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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吗?”黑衣人讥讽的笑道,“我想要你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楚合萌猛地咳嗽了几声,缓缓抬起头,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只是想着要怎么让这二十分钟对你刻骨铭心呢?啊……我知道了……”
黑衣人突然上前,双手揪住楚合萌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楚合萌的双腿没有被绑住了,黑衣人一路拖着她跌跌倒倒地也能勉强朝前走去。
“你最好配合我,说不定待会我的人,还能对邢浩东温柔一点!”
楚合萌的身子一颤,小腹突然撞到了面前的一口大缸。她疼得弯下腰,却正好能从缝隙间瞥见这口满满都是水的大缸。她吓得连连后退,可是黑衣人却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后脑突然被他狠狠的往下摁,一股冰凉夹杂着铁锈味道的水立刻将楚合萌淹没。
“不……咕咕咕……”
楚合萌呼救的声音也被水吞噬了,她浑身冰冷,恶魔般的梦魇再度席卷而来。
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那条冰冷的河水,还有抬着尸体的担架,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味道。楚合萌奋力的扭着头,水呛着她的嗓子火辣辣的难受。可是黑衣人却并没有松手,他的笑,他的心里在疯狂的笑!他不会让楚合萌死的这么轻松,他要好好折磨她!
“水并没有那么可怕,你试着去感受它,它温柔的就像是妈妈在抚摸你……”
邢浩东的话渐渐涌入楚合萌的脑海里,他陪着她去海边去嘉年华,引导她正面面对水的力量,去感受水的轻柔。水,原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可怕!楚合萌紧紧皱着眉头,心绪渐渐平静下来,邢浩东正在赶来救她的路上,她不能让他陷入危险,绝对不能!
楚合萌的身子忽然一颤,停止了挣扎了反抗,浑身软绵绵的。
第一百章 节外生枝
黑衣人的手一顿,惊恐的将她从水里抓了出来,楚合萌却顺势突然转身,用头撞开了黑衣人的手。他连连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楚合萌大口大口喘着气,浸湿的黑布更是让她无法畅通的呼吸。可是这是她最后一次的机会,为了自己和安雅,为了邢浩东,她都不能在这里倒下!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黑衣人被激怒了,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楚合萌的衣领,可这偏偏给了她一个机会。楚合萌早就算准了他会来抓自己,有意捕捉着他的脚步声确定了他的位置,当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楚合萌突然抬腿一脚正好踹到了黑衣人的小腹,疼得他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你……”
黑衣人痛苦的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他身后的厂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声刺耳的刹车声。
邢浩东来了!黑衣人撇了撇嘴,突然飞快的朝厂房里跑去,没有再管楚合萌。
楚合萌知道黑衣人已经跑了,便瘫倒在地上,奋力的用双膝撕扯着自己脸上的黑色布袋,可是她越是慌张,越是急得一身是汗,越是无法挣脱出来。
厂房外,邢浩东怒火中烧的下了车,绑匪首领带着手下,团团的将他围在中间。
“楚合萌在哪里?”邢浩东开口问道。
老大仰头大笑道:“她好得很!让你准备的赎金呢?”
邢浩东挑了挑眉梢,讥讽道:“像你们这种言而无信的绑匪,我还会笨得来乖乖准备赎金吗?”
“那就别怪我们今晚用楚合萌来暖床啊!哈哈哈哈!”
几个小喽啰也双手叉腰的大笑起来,邢浩东忍无可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却已经转身动手撂倒了两个小跟班。老大一愣,立刻挥手下令,众人一拥而上,打得是漫天尘埃。
楚合萌在厂房里终于撤下了面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刺眼的光线让她适应了好久。
“浩东?”楚合萌皱了皱眉,她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是也能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
她奋力的站了起来,必须找一个东西割断手上的绳索才行。她急不可耐的环顾四周,地上都是废弃的钢筋水管,还有许多破烂的纺织工具,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帮她的!楚合萌在锈掉的水管间来回寻找着,终于让她发现一架纺织工具车的铁片是尖锐的凸出来的,正好能帮她磨断绳子。
楚合萌立刻走了上去,忍着双手被割伤的疼痛,终于将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割断了。她蹙了蹙眉,顾不上手上的淋漓鲜血,快步飞奔看向厂房外。只见漫天飞沙走石间,十多个人围攻着邢浩东,而邢浩东的脚下也已经倒了五六个小喽啰。
“浩东……”
楚合萌大步上前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忽然想起还有安雅。现在绑匪所有人都在对付邢浩东,安雅那边正是看守最弱的时候。她现在应该趁机去把安雅救出来才对!楚合萌咬了咬牙,心里斗争好久,终于转身看向自己被绑的厂房,可是安雅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她想起刚才黑衣人逃跑的脚步声,那么这个厂房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出口才是!
楚合萌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邢浩东,呢喃道:“浩东,坚持住!我救了安雅之后,立刻来帮你!”
话音落地,楚合萌已经转身朝厂房里面跑去。
而与绑匪厮杀的邢浩东已是遍体鳞伤,老大见他身手不凡,突然拔出了藏在裤管里的匕首,混在斗殴的人群里突然从邢浩东的背后偷袭,一刀,不偏不倚,从他身后的右腰狠狠地刺了进去。刹那间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衣,邢浩东咬着牙,闷闷的一声哀嚎,踉跄了两步,一旁的小喽啰们立刻欢欣鼓舞的笑开了。
“邢氏的少东家,也不怎么厉害啊!”
老大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刺向邢浩东,他趔趄着身子,笨重的躲开了。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兄弟们,上!”
老大一声令下,小喽啰们有恃无恐,一阵拳打脚踢,邢浩东勉强能躲过几招,可是腰上的伤似乎比他想象中厉害,源源不断的鲜血将他脚下的杂草和黄土,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他最后将一个小喽啰踹翻到底后,失去了最后的防御,被这群小喽啰摁着地上一阵狂打。
厂房里,楚合萌终于找到了另外一扇虚掩着的铁门。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顺手操起了地上的一根铁棍,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铁门。铁门里的两个绑匪立刻警惕的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楚合萌半眯着眼睛,看见他们身后的折叠椅上,昏迷着被五花大绑的安雅。
“现在就把人放了!”楚合萌低吼道。
谁知道两个绑匪根本不反抗,突然扔了手里的匕首,仓皇的逃开了。
楚合萌微微一怔,松了手里的铁棍,呢喃道:“怎么回事啊?”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匕首,割断了安雅身上的绳索,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并没什么大碍后,才将安雅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她,呢喃道:“你坚持住啊!我们……我们马上就会得救了……”
楚合萌喘着粗气,架着安雅,歪歪倒倒的朝厂房的出口出去。
而此时此刻的厂房外,邢浩东负伤却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楚合萌还等着他,他绝对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去的!绝对不能!可是他刚刚挥拳出去,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邢浩东的膝盖一软,“砰”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浑身血迹斑斑,格外狼狈,可是他还是不肯认输,炯炯有神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犀利的盯在绑匪首领的脸上。
“楚……楚合萌,在、在哪里……”
“啧啧,让你乖乖的把钱交出来,你不就不用受这个罪了吗?”老大得意的大笑着,“接下来让我想想,应该在哪里再给你捅一刀呢?是大腿呢,还是腹部呢,还是,心口呢?哈哈哈哈……”
“啊!”
老大的笑声还在空中,可是另一个跟班的却满脸痛苦的倒在了血泊中。
“怎么了……谁?”
老大和众人惶恐的看过去,接二连三,咻咻几声,又有七八个小喽啰倒了下去。吓得老大扔了手里的匕首,拔腿就想跑。可是他走了没几步,突然一声哀叫,捂着鲜血淋漓的小腿,脸色苍白又痛苦地倒在了杂草堆里……
邢浩东努力半眯着眼睛看过去,不远处的朦胧飞沙间,鹤喀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站在冰冷的血泊中,眼神冷峻的可怕。
“是你……”
邢浩东嗫嚅着嘴角,猛地喘着气,鹤喀急于朝他跑来,却窜来最后几个小喽啰想要拦下鹤喀。鹤喀一个轻盈的转身,手里玩转着手枪翻飞如花,又是踢又是打的,四五个小喽啰眨眼间就昏倒在了地上。
“邢浩东!”
鹤喀扶着邢浩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厥了过去。
指挥官立刻命人抬来了担架,包括绑匪在内的所有伤员都被送上了救护车。
楚合萌快步跟在邢浩东的身后,直到鹤喀突然用薄毯披在了她的身上,“放心吧!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楚合萌勉强点了点头,可是心里的石头却始终放不下。
鹤喀已经端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就好了。我陪你一起医院,等浩东和安雅醒过来。”
她迫不及待地应了声“好”,鹤喀向指挥官低语了几句,便带着楚合萌先离开了。
鹤喀开着车子跟在救护车的后面,楚合萌想着邢浩东浑身是血的样子,一颗心始终不安,紧张的双手不住的绞着自己的衣角。等他们赶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邢浩东的父亲邢康成已经在何璐的陪伴下,等候在了手术室外。
“刑总!”
“浩东……浩东……”
何璐扶着邢康成,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浑身是血的躺在担架上,惊愕的差点昏厥过去。
医生立刻将邢浩东推进了手术室,楚合萌一行人只能焦急的候在外面。
鹤喀拍了拍楚合萌的肩膀,低语道:“浩东和邢老爷子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安雅。”
楚合萌点了点头,鹤喀转身离开了,她朝邢老爷子走去,哽咽道:“伯父……对不起,是我,是我才让浩东陷入危险的……”
“傻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邢康成叹了口气,握住了楚合萌的手,低语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也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你妈妈啊!”
楚合萌忍不住的落下了泪水,低垂着脑袋。何璐却在一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脸色。
手术室的灯像是邢浩东的鲜血般的鲜红,一直闪烁着,令人触目惊心。
“伯父,天色已经不早了,您先回去吧,浩东醒过来了,我会立即通知您的。”
“是的,邢老爷,您在外面守着也没有用,万一拖垮了身子,反而不好。”
第一百零一章 千万不要跟警察走!
楚合萌和何璐劝说着,可是邢康成执意要一直等到邢浩东出来。
“何璐,你去帮我买点水过来吧!”邢康成有气无力地说道。
何璐立刻应下,转身离开了。
邢康成这才看向楚合萌,皱眉道:“你和浩东,是不是又在闹别扭?一口一个伯父,听得我心里很是不舒坦。是不是,浩东又威胁你什么了?”
“没有!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和浩东结婚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何秘书知不知道,加上还有安雅小姐的事,如果当着何秘书的面,我唤了您一声爸爸,我害怕对浩东的形象不好。”
邢康成宠溺的拍了拍楚合萌的手背,叹了口气,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我这个孽子,从小被我宠坏惯了,才会无视你的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浩东和安雅的事情,我自有主张。我之所以沉默不开腔,也只是为了吸收安俊贤的资金而已,只要时机成熟了,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的!”
“伯父……”
“现在还不改口吗?”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终于轻唤了一声“爸”。邢康成听在心里才觉得一暖,扭头看向手术室红灯的他,脸色忽然变得阴沉的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昏暗。而楚合萌却还没能理解到,邢康成那一句“吸收安俊贤的资金”的言外之意。
何璐一直默不作声的躲在转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想得是清清楚楚,这才咬着牙转身,愤愤地向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又刺耳的高跟鞋声传来。楚合萌微微一惊,因为何璐的鞋子不会是这个声音。她还未扭头看去,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