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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席善笑的眯了眼,“不是什么新菜式,是……”他拖着长长的音,深深做了揖,“今日娘娘胃口不大好,吐了午膳,夏汐请了张御医,张御医说,是娘娘有喜了!”
“呀!”
君子念与谢飞昂纷纷喜笑盈盈,快速拱手贺喜道,“恭喜太子殿下!”
在外头守着的几个小厮,赵万与顾贺也是齐齐跪地贺喜,“恭喜太子殿下!”
不容易呀,不止皇上与皇后,就连天下百姓都快翘首以盼大昭何时有皇长孙了。
“嗯。”太子淡淡应了一声,镇定如昔的迈着步往前门口走去,“回府。”
席善与宁石面面相觑一番,快速跟上去。
君子念与谢飞昂也相互对望一眼。
不对呀,太子成亲三年无喜,这会儿听到自己要做爹了,却不见半点欣喜之色,难道太子不期望自己有儿有女承欢膝下?
刚做这般想,就见太子“咚”一声,从翰林院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君子念and谢飞昂and席善与宁石:……
番外:大狗
太子妃有孕在身,东宫人人每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着。
张御医定时过来请平安脉,把脉过后,总要喜笑盈盈拱手说,“娘娘胎象平稳,身子健朗,下官写张安胎方子,太子妃娘娘若嫌药苦,不喝亦无妨的。”
既然张御医都这么说,太子不忍太子妃每日喝苦口良药,自然不让人煎这安胎药,而后,每日处理完公务,就围着“母子两人”团团转。
君三少家的老二也出生了,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
太子每每去季府迎媳妇儿,看见大狗撒泼着小腿跑来跟自己请安,奶声奶气唤自己姨父时,他总忍不住想,自己与季云流的所生的奶娃娃会是何样子,长得又会像谁?
头几年忙于政务,沉迷太子妃美色,太子还不觉得有娃的好处,但见身旁的人各个有了娃,聚在一道总要把我那孽子、爱女的挂嘴边,也隐隐有了期待。
比起大狗,太子更喜欢女孩子,他想要让太子妃生个女孩子,长得跟季云流一模一样,而后每天让自己抱在手上,给她如山父爱。
因有了这种想法,每每大狗过来请安时,总要得太子淡淡的一句“嗯”,再见刚刚会走路的婉姐儿,却会蹲下身与她玩闹一会儿。
大狗妹妹的小名亦是太子取的,取了个婉儿,大狗每每见太子对妹妹的喜爱,总忍不住瘪瘪嘴自暴自弃的想:
翁翁说,太子姨父很喜欢他,翁翁还要让他向父亲一样识字读书,长大了报答太子殿下的厚爱……原来都是骗人的!
太子妃有身孕,头三月不可出门,她在东宫中,唯一乐趣于是变成了撩拨太子殿下。
卖弄撒娇、戏谑娇嗔,太子妃在这三年中手段日益精进,太子妃只要小试风情,白白软软的身体软在太子身上便能让太子雪狮子向火,同样酥了半边身体。
夫妻双双浓情滚上床,太子顾及太子妃肚中胎儿,每每要从温柔乡中痛苦挣扎出来,站在院中打一套十八罗汉拳,一脸生无可恋。
待到头三月一过,太子殿下一解多月以来的“相思苦”,这才神采奕奕,面上恢复往日光彩。
六月荷花盛开,太子妃怀胎五月,去了季府小住。
一众季府姐妹拖儿带女赶来季府陪太子妃娘娘解闷。
大狗在季府一众弟弟妹妹众排行第五,上头有季大郎的嫡长子,季二郎的嫡长女、长子,季大娘子的长子。
下头更有季大郎家的嫡女,季三郎家的嫡子与他自己的妹妹。
上头哥哥姐姐的小名儿极为好听,分别是:浩哥儿,雅姐儿,茗哥儿……
下面弟弟妹妹的小名便一言难尽了:妞姐儿,赖哥儿。
好在贱名在他妹妹这儿中断,太子给她取了个婉姐儿的美名。
“狗哥儿!”君大狗一进二门,季云流瞧着这小小人儿便招手,“快过来让姨母瞧一瞧!”
太子喜君家小女儿,季云流倒是喜欢这个长得好看,性子却少年老成的大狗。
伺候狗哥儿的奶娘见太子妃娘娘召唤,赶紧拉着狗哥儿过去,狗哥儿有模有样拱手做了揖:“参加太子妃姨母。”
“姨母便姨母罢,加太子妃做什么。”季云流就喜欢这样的奶娃娃,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来高冷之花也有熊孩子时”一样的特别新奇,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把那细白的小脸蛋,“姨母生个妹妹给狗哥儿做娘子可好?”
众夫人坐在树荫底下,哈哈一阵笑。
季四拿着帕子直笑:“狗哥儿哪里配的起小公主,快莫要哄他了。”
狗哥儿站在那儿不苟言笑,半分不胆怯,只盯着季云流的肚子看了一眼,抬眼严肃着小脸,正经道:“姨母肚子里的是弟弟。”
“哎哟!”季大夫人与季二夫人高兴的差点一个坐不稳,就从玫瑰凳上滚下去了,二夫人连抱着狗哥儿直夸夸,“我的外孙真是聪明,真是会说话,说大实话!狗哥儿跟外祖婆再说说,你姨母肚子里头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四岁的狗哥儿被二夫人抱在怀里,小脸蛋上还是那副“我很高冷”的面瘫模样,肯定道:“是弟弟。”
季大夫人高兴坏了,连声哎哟哎哟,连忙招呼丫鬟抓来一把糖果:“可要借狗哥儿的金言了,狗哥儿来,大姨外祖母给你糖吃!”
狗哥儿看季四一眼。
季四笑道:“大姨外祖母给你的,你便拿去吃罢。”
狗哥儿伸手捧了那一把糖,从二夫人怀中下来,恭恭敬敬又做了一揖:“谢大姨外祖母。”
小孩儿手小,这么一揖,糖全掉了。
众夫人坐在那儿又是一阵哄笑。
狗哥儿半点不见慌张,打开自己的小荷包,弯下身把地上的糖果一颗颗捡起来,放在了荷包内。
捡完了,面对众人的笑,再做了一揖:“晨曦去寻哥哥姐姐们玩了……”而后翩翩有礼的向在座的每人都行了礼,这才出了月洞门。
五娘子看着直笑:“四姐姐,这狗哥儿日后只怕是有大出息的!”
有人夸自家小孩总是内心高兴,嘴上谦虚的,季四亦不列外:“哪里呀,他父亲前些日子亲自替他启蒙识字,都大半月过去了,他连三字经都背不熟,我正忧着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四姐姐可莫要忧愁。”季云流就喜欢君大狗这么一副老气横秋的小男神模样,“狗哥儿三字经背不熟不是还有皇上赏的星云剑么,这般有福气之人,日后无论习什么,都是大福大贵的。”
宁小世子比君大狗大上几月,这会儿,已经拿着双青剑习武了,君子念的意思,先让君大狗习文,待大上两岁,再请个启蒙的武师教他习武。
听季云流这么一说,季四当下也不再纠结先让君大狗习文还是习武了,只笑道:“你呀,你肚子中的皇长孙生出来,你可千万不能像溺着大狗一样的溺着他了。”
前半月,六皇子妃生了,是一位小娘子,所以这太子妃肚子里头的若真如同狗哥儿所说,就是大昭的皇长孙了!
这也是适才大夫人二夫人嘴都要笑歪了的原因。
番外:大狗2
荷花在湖中亭亭玉立,狗哥儿身上揣着“宝藏”走出来,刚沿着走廊出了垂花门,右手被人抓住,抓到墙旁边,“狗哥儿,我瞧外祖婆抓了很多白饴糖于你,你能不能给我几颗吃?”
狗哥儿抬起眼,看见六岁的浩哥儿挡在自己前头,浩哥儿乃是季大郎的嫡长子,他爹前年从翰林院调到礼部做了正五品礼部郎中,只怕再过两年就能任礼部侍郎,也算平步青云。
狗哥儿歪着头瞧了浩哥儿脸上模样,垂下头盯着自己鞋面道:“这些白饴糖我要拿去给我的婉儿妹妹。”
“婉姐儿还小,哪里就需要那么多。”浩哥儿急忙道,“给她一颗糖就够了,我是你大表哥,你一颗糖都不给我吗?”
狗哥儿犹犹豫豫:“浩哥哥,我翁翁说,东西要一样换一样,我适才见姨母送了一颗金花生给你,你拿金花生与我换白饴糖可好?”
浩哥儿“啊”了一声,揣着荷包很是为难。
他虽才六岁,但启蒙的早,这会儿也知晓金花生应该比白饴糖值钱一些,不过具体值钱多少,他心中也没有一个概念。
狗哥儿见他犹豫不决,抓了腰间的荷包,倒出满手的糖:“那我把糖儿全部都给你?”
浩哥儿还是犹豫:“这颗花生是太子妃姑母赏我的,我不能跟你换……”
“浩哥哥,那我再去祖母那儿拿一包糖……”狗哥儿见浩哥儿眼一亮,知道他真的想这些糖,伸出手指,竖起鸡爪一样的胖小手增加价码道,“不对,我拿两包给你,你把这花生给我,好不好?”
“真的再拿两包?”
“翁翁说不可骗人,一定要以诚为本!”狗哥儿郑重点首,小脸蛋严肃的紧绷在一起,“真的,我绝对不会骗你!”
季浩允郑重一点首,掏出金花生一把拍在狗哥儿手上:“好!我跟你换!”
有了三包糖,他明日去族学堂就可以跟同学夸耀了!
躲在一旁树荫下头偷看的一众婆子丫鬟见俩小娃娃这般愉快做了决定,差点相扶不住就从树荫后头跌出来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
伺候浩哥儿的奶娘愁的直拍大腿,你知道不知道太子妃娘娘给您的小金锞子,那是可以买上百斤白饴糖的!
您得了大亏,还能沾沾自喜!
一旁嬷嬷拉住要跑出的奶娘:“主子间的事儿,咱们可插不上手。”人精嬷嬷把丫鬟拧出去,“去,你腿脚利索些,去早狗小少爷一步,把这事儿告诉太子妃娘娘与夫人。”
丫鬟哎一声,提着裙子赶紧抄小路跑了。
嬷嬷朝奶娘使眼色,奶娘明白了,当自己什么都未见到一般走出去,对着浩哥儿问热问渴,半点不提这金花生被“交易”事儿。
小丫鬟使出最快的速度,等狗哥儿还未进月洞门之前,跑到邀月院里头,跪在地上把狗哥儿与浩哥儿是如何换取金花生的原话都复诉了一遍。
听完笑得最欢的却是季大夫人陈氏,她拍着王氏的手笑的前俯后仰:“二弟妹,你家大狗可是不得了,刚在我这儿白拿了糖儿,转首就把它用一个金花生卖给我孙儿了。”
王氏觉得这人小小四岁的奶娃娃一肚子的算计,整个性子实打实的学了他那个商贾翁翁,揪着帕子想着想着,把自己“噗嗤”一声给气笑了:“这家伙!竟还能跟人讨价还价,还说再来这里拿两包糖!我可是要看看他到底拿什么手段得这两包糖!”
说着,转首笑道,“待会儿都不可给那小坏蛋糖!”
五娘子已经笑背过去了,拿着帕子“哎哟哎哟”整个人差点笑倒在季四身上。
季四想着自己儿子竟然连表哥都要骗,又想到他那匣子里头藏着的那些金锞子,又恼又气又想笑,于是也是自己把自己给气笑了:“我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都交给他爹来管他罢!”
季云流也是觉得新奇无比,哈哈笑着听季四这么说,碰她手肘笑道:“怎么,大狗这样子还有前科的不成?”
“怎么没有啊!”季四数落道,“前年,我们去了江南本家过年,他拿着皇上赐的星云剑在堂哥姐那儿卖钱!你们可知他是怎么卖的吗?看一看,两块糖,使一使,也给一锭金锞子!君府里头八个堂兄弟,他差点没把那些堂兄弟过年得的金锞子全拿了!后来他爹知晓了,就把他那把星云剑暂收了,他当时还有理了,说这是表皇爷爷赐的,他要拿着练剑法,不能辜负表皇爷爷的期望!”
“哎哟!我肚子疼!”五娘子捧着肚子,一面笑一面露出挣扎模样,脸都笑僵了,嘴都合不拢,“笑得我肚子疼!大狗年纪小小赚钱的主意怎就这么多!”
一众夫人也都哈哈大笑着称赞,名门贵妇该有的形象笑得半点没有。
眼尖的看见那头月白衣裳的大狗迈进来,诶诶两声,示意众人坐好。
大狗进来见一众的姨母、外祖母脸上笑意盈盈,迈着小短腿跑去作揖团团见礼。
“狗哥儿有什么事儿,怎么又回来了?”季云流拿着帕子,忍着笑,忍不住手又摸了一把他那细白小脸,“哥哥姐姐们不和大狗玩?”
“没有,”狗哥儿端端正正,“姨母,是晨曦刚才拿的糖都分光了,晨曦还想要拿一些糖去分给哥哥姐姐们。”
季云流长长“喔”了一声,倾身笑道:“可是小朋友不能吃多了糖,对狗哥儿这口糯米牙不好呢!你去告诉哥哥姐姐,糖可不能吃多了。”
大狗闻言露出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