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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温柔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脸上,楚雅儿差点想吐了。
“你能离我远点吗?”
身后是悬崖,她不敢妄动,身前虽然平坦,却有恶人拦路。俗话说得好,这恶狗不挡道,那么南明澈现在又算啥?
“呵!离你远点,如何能让本王的小兔子心甘情愿的呆着呢?”
南明澈手臂微紧,眉眼轻佻的往上凑,楚雅儿又气又急,大叫道,“喂,南明澈你……唔!”
唇间忽然一热,他湿湿的唇用力的压上来,楚雅儿刹那间愣住,正要打算推开他之际,耳边骤然一声熟悉的咆哮,“你们在干什么?!”
她顿时一惊,猛的将身前的南明澈用力推开,却由于身后悬空,眼睁睁看着身子就往后飘,顿时又吓得尖叫,南明澈呵呵一声低笑,万般柔情的将她又一把拉回,旋在怀里道,“傻丫头,你做什么呢,这么惊吓?来,给本王看看,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伸了手就往她的身上摸,楚雅儿下意识的闪避着,急急的回头寻找着南明玄那张熟悉的脸,却在看到茅草房旁边,那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或不敢置信,或目瞪口呆的各种面孔时,楚雅儿一瞬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南明澈,你……”
她死死的瞪着他,气得说不出来话来,或者无论说什么,也都是没人肯相信她的吧?
原来他刚刚的拉她,抱她,亲她,与她做着各种极尽暖昧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在这里。
他要亲自告诉南明玄,他一心爱着,想要娶来做睿王妃的女子,也只不过是他南明澈手里的一步棋而已。
“南明澈,你好毒!”
她咬牙,最后说出了这一句话。
山风飘渺,有雨点自云层又鞭落下来,她却一点不觉。
只将一双祈求的目光看向南明玄,很小心很小心的道,“南明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与他没有关系的……”
试探的上前一步,想与他更加亲近,南明澈轻轻颔首,“是呢!小兔子说得极对……本王真是与楚姑娘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楚姑娘的后腰处长有一颗蝴蝶形的胎记,本王却是看得很清楚呢!”
此话一出,无疑是平地激起三层lang。
原本楚雅儿所有的希翼,所有的期盼,也都在南明澈这一句适时的挑拨之下,而全部的心灰意冷。
完了,她与南明玄之间,彻底的完了。
她苦涩闭眼,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在哭。
她与南明玄的相逢,本就有许多的算计在其中,以南明玄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不去查?而只要他查过了,就知道她楚雅儿的身份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可后来,他给了她好几次机会,各种明示暗示的告诉给她,只要她坦诚相见,和盘托出所有,他南明玄真的不介意她从来的所有过往。
可惜,她却每每总是不敢说出口,以至于便让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到了现在,便再也无法收场了。
“南明玄,我真的没有,没有哪……我们第一次,你也知道的,我……”
楚雅儿喃喃的摇着头,眼睛忽的变得雪亮。她的清白,似乎也只有那一夜的落红可证了。
可惜,南明玄却是淡淡勾唇,生疏的漠然道,“原来楚雅儿姑娘,果真是英王府中的一名女探子,倒是本王眼拙,失敬,失敬!”
话落,他抱拳一礼,转身走人,对于他们之间的第一夜,他只字不提。
他爱她那么深,那么重,她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就与别的男人如何亲昵拥抱?
那么,在她的心中,他又是什么了?
既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局,他又怎么能够不陪她演呢?
雅儿啊雅儿,本王给过你机会的,给过你机会的哪!
眼前骤然一黑,他伸手抚了胸口,福宝赶紧的扶住了他。
楚雅儿在身后叫着,“南明玄,你不是说过要相信我的吗?”
曾经的承诺还在耳边飘荡,他却这么无情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楚姑娘,道不同不相为谋,楚姑娘保重。”
南明玄深吸一口气,努力无情的话语,飘渺的散落在脚下,又砸在楚雅儿的心上,楚雅儿眼前一黑,身子发软的向后倒去,南明澈勾唇接住她,故意用一种缠绵又紧张的话音道,“小兔子,小兔子?你别吓我啊,小兔子……”
楚雅儿张嘴欲叫,南明澈伸手拂过,楚雅儿开始恨极的骂着。
这该死的点穴术!
南明玄,南明玄……你要相信我,你真的要相信我哪!
南明玄双手一拳,压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的冲动,咬着牙道,“走!”
众人见状,各个都不敢出声。
南明澈勾着冷澈的笑意,若要再不走,他不介意有更火爆的暖昧上演。
……
下了山,福宝担忧的道,“王爷,楚姑娘她……”
南明玄蓦然驻足,冷冷的道,“从今之后,不许提她!”
想到她的娇,她的媚,居然都是有目的在接近他,他心中就说不出的暴戾。
养虎为患,明知她来历不明,还要给以她诸多信任,他真是眼睛瞎了吗?
“回府!”
冷冷落落的两个字重重砸出,飞身上了马,冒着月色,绝尘而去。
“走吧!”
流云流水相视一眼,在福宝的招呼下,也一同回府。
是谁说过,爱情是毒药,一旦中了毒,便再也解不开。
第五十七章 三个规矩
楚雅儿惨白着脸,一直听着山脚下的马蹄声“的的”远去,南明澈也终于拂开了穴。
半晌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想动。
“小兔子,你的男人走了,你就要这么一直的消沉下去吗?”
南明澈看着她,伸出脚尖踢了踢,楚雅儿木然的看着他:“你做的好事哪,还敢来问我?”
挑拨离间的东西,早晚,她会让他不得好死!
“呵!小兔子又急了……不过,小兔子哪,本王也是为你好呢。你看,既然南明玄现在不要你了,你倒不如再回到本王身边,好不好?”
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南明澈的轻佻的问,楚雅儿目光动了动,奇道,“你舍得这么多年的布署吗?”
南明澈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万事重来么?”
他的眉眼精致,跟南明玄长得很像,可楚雅儿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对亲生的兄弟之间,隔阂竟会有这般的大呢?
索性也暂时回不去睿王府,楚雅儿心情不佳的便当听故事了,问道,“能跟我说说,你与南明玄的事情吗?”
寻了块石头坐下来,背后夜风嗖嗖,她不觉得冷,只是觉得这天,如果真能一直这么的黑下去,是不是她永远就不会去面对明天的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想着,眼睛越来越亮,鼓足了勇气给自己打着气。
楚雅儿,你行的,先安抚好这只可恶的拦路狗,再去找你的亲亲男人道歉啊!
“好啊!小兔子既然有兴趣,那本王就讲给你听吧。”
终于有了话题再说,南明澈心情极好的跟着她并排的坐下,楚雅儿动了动身子,也懒得再挪,南明澈眉眼闪了下,便道,“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有二君。你也知道,父皇膝下,应该是有五位皇子的。可到后来,却仅仅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南明玄排名第二,是二哥,而我,是排名老四。原本这太子之位,应该是所属大皇兄的无疑,可这兄弟一多,又有谁能保证这心里没藏着别的想法呢?所以,这样一来,事情就很多了。我们兄弟五个,为了争夺这储君之位,都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到了这起大周夺嫡的事件之中。大皇兄很忠实,所以也死得最早,三皇兄很好,也很机灵,可就是太机灵了,这天地也不容他,还有老五……那样一个天真活泼的少爷,就因为跟三皇兄走得近,因此,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些往事,南明澈记得很清,也很真,他这样娓娓述说的时候,楚雅儿就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倒也没看出什么心狠手辣的模样出来,可为什么他做的事情,就那么的让她恨得想要杀了他?
“我要听的,是你与南明玄的事情,说说吧!”
她转过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杀意,眼睛望着烁烁的星空,似乎很不在意,又似乎是随便问的意思。
南明澈转过眉眼,看过她片刻,这女人心里头,果真便住进了南明玄?
心头一股子酸意闪过,压了压火气,又接着道,“我与他,只能活一个。”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着生死,而是在说着无关痛痒的别人之事。
楚雅儿顿时一惊,“为什么?!”
这一次,是真正的把注意力全部的转移到了南明澈的身上。
南明澈心中发暖的便笑,“你也是大周人,你难道不知道大周朝的规矩?”这种被人问及,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南明澈自发的将楚雅儿的惊讶,归结到了是他的关爱之上。
楚雅儿是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怕要直接提着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了。
她不过稍微的好奇一下,就变成了关心他,这也太没天理了。
摇摇头道,“规矩?我是真不知道,真忘了……”
心里也同时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道,“那你说说,规矩是什么?”
大周朝的皇室,还有这个不让人活的规矩吗?尤其是南明玄与南明澈可是嫡亲的两兄弟呢!
“大周朝有规矩,比如,女子从生下到死,只能剪一次发。剪发便代表杀头,所以,这也算是大周朝里第一个明文定律的规矩。”
南明澈伸出第一根手指,难得隐藏了他身上所有阴暗气息,变得耐心,而知诚。
楚雅儿终于明白,白景霖那次,为什么不让她剪了,原来,这头发,还真是剪不得。
“那还有呢?”
她问,大周朝的规矩这么奇怪,这些老百姓怎么会忍?
一个人,真能忍得住一辈子不剪头发吗?
南明澈笑,“第二个规矩,男子可以剪发,但必须要经官府批准,并记录在册。”
咳!
楚雅儿顿时喷了,要不要这一整天的吃喝拉撒睡,都要记一次呢?顺便连爱爱也记上,这个最感兴趣的说。
“第三个规矩……”
南明澈话到这里,余光看了看她,“第三个规矩……其实也不是规矩,只是对皇室的各位皇子有着一种默许的认可。那就是成年之后,为了能从各个皇子之间寻到最适合的皇位继续人,他们之间,可以为了皇位,进行任何不择手段的争夺与残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得胜者,将有权处置所有的失败者。而往往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所以,哪怕我再不愿意,为了活着,我也必须要去争这个皇位,你,现在明白了吗?”
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南明澈站起身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际星空,心中难得一现的柔软便再度披上了一层坚实坚硬的无情盔甲,将自己所有的七情六欲,完全的覆盖起来,隐藏起来。
身为皇室子孙,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他一直就告诫着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因此,他才会对南明玄或明或暗,不惜一切的打击着。而南明玄对于他,却总是忍让,一直到最近两年,他打压得越来越厉害了,南明玄才不得已进行了一些适当的反击,而这些反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这第三个规矩,真是残忍。”
楚雅儿面无表情的听了这么大一段秘辛,心底也不由得对这个被迫无奈的男人,产生了一丝些微的怜惜。
都是一些可怜人哪,为了活命,他有得选择吗?
想到前世所看的那部电视剧,清朝康熙年间的九龙夺嫡,为了一个冷冰冰的皇位,争夺得你死我活!
父子,兄弟,母子,亲情……所有血染的富贵,所成就的最后繁华,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他们不会觉得心生愧疚吗?
“想什么吗?今天本王给你所说的这一切,你最好,给本王记在脑子里。听明白了吗?”
故事讲完了,南明澈突然一声厉喝,将她从走神的回忆中拉出来,态度仍旧的嚣张,跋扈,难以捉摸。
这是一个被利益的**所俘虏的人,也是一个被众人的阿谀奉承所宠坏的人。
这些年来,怕是他耳边听到的所有一切话语,全是各种各样的赞美之声吧?以至于养成了他如此别扭阴暗又傲娇多变,难以猜度的非人类个性。
第五十八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