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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立即处置这名奸细,给营中上下将士一个交待!”突来的声音,打断了齐泽奕的思绪,让他很不悦地拧紧了双眉。
转眸望去,说话的人是一名副将,而且此人出自兵部,又在这节骨眼上首当其冲,第一个开口说要让他处置奸细,想必,这名副将应该是太子的人,早和太子串通一气了吧!
果然,有人带了头,那些围观的士兵全都不淡定了。
喧闹的喊声纷纷传来……
“请王爷杀奸细,立军威!”
“杀奸细,立军威!”
“……”
喊声此起彼伏,一声声充斥着齐泽奕的耳膜,让他的俊脸一分分下沉。
站在他身后的罗峰连大气也不敢出,这群人分明是在威逼王爷,让王爷杀了蓝沫,若是王爷日后恢复了记忆,那不等于间接要了王爷的命!
“王爷,奸细自然是要处罚,但是她罪不至死,王爷何不先让她招供,再行定夺!”罗峰谨言说道,虽说他恨蓝沫当初的无情,但为了王爷着想,蓝沫是不能死的。
齐泽奕凝神不语,他忽略掉将士们的喊声,只是看着蓝沫,她那苍白的脸每刻入他眼中一分,就叫他多痛一分。
蓝沫意识到自己刚才喊的那个字,肯定是被他听见了,虽然他什么也没问,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想,她喊的奕,究竟是不是他……
她不开口解释什么,而是轻启干涸裂皮的双唇,气若游丝地道:“王爷,如果令你为难,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260节 为她心疼
如果唤不回他的记忆,她活着也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在这异时空,没了他,她就等于一无所有,所以,若是能死在他的手上,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吧。
她傻傻地这样想着,全然不知,齐泽奕根本不会让她死。
齐泽奕仍旧凝视着她,为什么她的性格如此倔,宁愿一死,也不要让他为难,她是在为他着想吗?
他不愿意再多想,抬起手一挥,那些叫喊的士兵纷纷安静下来。
“奸细一事,本王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众将士无需担心!”语必,他转身,对罗峰道:“把她解下来,押到本王的营帐中,本王要亲自问话!”
“是!”罗峰得令,亲自上前替蓝沫松了绑,然后扶着她,跟在齐泽奕身后。
见他们离开,初希若拉着夜珲问道:“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夜珲拂唇浅笑,似胸有成竹,“要去你自己去,本宫今天要离开司洛城!”
“你要去哪儿?”一听他要离开,初希若急急地问道。
夜珲脸色瞬间阴沉,语气冷厉地道:“本宫不是说过,不该问的你永远别问,要么你就跟着,要么就留在这里,但是不许给本宫惹出乱子来!”
希若悻悻地嘟了嘟嘴,这一年来,她已经或多或少了解了夜珲的脾性,在他面前,全然不能硬碰硬,得以柔克刚,方能在他面前安然的活下去。
“我知道了,那我留下来!”她要留在这里,亲眼看着蓝沫被齐泽奕折磨,这样精彩的戏,她岂能错过。
“恩!”夜珲冷应一声,拂袖离开,径直出了军营,然后来到了司洛城北门的一处客栈。
客栈位置较偏,来往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直接上了二楼的客房,停在了一间房门外,抬起手很有规律性地敲了三下,旋即,门才被人缓缓打开。
“太子殿下真是贵人事忙,可让本王子好等!”一进房间,就听得里面的人兴师问罪,夜珲自知理亏,坐在那人对面,自已倒满了一杯酒。
“让大王子久等,实再抱歉,本宫以酒谢罪!”说完,夜珲豪爽地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不错,在此等夜珲的人,正是喀昌国的大王子阿炎,乃阿亚同父异母的哥哥,长相为标准的胡人样貌,五官刚毅,体形粗犷。
见夜珲如此爽快,阿炎也豪爽地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道:“做大事不拘小节,太子殿下请直说找本王子前来的目的吧!”
夜珲又押了一小口酒,如是道:“本宫今日就要前往安阳城,所以在这司洛城对付恒王的事,恐怕就要拜托大王子了!”
闻言,阿炎不解地道:“为何去安阳城,难不成那里有比对付恒王更重要的事?”
“大王子有所不知,此次我父皇派兵前来边关,分了两批军队,一批以恒王为首,助阵司洛城,而另一批则以朝兴国从未战败过的骠骑将军韩予洛为首,助阵安阳城,所以本宫此次前去安阳,是想瓦解韩予洛的军力,断了恒王后路,这样一来,对付恒王,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夜珲自信满满地说完,又道:“当然,本宫自是留了人在司洛城里与大王子接应,到时里应外合,这场仗大王子势必凯旋而归!”
阿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太子殿下果然心思细密,考虑得如此周全,能与太子殿下合作,千秋霸业,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军营内。
罗峰将蓝沫扶进帐篷后,本来准备将她放在地上,谁知齐泽奕却突然出声道:“把她放到床上!”
罗峰一愣,还是遵了命,把蓝沫轻轻地放在软床上。
“你先退下,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准来打扰!”齐泽奕冷声道,走至床边,眸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是,属下明白!”罗峰恭敬地道,退出帐篷,亲自守在外面。
蓝沫此刻身体甚虚,她无力地趴在床上,床边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她眼中是模糊的。
齐泽奕倒了杯茶水,然后找来丝绢,用丝绢沾了水,轻轻地抹在蓝沫干涸的唇上。
他这样温柔至及的动作,让蓝沫受宠若惊,忙用了仅剩的力气,推开他的手,“王爷,你找我来,不是应该问话的吗?”
齐泽奕的手僵在半空,呆了片刻,又再度落下,一点点浸润着她的唇。
“你刚才喊的奕,是谁?”他终是没忍住内心的期待,生生地问了出来。
蓝沫身心俱颤,无比惶恐地从床上爬起来,慌张地道:“王爷听错了,我没有喊过那个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承认,明明都想要给他吃解药了,为何还不肯主动与他相认呢?
是她胆小吗,还是想让他吃了解药后,自己想起她?
齐泽奕心中微凛,双眸紧紧地凝视着蓝沫,似要将她看透,看她有没有撒谎!
方才那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没喊过,她为什么要骗他?
这个女人隐藏了太多叫他好奇的秘密,让他忍不住想去挖掘她深埋的内心,想要窥探她的一切。
“你喊过,我听得清楚!”他伸出手指,捏紧她的下颚,让她慌张闪躲的眸子,与他相对。
“我没有!”她继续否认,下颚被他捏得生痛,使她气喘吁吁,甚是难受!
齐泽奕凝神,不再说话,而是缓缓松开自己的手,然还没有全部松开,就见她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齐泽奕大惊,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拦住她的腰,让她倒在了他的怀中。
娇软的身躯入怀,齐泽奕突然有种错感,这个女子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和梦中那个女子相似极了!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那个奕字,使他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梦中的女子,是她?
本想等日后得了江山再去弄清楚那个在梦中缠绕他的女子是谁,可现在却意外地遇到了阿南,所以他已经不能再等,他必需尽快找到答案!
他吩咐罗峰去营外找来两位大娘,让她们打来热水,伺候昏迷的蓝沫沐浴更衣。
这一切的举动,让那些口口声声喊着要杀奸细的将士们再次不淡定了。
不知道这次是谁带的头,只见齐泽奕的营帐外跪了许多将士,大家都不停地齐声喊道:“杀奸细,立军威!”
帐篷内,齐泽奕不顾营外震天的喊声,仍旧坐在床边,看着沐完浴后,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的蓝沫。
她长得不算倾国倾城,可精致小巧的五官组合在一起,雕刻出了一个似清新幽兰般纯然的俏佳人,使人看过一眼后,就会过目不忘。
看着她这使他移不开目光的容颜,齐泽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入手处柔嫩的肌肤,似吹弹可破,细腻的触感由他的指尖,慢慢传入他的心房。
“你究竟是谁,真的只是喀昌国未来的王妃吗,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如此熟悉?”他喃喃自语,眸光即专注又深沉地凝望着她。
罗峰进来的时候,刚才听到了他这句自言自语的话。
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他从未见过王爷为一个女子这般失魂落魄,当初在恒王府,王爷对王妃的宠爱,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没想到王爷失忆后,潜意识里仍旧被王妃所吸引,或许,现在的王爷只是将对王妃的记忆和爱尘封在了心底,等到封印解除的那天,王爷仍会像之前一样,深爱王妃,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王爷,他们在外面长跪不起,现在已经入夜了,若是一直这样涣散军心,万一敌军趁机来袭,我们会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罗峰忠言进谏,说话时即谨慎又小心。
齐泽奕蹙眉冥思,眉宇间闪过一股浓浓的锐利之气,却又瞬间消逝。他捉起蓝沫的右手,捧在手心,定定地看着她那纤细,瘦若无骨的手指,呢喃道:“罗峰,告诉本王,你之前见过她,对吗?”
罗峰心下猛惊,试问他每次面对蓝沫时,都掩饰得极好,与她装成不认识的陌生人,难不成还是被王爷看出了破绽?
“回王爷,属下并没见过!”他镇定自若地否认。
他的回答,早在齐泽奕预料之中。
拂唇淡然一笑,齐泽奕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告诉外面那些人,关于奸细之事,本王明天自会给他们一个交待!”
罗峰退出帐篷,对那些跪着的将士传达了齐泽奕的意思,片刻后,外面终于归为宁静,再无喊声。
而就在这时,床上昏睡的蓝沫,幽幽转醒过来。
睡了一下午,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七八成,头也不晕眼也不花,待看清床边坐着的齐泽奕时,她像受了惊吓的小兔似的,猛地坐起身,待身上的丝被滑落,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换了衣服!
而且手上因捆绑而勒出的伤痕,也已经被处理好,她茫然地抬起头,眸光似水,波澜不惊地望着他。
见她醒来,齐泽奕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可她这般害怕的模样,让他觉得心疼,更是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疼惜。
可他没有这样做,只加重了力道,紧握她的柔荑。正是他这一用力紧握,才让蓝沫赫然醒悟,自己的手正在他手中!
她使力想要挣托,却被他握得更紧。
261节 骑女难下
“你在怕什么?”齐泽奕俯首,一字一句低沉的问着她,“从你的眼里,本王明显能看出,你是想靠近我的,可你却在挣扎,在害怕,为什么怕我?”
“我没有害怕,王爷多想了!”蓝沫极力狡辩,闪躲的目光已是不敢看向齐泽奕,右手被他紧握,动不了半分,“放开我,请王爷自重!”
齐泽奕不仅不放,反而用了空着的手,紧搂住她的柳腰,将她住怀中一带,两人瞬间近在咫尺,呼吸彼此交错。
“本王可记得,那天是你先抱了本王,还主动亲吻本王,现在本王只是碰了你的手,你就要让本王自重吗?”他露出痞性,眉宇间含了丝坏笑,不知为何,他喜欢看到这个小女人紧张的模样,她越是惶恐不安,他就觉得越是好玩。
蓝沫即错愕又汗颜,他怎么还是同以前一样风流不羁,喜欢调戏人,可就是面对这样痞痞的他,让她毫无招架能力。
“那天是我失礼在先,王爷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她小声问道,澄澈的琥珀眸子紧张地看着他,注意着他每一个神色变化。
齐泽奕故作沉思样,俊逸无双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四片唇瓣就要碰到一起,他才停了下来,缓缓启动双唇,极具魅惑地低声道:“不如,让本王抱回来,再亲回来,如何?”
如此暧昧不清的话语一出,蓝沫还来不得做出反应,下一秒,他温热的双唇,就吻上了她的!
突来的触感让蓝沫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脑袋轰地一下嗡嗡作响,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他在吻她!
她的奕……。
泪水不自觉地就湿了双眼,然后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僵硬着身体,任由他强有力的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来,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还有从嘴唇上传来属于他特有的温度,每一样,都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他柔软的双唇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