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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想要的只是安心和休息。
枫山别墅空地上,萧天依旧原地站在雨幕中。
赵飞担心地站在萧天身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后悔今天的冲动。他还是太心急了!现在这样的场面已经无法收拾。
刚刚还一片喜庆详和的生日晚宴现在却被雨水冲得凌乱不堪。桌上盛开的白色茉莉也因为雨点的击打而败落散乱于桌面。
剧烈的心痛令萧天的心脏似乎要爆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嗓子一阵发腥、一口鲜血如同被吸管猛地吸上来、又从萧天口中喷洒而出,溅落在桌前白色精致的桌布上。
鲜红的血因为雨水很快晕染开,如一朵一朵鲜红带刺的玫瑰,令人怦然心动,但更让人倍觉触目惊心!
赵飞大叫了一声“天哥”,慌忙扶住了就要倒下的萧天。欧阳晴吓得也是从坐位上惊立而起。程怡、陈明涛还有雨中那100个男人全都迅速围拢上去,一起叫着“天哥”。
雨依旧毫不吝惜地洒落在地上,到处是汪洋一片。
车内裘岩激动地抱着采月,热烈地吻着她。采月也回应着裘岩的激动。
在一片**和混沌的世界里,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混乱。
裘岩的手指在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滑过,让她觉得一阵颤栗。
裘岩越来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突然她觉得心中一痛,猛然按住了裘岩的手:“不,不可以!”她用力地将头扭了过去。
裘岩的激情已被点燃,他将她的脸又掰回面向她,继续要吻她。她再次将脸转开:“裘岩,不可以,我们不可以的!”
她的声音不是带着娇喘,却是惊慌和低泣。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喜欢和裘岩呆在一起,可当她真和裘岩要发生什么时,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负罪感,而不是甜蜜和温馨?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裘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令采月有些害怕的激动和怒意。
“我…我…我…”她声音发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裘岩极少激动、极少发火,尤其是和她单独在一起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激动、这样的怒火。
他越发用力的抱紧了她,唇舌用力地压在她的玉颈。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地…逼我?”她颤抖着身子开始哭泣。
她的话语和哭泣令裘岩的身体一颤,他停住了一切的动作。他将头俯在她的肩头急促地喘着气,但待呼吸稍微平稳他还是慢慢地扶起了她。
“对不起!”他闭上了双眼,头靠在坐椅上喘着气继续地平伏着自己的激动。
雨慢慢小了、收住了。宾客们纷纷告辞而去。工作人员收拾着别墅外的一地残局。
客房的床上,萧天脸色灰暗无光。
不久赵飞的私人医生吕医生被接到了别墅。
吕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中西医皆通。他先搭了搭萧天的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萧天的心音,然后眉就皱了起来。
“萧董应该是身体有旧伤。这次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气血逆行导致旧伤复发所以才会吐血。”
“吕医生,天哥的伤可以痊愈吗?”
“萧董身体基质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他现在这么年轻,只要好好调理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赵飞、程怡、欧阳晴和陈明涛都是面上一松。
“只不过…”吕医生带着转折的三个字立刻又让众人的心给提了起来。
035 登门相请
“只不过萧董这次主要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引发了旧伤。这个赵总您也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萧董一直这样心情郁结,再好的药也是治标不治本的。”
“我明白了。吕医生,天哥的病还请您多费心。天哥的心结我会想办法为他打开。”
“好的。”
送走了吕医生,欧阳晴、程怡、赵飞和陈明涛四人都守在萧天的床前,四金钢守在房门外。
“晴姐,很晚了,您看是我们派人送您回去还是…”程怡走到欧阳晴身边轻轻问道。
欧阳晴抓住萧天的手,有些哽咽地道:“我留在这里陪他。”
赵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今天这件事让他心里觉得很对不住欧阳晴和裘岩。可是为了尽快破局,他不得不下了这剂猛药。结果药下得太狠了,局没破了倒先把天哥伤得当众吐了血。
现在的麻烦恐怕还不只是这几个人的感情纠葛。
萧天当众吐血这件事万一要是传出去,那造成的影响力只怕会是山呼海啸性的,首先最直接的影响就会是云天的股价。所以还在吕医生到来之前陈明涛就已经在打电话安排各项事宜了,必须要封锁这个消息不让任何人外传。
在众宾客散去之前,赵飞已经软硬兼施地对宾客们提出了要求,请他们务必不要外传今天晚宴上发生的事。否则以后他如果按着名单一个个追查,要是发现了是谁露了今天的事,他赵飞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以前光听说铁帮的名号,谁也没有真见识过,今天生日宴上那100个男人黑压压一片的阵势却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的。那可真像电影里的黑帮呀!所以众人都表示不会乱嚼舌头。
走之前,每一位宾客的手机都被一一检查,确定没有什么不该拍下录下的内容才被归还。
病床前的几人此刻都心情低落,谁也没有心情说什么,只一起等着萧天的醒来。
“采月…你不可以…不可以!”
萧天虚弱的声音从喉间发出,可是床前的几人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见一直如神一般的天哥就这样虚弱地倒在床上,又听到萧天口中所喊的名字,赵飞的双眼一红,眼泪差一点就涌上来。他呆不下去了,离开了房间。
四金钢见到赵飞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飞哥,天哥醒了吗?”
问完众人才看清赵飞红通通的双眼。
“飞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天哥他…刚刚医生不是说…”众人还以为是天哥的情况不好了,吓得话都问得不利索了。
赵飞颓然地走到窗前。
窗外雨早已止歇,一股花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冲入鼻中。
赵飞重重地捶了两下窗框,极其悲愤地低吼着:“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四金钢站在赵飞的身后呆住了,令整个侨东江湖闻名丧胆的飞哥这会儿居然抖着肩膀在哭!
深爱一个女人而不得的那种心痛赵飞比谁都体味得清。可是这样的心痛怎么可以让天哥来承受?他理应得到全天下一切他想要的!
七岁时,他被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推倒在一个水坑里,是天哥用石头把所有人赶跑了,把他从水坑里拉起来后对他说了这句话。
“赵飞,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八岁时,他又被人欺负却只会蜷缩着不敢反抗,是天哥一阵连骂带踹捏着他的拳头朝他自己身上捶,激起了他心中的血性。
“赵飞你这个孬种胆小鬼,你给我站起来,打我!狠狠地打我。用你的拳头!”
天哥被一跃而起的他打得鼻血直流,那时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天哥却像个大男人一样,一边自己擦去鼻血一边冲着完全吓傻了的他哈哈大笑起来:“赵飞,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十二岁时,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胆小怕事的赵飞,却带着人开始去欺负别的小朋友。又是天哥狠狠教训了他,把他从邪道上拉了回来。
“赵飞,你要再敢欺负那些比你还弱比你还可怜的人,我踹翻你!打到你认不出你自己为止。”
十八岁时,因为记得天哥的话不敢学坏,又因为没受过什么教育整天干些又苦又累的活,每天活得像个蝼蚁。还是天哥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将他带进一个精彩纷呈、热血奔涌的世界。
他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第一次几乎都是在天哥的带领下经历的。
天哥是照亮他世界的光、是他的哥哥、他第二个父亲,天哥就是他的神!
当赵飞转过脸来时,他的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这么多年跟在萧天的身边,赵飞越来越像萧天:冷静、肃杀、低调、锐利、沉稳却不保守!
“飞哥!”四金刚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
“明天都跟着我去找那女人。”
四人的嘴全都张成了“o”型!
五秒钟后一如以住王五率先开了腔:“飞哥,您早就该发话了!不用大伙儿都去,明儿我一个人去就得。我非把那女人绑到天哥床前来给天哥陪罪不可!”
“滚一边去!你要敢动那女人一根头发丝我废了你!”
王五不明白了:“那我们明天去找那女人干嘛呀?”
“就是下跪也要请动她到天哥的床前来守着天哥。”
“我不去!”王五立刻疵毛了。
“可以!”赵飞语气平淡地吐了两个字,可是王五的头皮却有点发麻了。
“飞哥,我去!我听话,不捣乱!你说咋整就咋整!行不?”
其他三人彼此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半夜,萧天体温急剧升高,烧得整个人都迷糊了。体温计一量,四十度,直接爆表!
守在萧天床前的几个人全都是见过大阵场的,可是眼见那红红的直指四十刻度的红线还是全都慌了。
吕医生和助手深更半夜又被召到了床前,一搭脉,眉皱得厉害。
“肝气不舒、气血不通!请务必劝解萧董解开心结。我再开两副药。当务之急,我先为萧董将体温降下来。”
一整夜,萧天口里不时地唤着采月的名字,房里房外的人都因为萧天而整夜未眠。
欧阳晴不时地为萧天换着额头的毛巾,用稀释过的酒精为他擦手心擦身进行物理降温,又不时地用棉签沾上清水为萧天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直到凌晨天要蒙蒙放亮,萧天的体温终于退到了三十九,欧阳晴才在极度的疲惫中趴在萧天床边睡了过去。
天一亮,赵飞和四金刚洗漱已毕、穿戴整齐就出发了,直奔目的地裘瑞国际办公大楼而去。
萧天昨夜发了一整夜高烧,叫了采月一晚上,采月也照样一夜没睡好。萧天肝气郁结,她的肝气这段时间也照样不通。萧天昨天淋了雨,她也照样淋了个透。
今天一到公司她就觉得头昏得厉害。久病成医,她一摸额头就知道自己发低烧了,而且一定还会继续烧。裘岩还没有到公司,她想等他一到公司就向他请假,她想回家休息一天。
她没精打采地坐在坐位上,nicole已将本周裘岩的日程安排报到她这里,她在进行最终的审核和确认。这时却听见写字楼里突然就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她也没心情管,拿起一份起草好了的文件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和完善的地方。
“你们不能进去,再过去是我们裘总办公室,你们再不停住我就叫保安了。”
采月头昏脑胀间耳中就传来了前台一路追过来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紧正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赵飞一行五人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天嫂!早上好!”赵飞领着四人齐刷刷地朝着她就是一个标准的三十度鞠躬。
“你们…你们来这要干什么?”她有点吓到了。
“天哥病倒了!请您务必和我们走一趟去看看他。”赵飞回答得非常恭敬。
“我在工作,不可以随便离开。”
经过了昨天的事,采月是绝不敢再相信萧天了。他连昨天那种当众逼宫的疯狂事都做出来了,面子、里子他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花招他不敢玩的。
而且她坚决不相信萧天会病倒。那个家伙就像铁打的金刚、钢铸的标本一样,他要是会病那泰山都要倒了!
“天嫂,医生说了天哥是气血逆行,必须要解开他的心结病才能好。”赵飞也不懂什么中医用语,就想起萧天昨天吐了血,所以记住了气血逆行四个字。可是写字楼里还有其他人,他不能说天哥吐了血。
“他有心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找我干嘛?”果然,我就知道,还什么心结,直接就是心眼不正又在玩花招就对了。
赵飞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不少人已经围了上来要看热闹。四金刚在赵飞身后见赵飞的头朝旁边微微斜了一下,立马就知道赵飞的意思了。
“走开走开,干你们自己的活去!围这干嘛?”四人轰赶开围观的人。
见围观的人都被赶走了,赵飞这才凑近了一点采月。采月吓得立马一缩。
036 心痛难抑
赵飞赶紧停住,压着嗓子说道:“天哥想您!如果您可以陪一陪天哥,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