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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明涛你说得对,天哥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一定没事!”陈明涛的话就像救命稻草一样,让程怡拼命地抓住。
采月在哭泣中睡着,又从哭泣中醒过来。当她醒来时就看到裘岩正坐在她的床前担忧着望着她。
因为萧天事先给了他电话为采月请假,所以采月今天未能正常到公司裘岩一点都没有在意。直到他接到他在省政府一个朋友的电话,他才开始警觉起来。然后他迅速打电话给一些重要人物进行求证。
得到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虽然整个事情暂时还讳莫如深,但对于裘岩这个对萧天身份和他与采月的关系都深有了解的人来说,他已经可以想像出事情的轮廓了。
他知道萧天之所以专门打了那个电话是因为他不想自己为采月担心,这说明当时的他是抱着一定要平安救出采月的信念的。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一切仿佛都风云突变了!裘岩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萧天和采月平安不平安,可是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考虑着自己可以为萧天和采月做些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敢公然跟萧天叫板绑架他的女人、又敢把省长女儿做人质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接近魔鬼级的人!
当事情终于有消息了,他立刻就赶到了医院。只是这时的采月已经失去了妈妈和腹中的孩子。
坐在床前的他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采月。
即使是在睡眠中,她也依旧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他心疼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想给她一些安慰和力量,终于采月还是在一声惊呼中哭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裘岩,她好希望现在坐在她床前的人是萧天!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睡了多久了?”采月的声音极其地虚弱。
“现在是晚上九点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叫点吃的。”
“我没味口。萧天有消息了吗?”她热切地看着裘岩,眼中含着期待,希望可以听到关于萧天的不坏的消息。
“不管有没有味口你也得吃点东西才行的,你现在的身体要好好调养才行,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裘岩的话和护士的话如出一辙。
采月知道这话是对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吃得下东西。
“萧天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她根本顾不上关心自己,萧天有没有消息,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萧天还没有消息。”
裘岩并没有骗采月,他只知道萧天已经入院,但具体情况如何他还不清楚。他怕他一旦说出萧天入院之事,采月就会忍不住去看他。万一他情况不好,以采月现在这种情况,岂不是雪上加霜?
“还没有消息?你是不是在瞒我什么?告诉我萧天倒底怎么了?他出事了是吗?”
现在的采月无比的敏感,她亲眼看到萧天大腿上的伤,那些人是不会为他处理伤口的,这么久没有消息,就算只是流血人也会没了。
“我当然没有骗你。萧天的确是还没有消息。你放心,萧天不会有事的。你想他以前肯定执行过很多危险的任务,这点绑架的事对他实在算不了什么的。如果你现在不好好养身体,等萧天平安回来看到你现在这样,他得多担心!”
“你说的是真的?”采月怀疑地看着裘岩。
“当然是真的。我答应你,萧天一有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好吗?”裘岩的眼神没有一丝闪烁。
采月看裘岩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虽然还是有些怀疑,却也只是放在心里,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买些吃的,很快回来。”
采月点点头,裘岩就离开了。
裘岩离开后采月一个人呆在病房中发呆。只发了一会儿呆她就披上外套下了床,她要去看妈妈。
小腹一阵阵地酸痛,很是难受。身子一动就觉得下面一股热的东西流出来。一天没吃饭了,腿也是软的。采月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扶着墙壁、身子微微弓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病房。
走过走廊坐进电梯按下到重症监护室的楼层按钮,电梯到了,走出电梯。她想去妈妈的那间病房,但非探视时间重病监护室是不对外开放的,她连楼层第一道门都根本进不去。
她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现在要找妈妈。
她开始敲门,只是敲得并不重,因为这里住着的病人病情都很严重,她当然不想吵他们。但因为这里太过安静,她的敲门声还是清晰可闻。不一会儿她听到门后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不一会门开了。
“你是谁?走错楼层了?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的楼层,现在是非探视时间,重症室不对外开放。你还是走吧。”开门的是一个护士,看采月穿着病号服,以为她走错了楼层。
“我知道这里是重症室楼层。我是今天上午住在这里的一个病人的女儿,她叫肖玲。”
护士一愣,立即就知道了采月是谁。因为就在她来开门前不久,大家还在议论今天有个女人真是惨,妈妈刚过世自己又流产了。而且之前萧天常来看肖玲,所以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了萧天,也因此大家对肖玲和采月的印象就更深了。
“哦,是你呀!你妈妈已经送进太平间了,现在就等你们家属来办理认领手续了。你现在还好吧?快回自己的病房去吧,你现在需要好好调养呢。”
“太平间?”采月有些发愣地重复了一句。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你们怎么能把我妈送进太平间呢?那里那么冷,又全是死人。
可是又一想,妈妈现在不就是应该呆在那里吗?
世人总是喜欢把“永远”这样的词挂在嘴边,可是真正的永远是什么又有几个人真知道?
此刻那么清晰地从护士口中听到“太平间”三个字,采月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永远也找不回妈妈了!妈妈是真的永远也不可能再叫她一声“月月”了!
采月此刻才真正地体会到,所谓永远,要么就是希望的彻底断绝,要么就是美好的无限延续。而她现在面对的永远是希望的彻底断绝。
可是即使妈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采月也想要再次去看一眼妈妈,不管她现在在哪里。
她控制着自己不掉眼泪,哽咽地小声问护士道:“太平间在哪里?”
护士劝道:“你现在最好还是回病房去。你去了那里,那里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让你进去的。除非你现在要给你妈妈办理死亡证明和火化手续,否则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只是想再看一眼妈妈,难道这么简单的愿望现在都实现不了吗?
采月只觉得头一阵晕暎В辖粲檬址鲎×嗣趴颉K衷谡飧鲅拥娜肥悄囊踩ゲ涣恕�
她只得冲护士低声说了句“谢谢你!”然后就低着头又弓着身子,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她在脑中想像着妈妈一个人躺在那冰冷冷的太平间里,周围没有一丝的温暖,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一边走着,她的眼泪一边流了出来。
进电梯后她想要回自己的病房才发现自己因为过度悲伤,根本就没留意自己住在哪一层的哪一个病房。她的手指停在那一排排数字前却不知道应该按几。
现在是冬天的夜晚,她刚刚流产,因为急着找妈妈,她也没有多穿就离开了病房,这会儿她就觉得冷起来了。电梯间和楼道里安静得吓人,她无助地抱住了自己。
想了一会儿,她随便按了一层楼。电梯停住,出了电梯她慢慢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前她敲了敲门,然后才轻轻地推开门。
这会儿是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值班的中年男医生在。
采月小声地问那医生道:“请问妇产科怎么走?”她想自己是因为流产才住的院,那应该是住在妇产科才对。
056 同室而眠
那医生抬起头,看见采月穿着病号服,猜想她应该是这里的病人。
“我们这是泌尿专科医院,不是综合型医院,没有设妇产科。”
“没有妇产科?”采月有些发蒙了,那自己该怎么找回去。
“你有什么事吗?”医生疑惑地问道。
采月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医生的问题。
那医生见采月不说话,就盯着她仔细打量起来。看着看着医生突然一拍脑袋,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你应该就是下午那个突然流产不得不紧急手术的病人了。你是不是找不到你的病房了?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那医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喂,小李,我问问你啊,今天下午在你们那里做流产手术的那个女病人是住在哪个病房?……哦,310是吧?…确定吗?…不是。你等等啊,我问问她的名字,看是不是。”
那医生把电话稍稍拿开,问采月:“你叫什么名字?”
“周采月。”
那医生又重新拿起了电话。“她说她叫周采月,是她吗?……好,那就没错了。”
医生放下电话,对采月说道:“你住310病房,在三楼。因为你的流产太突然,当时有大出血的征兆,医院为了保证你的健康和生命,不得不给你做了紧急手术。”
“谢谢!”采月低下头很轻地说了这两个字就又转身离开。
回电梯的路上采月悲从中来。
她刚刚遇见的护士和医生都知道她流产的事。自己是未婚先孕,这怎么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流产更是令人悲伤的事,可是现在这件既不光彩又令人悲伤的事居然还被这么多人知道了。
委屈和伤心让她的眼泪再次流下。
重新走进电梯,她按下了“3”。刚出电梯她就看见裘岩和刘艳红两人正心急如焚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刘艳红今天一天一直拨采月的手机都拨不通。开始她还没当回事,想着采月整天被好几个保镖贴身保护着,不可能出什么事。尤其她身边还有个变态的萧天在,谁知道这个时候萧天带她到哪个没手机信号的犄角旮旯里猫着去了呢?
可是公司正好有一件事需要采月拿主意,而且现在都天黑了,还是联系不上采月,刘艳红就真的急了。
她心里对萧天年前那个大雪夜当着她和采月的面,和那个岛国女人打情骂俏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萧天的手机她根本不想打,就打了裘岩的手机。
采月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对“颜”的事过多操心,所以裘岩把采月的实情告诉了刘艳红。刘艳红简直觉得天塌了一半一样急匆匆地就赶了过来。
一抬头两人看到采月手扶着墙艰难地从电梯里慢慢挪出来,就立即一起朝她奔了过来。
“采月,你去哪了?我一回来发现你不在,有多担心你!”医院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直等到了采月的身前,裘岩才看清楚采月脸上的眼泪和红肿的双眼,“你怎么了?”
采月已经一天多几乎水米未进了,又遭受了多翻沉重的打击,因为流产出血严重刚进行完手术,刚刚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几次都要昏过去的样子,却咬着牙坚持走到了这里。这会一见裘岩和刘艳红,她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裘岩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了她的病房,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床上,然后迅速跑去叫来了值班医生。
一切检查和抢救措施做完后,裘岩和刘艳红两人安静地坐在了采月床前。
他们亲眼看着采月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带给她的药膳吃完了大半,这才稍微宽了些心。
“艳红,公司那边的事这阵子恐怕要辛苦你了。”采月虚弱地背靠在一个枕头上,对刘艳红低声说道。
“宝贝儿,公司的事有我和大卫在,你放宽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知道吗?”一向大嗓门的刘艳红这会儿眼圈红着,声音也是极低极温柔地安抚着采月。
裘岩在一旁补了一句:“采月,艳红说得对,你现在别想太多,安心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艳红,‘颜’那边要实在有什么事是你搞不定的,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刘艳红感激地看了裘岩一眼,然后又看向采月:“宝贝,你的boss大人亲自开了金口,这回你总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吧?”
采月点了点头,眼皮有些睁不开的样子。昨晚因为被绑架在那仓库呆了一晚上,几乎整晚没睡,这会儿她顶不住了。只随便漱了个口就又直接躺下睡了。
裘岩让刘艳红先回去,今晚他要亲自陪着采月,否则他不放心。
刘艳红犹豫了一小会儿就点了头。在她心里,正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