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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对记者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楚合萌局促的抿了抿红唇,她没有想到邢浩东会知道的这么快,虽然她事前已经安慰过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邢浩东最好的决定,但是……但是这一刻真正要面对邢浩东的时候,她才反而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不想见他……这个时候见他如果被记者们发现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楚决明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保住邢浩东,你居然……”
“他视酒店如他的生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保护我,而让他的酒店面临倒闭的风险!”楚合萌频频的摇着头,“我做不到……哪怕我不能像安雅一样,帮助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至少我也能做什么,让他的事业不用跌至谷底!”
“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邢浩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楚合萌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楚淮皱了皱眉,“你这个混球,还敢来?”
邢浩东憔悴耳朵向楚淮鞠了一躬,“等我说完想说的话,任凭楚伯父对我的惩罚。”
“哼!”
楚淮别过了头去,算是对邢浩东的默许了。
他款款走向楚合萌,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的眸子,可是她的目光却闪烁着,躲避着。
“在遇见你之前,事业的确是我生活的重心。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安雅让我等待的那一刻开始,我只能全身心的投入事业中,才会忽略我生活里的孤独和落寞。渐渐地,事业成为了我的生命,甚至高于安雅之上。
“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认识了你,了解了你,直到现在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什么事业,对我而言,远远没有保住你的声誉重要!直到订婚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根本无法改变,而直到要在酒店和你之间做一个抉择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在我心中的份量!要是我早知道自己爱你有多深,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楚合萌抿了抿红唇,潸然泪下,心里隐隐作疼,却自始至终没有看邢浩东一眼。
邢浩东又朝她走近,牵着她的手,低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你不想签离婚书,我知道你……”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楚合萌颤抖着睫毛,抬起眼眸看向邢浩东,打断了他的话,“离婚书我已经签了,现在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在乎我的初衷如何,因为我只是想要在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仅此而已。”
众人皆是一惊,邢浩东惊愕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画上……画上句号?”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躲避地回道:“我们原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只是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守在你的身边,就会距离你的世界更近。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不管是再近的距离,两个世界无法融为一体,终究是枉然。所以,我累了,疲倦了,放弃了。”
“什么叫做放弃了?我不相信你会轻而易举的说出这样的话……”
邢浩东难掩激动的上前扣住了楚合萌的肩头,鹤喀和楚决明快速上前分开了他们。
楚决明拦着邢浩东低语道:“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邢浩东涨红了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鹤喀扶着楚合萌,耳语道:“你没事吧?”
楚合萌点了点头,看向邢浩东,“我已经决定向前看了,你……还是不要再伤安雅的心了……我们两个人,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值得得到你的爱。不是我,而是安雅。”
“阿萌……阿萌!”
邢浩东扯着嗓子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楚合萌根本没有回头,在鹤喀的陪伴下款款上了楼。
邢浩东想要跃过楚决明冲上去,楚淮却使了使眼色,一旁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守在了楼梯口。邢浩东依旧咬牙切齿的推开了楚决明,挥拳和那帮保镖扭打了起来。
楼上,楚合萌始终没有回头,好不容易到了转角,邢浩东看不见她的地方,楚合萌的膝盖一软,这才酸软的倒在了鹤喀的怀里。鹤喀急忙扶住了她,皱眉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楚合萌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听着楼下的打斗声和邢浩东不住的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她推了推鹤喀,道:“你让邢浩东离开吧!这里只有你,能拦得住他……”
“可是,你呢?”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楚合萌推开了鹤喀,虽然他始终放心不下,但依旧照着她的话,转身下楼去了。
她踉跄的扶着墙壁,听着楼下的打斗声渐渐淡去,她知道鹤喀一定是拦住了邢浩东,可是她一颗奔向邢浩东的心,又有谁拦得住呢?
她啜泣着瘫倒在地,哽咽着喃喃自语道:“对、对不起……浩东,原谅、原谅我没有勇气牵你的手……安雅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再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能比她爱你爱得更深,浩东……我没能相信你到最后,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多……这样的我,又、又怎么值得拥有你……”
楚决明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碎了。
鹤喀推着邢浩东出了后门,月光下,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伤。
邢浩东不服气的抡起一拳砸来,鹤喀不闪不躲,一掌包住了他的拳头。
“还没有打够吗?”
鹤喀嘶声力竭的低吼着,邢浩东冷笑着收回了自己手,沿着墙壁瘫坐在草地上。
后门咯吱一响,楚决明走了出来。
“邢浩东,起来!”楚决明低吼道。
邢浩东却淡淡地回道:“我要在这里等阿萌回心转意……”
“回你个头啊!”楚决明大步上前揪住了邢浩东衣襟,低吼道:“婷婷为你做的事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不想你为了儿女私情而荒废了邢氏集团!她是不想你为了她,成为世人的笑柄!你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你堂堂的邢浩东一蹶不振,别人不敢骂你,只会在背后议论婷婷是红颜祸水!她处处为你考虑,为什么你就不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
鹤喀也皱着眉头上前,道:“如果今天不是她站出来,你们邢氏的股票只会一跌再跌!这背后,明显是安俊贤在捣鬼!我打听到现在不少买家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收购你们,尤其是韩氏集团,他们等这个时机不知道等了多久,你以为自己再这样拖下去还能撑多久?”
“为了婷婷,你必须保住邢氏,也必须变得更强大,你不懂吗?”
楚决明愤然的松开了邢浩东,看着他依旧死气沉沉的眸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鹤喀上前拍了拍楚决明的肩头,低语道:“现在他这个样子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还是先带他回去吧。待会要是被记者们发现了,反而事与愿违。”
楚决明点了点头,上前拽起了邢浩东,可是他执意不肯离开,三人又是一番折腾。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何必当初
鹤喀万般无奈只有将邢浩东打昏了过去。楚决明将车子开了过来,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邢浩东塞进了车的后排。一直等到楚决明的车灯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了,鹤喀才又呢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酒店外,楚决明的车刚刚停下,一群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而后排的邢浩东恰好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还没有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和楚决明两个人已经被保镖从车上强行拽了下来。
“你们……”楚决明的话还没有说完,抬眸便看见了酒店外盛气凌人的邢康成。
邢康成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开他们”,保镖们这才松开了邢浩东和楚决明。
“你这个混账东西……”邢康成咬牙切齿的挥着拐杖狠狠的打在了邢浩东的身上,“你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你为什么要给萌萌离婚书?现在她签了字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又可以忤逆我的意思,和安雅那个小丫头在一起了?你……你……”
邢康成怒火中烧,挥着拐杖接二连三的打在邢浩东的身上。他不躲也不闪,好似已经在心里默许自己是罪有应得了。一旁的楚决明却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了邢浩东的面前,低语道:“刑董事长,再这样打下去,刑总会受不了的!”
邢康成撇了撇嘴,终于收回了拐杖,低吼道:“小子,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的吗?”
楚决明回头看了眼依旧消沉的邢浩东,只能无奈地说道:“刑总其实对楚合萌从来没有变心过,他和安雅的订婚,其实是有苦衷的。如果他不这样做,或许楚合萌根本不能自由自在的活到现在。”
“我不管他什么苦衷不苦衷,我只看到眼下!眼下这样的局面,集团内忧外患,四周都是劲敌,而他小子的感情又是一团乱,我根本不能指望他!这个混小子……你爷爷的爷爷一手辛苦打下的邢氏江山,眼看着就要毁在你手上了!我百年过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祖宗,你又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我?”
邢康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楚决明赶紧扶住了他,安慰道:“我们一定还能想出办法的。”
“就靠他吗?这个木头人一样的家伙……”邢康成恨铁不成钢的捶着拐杖,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是谁把你们的结婚证公布出去的?是我……是你的亲爸我啊!”
邢浩东和楚决明都是一愣,诧异的看向邢康成。
邢康成又道:“我答应过萌萌,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儿媳只能有她一个人!你以为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安雅的吗?她想得美!我早就派人在设备上动了手脚,只想着你们的关系公布于众了,等这场风波过去了,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谁知道,谁知道你和萌萌都是缺根筋的死脑筋!要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抗下所有罪名,集团的股票不会跌到现在,萌萌更不用出此下策和你离婚!你啊你啊……简直让我失望透顶!”
邢浩东呆愣在邢康成的面前,却犹如五雷轰顶,“那那些照片?是你派人跟踪我们的吗?”
“照片的事情我不知道!既然我都有你们结婚证在手,我还在前面放你们的照片做什么?”
楚决明也点头道:“看来,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想要破坏你和安雅,但是不知道你已经和楚合萌结过婚,所以只能想到用你们的照片来搅局。但是……是谁一直在跟踪你们?”
“总之,现在我老了,邢氏的生死存亡都在你小子的手里,你自己想清楚吧!”邢康成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邢氏的根基,还是发展壮大我们邢氏之后再堂堂正正的把萌萌迎娶回来,你自己想清楚了!”
邢康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在保镖的保护下上车离开了。
楚决明恭敬的颔首,再抬眸的时候,邢浩东已经跌跌倒倒的走过他的身边,朝酒店大厅走去。楚决明不放心,只有跟了上去。
月光凄凉,洒下斑斑光点,一双精美的高跟鞋踩着月光从暗处走来,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怨恨与愤懑。她的眼眸里,粘稠似的黑暗像是无边无际的沼泽似的,想要把眼前邢浩东的黑影深深的淹没!
安雅冷哼了一声,刚才他们的对话被她一个字不落的听了去,心里的恨意和醋意,像是山洪暴发似的将她身心吞噬。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浑身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她绝对不会让刑家的人,不会让楚合萌好过!
她咬牙切齿地呢喃道:“邢浩东,我们走着瞧!”
一阵风刮来,满天飞沙,风落沙停后,空旷的酒店外一个人都没有。
漫长又厚重的黑夜终于熬了过去,曙光轻柔的从地平线上照耀而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天依旧是蓝的,云依旧是白的,小鸟依旧在欢唱,人世间的一切和它们毫无关系。
楚合萌站在阳台上,一只小鸟刚好从她的眼前飞过,无忧无虑。
“现在的情势和你预计的一样,加上楚伯父暗中施的压力,媒体都没敢乱说话。”
鹤喀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合上了报纸,又在平板上翻了翻网页。
楚合萌淡淡地转身,“我能做的,只能这样了。所以,我想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了。”
鹤喀一惊,起身道:“现在学校里面的人肯定都在议论你和邢浩东,这个时候你回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楚合萌云淡风轻地说道,“更何况,我妈妈小时候教过我,一味的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逃避。我早一点回到学校,学校里面的闲言碎语也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