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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如仙的一身白衣,在这灯火通亮的帐中,越发显得玉树临风,令人眼前一亮。
烛火微闪,楚雅儿警觉的转过身去,南明玄低了唇,一眨不眨的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桌前的计划书。她猛然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他反手压住,她恼:“南明玄,你干什么?!”
伸手将他推开,冷冷的道,“非请勿入,太子殿下懂不懂礼?!”
跳跃的烛光,映着她一头的白发,让人心痛,又气得牙痒痒。
这丫头,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吗?
“一月的时间,足够你冷静了,怎么还是没想明白?”
索性便坐下来,开门见山。身为一国太子,他这些日子里,倒是令行禁止,言出必行,莫名便带了一丝杀伐果绝的气息,**的,像是在下命令。
顿时就将满心冷艳的楚大小姐给激怒了。
“啪”的将脚下凳子踢了出去,冷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民女怎么敢不明白?”
眼里盛着寒冰,毫不畏惧迎上他,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说不出的怪异。
曾经那么相亲相爱的两个人,现如今,已经走得如同陌路一般,更甚至是剑拔弩张的寒。
心里想想,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他了?
人还是那个人,又有了很多的不同,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份睿智英明,看着很陌生,但是身为太子,他这一份气度,却是更加相衬这个身份。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之间的差距,已是越来越远了。
一个是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一个是被称之为妖女的叛逆存在,他们两个,已经不再相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雅儿,我是想说……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我吗?”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南明玄也有些后悔,他是心急了些,这些日子,军务繁忙,白景霖又跟他各种别扭,再加上她的不原谅,莫名便带了一些焦燥。
他踏前一步,将那翻倒在地的凳子摆好,楚雅儿冷眼看着,只作不理。头脑中的神经,紧紧的绷着,她摸不清他突然过来想干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想要个原谅吗?
“如果太子殿下,仅仅只是想要个原谅的话,我可以给。只是,原谅过后,还请太子殿下退出我的营帐!”
冷冰冰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起伏,听着伤人,又极是绝情。
南明玄抽一下脸,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温和,不那么严肃的笑,“你的营帐?这里,难道不该是中军主帅的营帐吗?”
他半开玩笑的说,想要使这气氛缓和。而这原本应该属于边关主帅,白景霖的帅帐,自从她到来之后,就一直占了,不曾离开,倒是把白景霖这个正牌的主帅,委屈到普通的营帐里了。
后来,南明玄又到,就紧接着又占了边上的副将营帐,那副将现在,也跟着白景霖委屈到一块了。
“唔,这个事,我倒是忘了,那么太子殿下深夜前来,是特的要来收回帅帐的吗?既如此,民女离开便是!”
冷冷扔下一眼,她终于正眼看他,却是眼底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时间变了,人也变了。不再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的气息,让她嫌弃得够呛。
“雅儿,你这脾气啊,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南明玄无奈,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她,这才惊觉,这才短短一月时间,她便瘦得厉害。
手掌再往下摸,原本丰腴软肉的腰间,此时已经能摸到了骨头。
再看她一头白发,明明花样的年纪,却过早的沾染了风霜,又想起她月前说过的话,眼底光芒跳了跳,叹一声道,“雅儿,我爱你,从来不曾变过。你做过的恶梦,我也曾经梦见过,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红艳……”
绝情蛊,相爱相杀,心意却是相通,那一夜,她做过的恶梦,全部也都到了他的梦里。
“所以,你才会故意与红艳演了那一场戏,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恨你?!”
楚雅儿不傻,她瞬间明白,惊怒的叫,又眼泪横飞,肆意飞舞:“可是,我不信!你现在这些,谁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的一个借口?”
狠狠一把泪抹下去,她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再次掠过那一夜,她闯进营帐,呆呆看着他与另外一个女人,赤身**的纠缠在一起,那么冷漠的看着她,仿佛她才是一个外来者,显得那般的幼稚,可笑。
是啊,他南明玄什么人,身份尊贵,超然,那是将来天下的王,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傻的,才会天真的以为,他将来的后宫,会只有她一个人!
怒从心头起,说不上是痛,还是恨,她推开他,退后一步,便见他惊愕的眼底,痛楚之色闪过,“雅儿,你还是不肯信我吗?”
她的绝决让他受伤,她的防备,更让他难堪。
他爱她那么久,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真的从未去好好了解过她。
从最初的误会不断,到如今的相互伤害,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打着爱的名义,却每一次都在强迫着她……
“我不信你!我也从来没有信过……这么多天了,整整一个月了,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才与红艳合演的那一出戏,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你有的是机会让我解释,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等到我渐渐对你绝望了,你才来说,这是为了要救我,不得已而为之!南明玄,你的爱,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无法理解?”
楚雅儿冷静的叫着,双手紧紧攥起,努力不让自己失控。
她一双犀利的冷眸,辗转反侧的夹杂着几许矛盾,又几许厌恶,无论如何,她还是无法接受。
“南明玄,你走吧,你我之间的恩情,已从那一个色彩斑斓的夜,一刀两断了!”
那一夜,对于他来说,或许不足为道,男人嘛,谁还没有一两个女人?
可对于她来说,那绝对是不同的。
“我有洁癖,我无法再去接受你……用过别的女人之后,再来碰我。这以后,你便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南明玄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她轻轻说,眸光下垂,似是在梦,轻得无法去估量,这一场得失之中,到底高兴的又会是谁?
红艳吗?
或是暗处设局,看戏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迷局,他们输了。输去了彼此的爱,也输去了对于未来的幸福。
“可是雅儿,你误会了,我并没有……”
南明玄皱眉,急急去解释,门口人影一闪,红艳妖娆的身形晃进来,娇滴滴的向着南明玄道,“太子殿下,人家宵夜做好了,殿下说过要陪着奴家的嘛。”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为爱醒悟
南明玄脸色一沉:“滚!”
拂袖将她甩到一边,楚雅儿向着他冷然一笑,掀唇,“恭喜太子殿下,宵夜吃好!”
将辛苦许久的计划书收起,目不斜视的绕过两人,掀开帐帘出去,一低头,正撞一人身上,坚硬的胸膛啊,撞得脑门直发疼。
“唔,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得厉害吗?”
一只大手伸过来,不由分说揉上她的脑袋,不用抬头,也知这人是谁。
后面,南明玄追出来,一看两人这亲昵的模样,白景霖一手正揉着她的脑袋,眼里的疼惜,浓得快要溢出来。
南明玄微微一抿唇,视若未见,“雅儿,过来。”
他伸出来,一副环抱天地的感觉,白景霖顿了顿,揉着她脑门的大手放下来,很自然落在她腰间,向着南明玄道,“太子殿下,我早说过的,如果你不能好好的照顾她,我来。”
楚雅儿垂了眸,片刻又起,她清亮的眼底,闪着似笑非笑的随性,洒脱,眼底的神情,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的看着他,“太子殿下,红艳姑娘还在帐内等你。”
一份宵夜,都要等着他吃,还敢说两人没关系?
心头一股气堵上,楚雅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魔障,索性便将整个身子偎进了白景霖怀里,南明玄手指“咔”的一声响,若无其事的道,“也好!多谢楚姑娘提醒!”
身子一转,优雅进帐,楚雅儿一怔,顿时便气得冷了脸,最后看一眼那中军帅帐,蓦然便道,“郡王爷,我想起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拍开他落在腰间的手,楚雅儿大踏步去了离落营帐,白景霖喊了一声没喊住,笑得眉眼都弯了。
唔!
趁人之危的事,他最爱做了。
摸摸鼻子,正要离开,南明玄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这暗黑的夜,即使火把再亮,也扫不去头上的黑暗。
“郡王爷,本宫的女人,你也敢动?”
如出一辙的话语,与初到大漠的独臂南明澈,何其相像?
果然不愧是亲兄弟!
白景霖眉眼一挑,吊儿郎当的不在乎,“你若护不好她,还不许别人来护了?”
南明玄不是南明澈,白景霖也当然不是熊瞎子。他的太子威风,吓不倒他,嘴唇一撇,“本帅现在还有事情,暂不奉陪!”
风淡云轻一挥手,也跟着走向离落帐中。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他不放心。
南明玄目送着他过去,眼里闪烁的光芒,也不知他心下怎么想。红艳直到这时,才从后面出来,风情的一掠额边碎发,妩媚的道,“太子殿下,圣女大人都已经走了,我们的宵夜怎么办?”
“啪!”
南明玄陡然一转身,狠狠一掌掼上她的脸,怒:“贱人!本宫之前给你说过的话,你是全忘了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与她比?滚!”
当他狠戾了眉眼,冷绝了心肠,红艳又算个什么玩意?!
不过是勾栏卖笑的贱人而已!
一只萤虫也敢于皓月相争辉,这是找死!
“唔!殿下!”
红艳猝不及防受这一耳光,立时被打懵了,等她回神再喊的时候,南明玄已经走远,那如仙一般的身姿,走在暗夜的天幕下,硬生生显出一种飘逸的美。
可对于她来说,这是耻辱。
可纵然如此,她也看得呆了,一时痴迷,目露惊艳,甚至连脸上的痛都忘了。
“红艳姑娘,有事吗?”
眼前走来一队巡逻兵,见她站在帅帐前,手捂着脸,神色不宁,便出声问她。红艳即时回神,摆手,“没事。”
身形往后退了退,巡逻兵又仔细看她一眼,确定无事,这才又继续往前走,红艳咬了牙,看着南明玄渐渐消失的背影,目现阴戾。
……
“唔!千秋部落吗?这样风骚的名字,也果然是他的风格。”
离落帐内,两人相谈甚欢。
鼻间闻着他身上的木兰香气,楚雅儿心里翻腾的怒气,被无形的悄悄压下。
她想到花千叶,又笑,千秋部落?她还千秋万代呢,这么恶俗的名字,花千叶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呵!千秋部落,寓意千秋万代,永昌不衰,这名字,寓意很好的。”
离落笑笑,接这一句话,楚雅儿正喝了一口茶进行,顿时便喷了。
卧槽!
这还真是冲着这千秋万代去的?
隐隐抽着唇角,她咳了一声,速度转了话题,“我有事找他,能带我去吗?”
离开南明玄,离开军营……她会好好梳理心情,冷静处理这一切。
“可以啊!不过,你舍得这里吗?”
离落挑眉,意有所指的问,楚雅儿淡然,“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再强求也不是!”
利索一杯茶喝得见底,“准备吧!天亮即走!”
离落再笑,这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个性好!脾气好!他喜欢!
当即点头,“好!需要我帮忙收拾行囊吗?”
他墨发沉暗,又悄然飞扬,很清爽。
夜色很凉,他笑容又很干净,偏偏行事却是随心所欲,亦正亦邪,莫名便给人一种极为矛盾的视觉效果。
这是一个来自于大漠深处的男人,与花千叶源于同枝,却花开不同。
花千叶向来是随时随地一身的妖红,天生就是一妖孽,离落的风情,黑衣邪魅,莫测高深。
……
翌日早起的时候,阳光已经高照,楚雅儿看了看阳光,这会早已晒到了屁股。先是懒洋洋,有些提不起的精神的想赖床,三宝将帐帘一掀,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姐,你怎么还没起?快,出事了。”
顺手就将衣服拿了过来,胡乱的帮她穿着,楚雅儿愣了下,暴汗的道,“冷静,冷静,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先是接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