在回程的林子里接我。可惜来的人都被大哥杀了,我虽然识破了大哥的诡计,但没能逃脱,遭了他的毒手。”
“听三哥说,我那会儿已经没了气息。尸体被挂在了敌方城墙上,木头听闻此消息,不顾三哥拦阻,骑马来到城门前看见了我的惨状。她身子本就不好,腹中孩子的状况一直就不稳定。如今又受到了这般刺激,孩子就这么没了。三哥说,当时城墙之上布满弓箭手,她视若无睹,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血水都侵湿了她的衣裙。”
“真的假的?没了气息不就是死了么?我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身子好的很嘛!”薛隐毕竟是学医的,有些关于她知识范围内的东西,是不能亵渎的。
沈彦就知道她不信,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三哥豁出去半条命,救了他和木头的命。
“不信是吧?你不是神医嘛,给你看看伤口估计你就信了。”
说着,沈彦就动手解开了衣袍。本以为身为姑娘家,一个男人就这么当着你的面宽衣解带的,不说骂他流氓吧,至少你也得害羞一下是不?无奈薛神医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就盯着沈彦的胸口,十分镇定的看着他脱。
这么一来,沈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嘴巴一贱,脱口就道:“你到底看过多少男人脱衣服啊?”
薛隐不甚在意,答的顺口:“没有百来个,也至少**十吧。”
“……”沈彦下意识的就把衣服拢了拢,蹙眉道:“我说你是看什么病,需要病人把衣服通通脱掉?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是个女大夫也不能这样啊!”
薛隐眼神一沉,有些不耐烦:“废什么话?脱不脱?不脱我可就自己动手啊!”
沈彦赶紧往后一退,捂住胸口道:“你别乱来!”
薛隐扯开嘴角邪邪一笑:“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话音还没落,就冲上前开始扯沈彦的衣服。可怜小七爷被这阵势吓的够呛,一边躲着又不敢出力推开她,怕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摔着哪,那可就不好了。
两人打闹间,衣衫半露时,沐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见眼前场景,愣了数秒后,默默的又回到了屋子里把门给关上了。
沈彦脑袋一懵,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喊:“木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五十章:圣药
检查了沈彦的伤口,薛隐连连嘟囔着不可思议。虽然此刻沈彦的伤势已经痊愈,伤口也都复原了,但从那创伤的疤痕来看,不难看出其严重的程度。
薛隐几乎可以肯定的说,就这种伤势,必定是致命的。可把了把脉,他的五脏六肺都好的很,并没有损伤。她惊奇,问了好几次沈彦,这伤到底是怎么治的?是谁给治的?沈彦如实交代,是他三哥给治的,怎么治的就不清楚了,反正就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薛隐连连摇头,表示不信。她从小学医,少年时就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倒不是有什么特殊本领,就是仗着自己医术了得,化难解奇毒,破疑难杂症,比一般人厉害了那么一些罢了。而如今,在她的知识范围内,居然出现了不合常理之事,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然而托沈彦的服,他和沐烟又能在山上继续住下去了。薛隐似是着了魔,拉着沈彦不撒手,似是打定主意不研究个所以然来,就不让他走。沈彦也不是省油的灯,提出自己做试验品可以,必须给沐烟和他三哥治病。
薛隐性子野,向来不受威胁。几番思索下,妥协道:“你三哥天高皇帝远的,我管不着。这样吧,只要你们在这一天,我就把你嫂子照顾的妥妥的。这样行么?”
沈彦犹豫,提出折中的方法。“你跟我们回京就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好好研究我,还能给我三哥治眼睛,木头也能被照顾好。再者说,皇宫里有最好的药材供你使用。何乐而不为呢?”
本以为薛隐会同意,至少也会考虑考虑。可没想到,她想都不想就连连摇头拒绝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除非我死,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座山的。皇宫里的药材算什么?你知道这座山上有什么吗?”
沈彦眨了眨眼:“什么?”
“月灵白露。”
“……是什么玩意?”
薛隐翻了翻白眼,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这天下之大吧,无奇不有。就医者的立场而言,有三种圣药是我们穷其一生都想要找到的。不说能得到手吧,哪怕能看上一眼,就觉得死而无憾了。这其一呢,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