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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讲故事,所讲所道,必有传奇志异,出乎人之预料。
此八道招牌菜,菜式寻常,卖相一般,博得偌大名声,滋味又怎可能差去。
老村长似乎对自己点的菜品很有信心,就招唿李为民和林逸等人说:“尝尝看,这种家常菜味道怎么样?”
林逸也不客气,拿了筷子夹过一片白菜,放入口中,
霎时,脆、嫩、香、滑齐齐炸翻味蕾,直咀嚼十好几下,滋味依旧不绝,至此,方知这平平常常的一道菜,下了如何不同寻常的功夫。
林逸品尝之时,老村长的注意力始终凝注在他脸上,待见他眉间露出沉醉,心满意足笑道,“小逸啊,这味儿还正吧,这里的农家菜可是真的好!”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味道真不错,没想到在咱村附近,还有这么好的菜馆!”林逸搁下筷子笑道。
“呵呵,咱们老家老东西多了去,可就是道路闭塞,外面的进不来,好的也出不去。”老村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叹道。
李为民忙起身给他填满。
老村长就又道:“我自斟自饮,你们随便啊,别管我。”然后又一阵咳嗽,可见不能过多喝酒。
于是李为民李校长就冲林逸笑笑,“那咱们先来一杯?”
冯大山也笑道:“是啊,先喝了再说。”
林逸忙端起酒杯,除老村长外,三人一饮而尽。
……
喝了酒,话就好说了。
林逸正在思忖李为民今晚请客的目的是什么。
肯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请客吃饭,看起来找自己的目的不简单……
“林逸啊,其实这次我请你来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那个……唉”李为民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为难。心里感慨,曾经何时,自己也算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今天却要陪一个后生吃饭,说出去还不被笑话死,幸亏林逸很懂得人情世故,要不然,李为民就更加难为情了。
旁边那个冯大山冯主任可不是来打酱油的,见此,就主动引起话题道:“李校长实际上这次请客,是有事情要你帮忙……”
林逸放下筷子,仔细聆听。
李为民一听这话,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踢了踢冯大山,意思是,太直接了吧,要婉转点。
冯大山不解,嘴里道:“李校长,你踢我做什么?”
李为民老脸一红,笑呵呵道:“误会,误会,我还以为有小狗在下面捡骨头……”
冯大山低头瞅瞅:“这屋子里哪会有狗啊,你倒是多心了。”
“呵呵,是啊是啊!”李为民对于这个不开窍的伙计无语。本来嘛,酒桌上吃菜喝酒,等到喝的差不多,晕乎乎的时候再谈事情最好不过,现在还没动几下筷子你就开口,容易把事情办砸。
眼看李为民如此矜持,林逸不禁发笑,看起来这位李校长也不擅长交际,至少不是那种逢迎拍马的人,太爱面子了,这就是读书人的通病。
林逸这下猜对了,要不然李为民也不会做小学校长一做就做了七八年。
为了掩饰自己的糗态,李为民主动夹了一片鱼肉放到林逸面前的盘子中,说道:“你尝尝这鱼,味道挺不错,呵呵!”
看着满脸亲切的李为民,林逸说了声谢谢,接着又道:“对了,我听说贵校最近正在翻修是吗?”
李为民一愣,瞅了一眼老村长,还以为老村长已经把事情给林逸说了。
老村长摇摇头,“我可啥都没说,我只管蹭饭。”
李为民脸色有些尴尬,示意冯大山,这次可让你说了,说吧。
冯大山这混蛋,却埋头吃饭。
无奈,李为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啊,现在我们那所学校是在翻修,已经快五十来年的老学校了,我记得清楚,文…革的时候建成的,开始是四五间瓦房,然后增加到十几间,二十几间……到现在,那些教师啊,宿舍啊,还有厕所啊,都老的不像样子,不说别的,单单那几间厕所,每到夏天,只要一下雨就漫出来,弄得满学校都是臭味……还有学生的宿舍,简直是危房嘛,哪里还能住人,睡在里面都害怕半夜塌了压着人……教室就更不用说了,墙体裂缝,上面漏雨,下面返潮,一到下雨天就必须停课,要么就拿了脸盘子接水……这样一所又老又破的学校,真不知道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说完这些,李为民一声叹息。
“看着那些学生在这种环境下学习,我这个做校长的,心里惭愧啊,我觉得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学生,更对不起那些学生的父母……我无数次向县里要拨款,可是去一次,空手一次,这次好不容易要来六十万,原以为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可是请人家施工方一计算………草,竟然还差一半!”
林逸一愣,这个一直说话斯文的李校长,竟然爆了粗口。
可接下来,更彪悍。
“打电话给财政部门,人家让我们要懂得节俭,我它妈就想不明白,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这么一点拨款,平时他们胡吃海喝怎么就不懂得节俭,现在却要苦着学生。是,我是有私心,想要把学校搞得漂漂亮亮,任谁看了都竖起大拇指,县城第一小学,牛!李为民,牛!可我这私心和那帮人的私心比起来,简直太小巫见大巫了。好了,这事儿我也不求他们了,草他妈,这帮爷爷咱求不起,就想别的方法。”
“林逸啊,我也是听老村长这么说,说你在城里做生意发了财,不管这是真是假,你能出力就出力,不能出力也就算了;这顿饭你吃好,不要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逼急了,有时候考虑事情喜欢瞎干,希望能碰碰运气……解决掉是运气好,解决不了是天意。还有,这酒菜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没花公家一分钱,说的直白点,这顿饭足够给孩子们换上几副新的桌椅板凳,就这两瓶白酒,三百块!”
李为民拿起白酒咕嘟嘟倒了一满杯,也不说话,一口干完,抿一下嘴说:“不说了,喝酒!”喝完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辣的,眼圈有些发红,更有些潮湿。
林逸听的清楚,也听的真切。
他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对于林逸这个举动,老村长和冯主任互看一眼,也端起了酒杯。
沉默。
酒桌上的气氛变得很沉默。
须臾………
林逸放下酒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先去贵校看看,如果猜得不错,贵校应该有一些东西,把那些东西卖了,应该能够筹到一些钱;当然,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我愿直接捐款30万!”
老村长愣住了。
李为民和冯大山也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那所破学校还有什么东西可卖,以为林逸在故意搪塞,可是他后面那句话就………
“砰”地一声,却是李为民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好,痛快!”(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筹款
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林逸跟着老村长一道回去。
路上,老村长抽着烟袋锅,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
当到了林逸家门口,老村长这才说:“林逸啊,咱们是一个村儿的,论年纪我比你大三圈,论辈分我是你大伯,所以咱的胳膊肘也不会往外拐,可是那个李校长,苦啊!”
老村长脸色黯然,“苦了他,也苦了他那学校的一大帮孩子。咱们这地方小,本来就出不了啥人才,孩子们读书识字最重要,很多人家都把孩子带出去上学,附近小学眼看连学生都招不到,就算招到了,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政府每年都说要扶贫,要发展教育,可是那扶贫的钱发展教育的钱都跑哪儿去了?草他祖宗十八代,政策是好的,硬是被一些杂种给念歪了!”
老村长发出咆哮,脸色发青,“所以当他求我帮忙的时候,我也难啊,我手里没钱,村里也没钱,恰好听说你从城里回来发了财,所以就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解决……”
“虽然咱在酒桌上把话撂下了,可大伯还是要要说一句,能办,你就办,能捐多少就捐多少,别为了面子让自己为难,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总之一句话,钱多钱少都是你的,你爹离开的早,你娘还要指望跟着你过好日子呢!”
老村长这番话让林逸不知该说什么好,表示听懂了,让他放心。
其实林逸心中一直有个秘密,就是那第一小学图书馆内的旧书,如果自己猜的不错,那里应该有很多好东西,既然能够存有宋元版本的残页,那么定会有更多有价值的珍本古籍。倘若把那些古籍拍卖掉,应该足够学校翻修的。
当然,这些都是林逸的猜测。本来他还打算不动声色地把那些旧书以很便宜的价格搞到手,可是现在,听完李校长的故事,他做不出来,并且对他如实相告,学校里有宝贝,至于李校长他们信不信,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之,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一切要等到看了那些图书馆的旧书再说。
不过林逸还是希望能够出现奇迹,珍本的奇迹。
……
那头,李为民李校长离开酒桌的时候脑袋就晕乎乎的,平时他话也不多,喝多了酒就嘴碎碎,冯主任送他回去,他唠叨了一路。
甚至蹲在路边的茅草沟旁,捂着脸大哭,说自己这个校长干的不称职,说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白吃了这么多白饭,没办过实事儿,现在想要给孩子们修一下教室,还要求爷爷告奶奶,这日子没法过了。
冯主任就陪着一起坐在茅草沟旁,一开始也劝解,劝着劝着,心情也被感染,想起这几年学校的苦楚,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就这样,原本似模似样的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一齐坐在茅草沟旁你哭一会儿我哭一会儿,吓得旁边路人还以为见鬼了,慌忙躲避。
……
好不容易哭完,李校长酒醒了,就觉得自己模样太不雅,叮嘱冯主任今日之事保密,这才收拾心情,脚步蹒跚,晃悠着回家。
到了家里,只见自己老婆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中央台播放的《乡村爱情故事》,一边泡着木盆洗脚,闻到他一身酒味,就唠叨道:“咋又喝那么多酒?就你这身板,以后要是喝坏了咋办?”
李为民脱下西装外套,将衣服挂在了衣架上,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说道:“我也不想啊,还不是为了学校……”
“学校又是学校!就你这个破校长,一个月才几个钱,还要一辈子干下去咋滴?还不如租几亩地种红薯!”女人恨恨道。“人家做校长,你也做校长,人家年年有人送礼巴结,你呢,年年送礼去巴结人家,甚至跑到那些老百姓家里去巴结,让人家把孩子送到学校去……”
“咳咳,那不是因为招生难嘛,再说了,那么小的孩子不去上学,跟着大人种地有啥出息?”李为民提高了嗓门。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老是喝酒是真的吧?不知道还以为有人请你喝,谁知道是你每次花钱请别人,这次又花了多少?三百还是五百?”
“没多少,也就四百多,主要是酒贵。”李为民心虚道。
女人回嘴:“那也要有个度数!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吗?不是心疼那一点钱。主要是,你喝坏身子可咋办?你没听说最近县城有个什么物价局的主任喝酒喝死了,现在那家人在讨说法,非要追任个‘烈士’才行……”
李为民嗤笑,“那种人喝酒喝死也能追烈士,那些打仗阵亡的先烈们估计就要从坟墓里跳出来了……什么时代,喝酒喝死那是活该,尤其还是做官的,也不嫌脸红!”
“啧啧啧,就你清高!”女人从木盆里抬起脚,把脚对着互相拍打了一下,说道:“这水还热乎着,你也泡泡。”
李为民撇撇嘴,“你用过的脏水,我不要!”
女人撅起嘴:“你什么意思?以前你追我的时候别说用我的洗脚水了,就算深更半夜让你送我回家你也毫无怨言……”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李为民不愿意再和女人纠缠,径直去了洗手间洗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我老了?还是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说话呀,哑巴了?!”见李为民不回答,女人有些生气,“咣当”一声,一脚把洗脚水踢翻在地。
洗手间内,李为民听到外面的响动,叹了一口气,自从自己做了校长这么多年,女人就没好好地和自己说过话。
七八年了,一直不升迁,现在还要为学校翻修的事儿操心,自己这个校长做的也太窝囊了。
想到这里,李为民就摇了摇头,捧一把水泼在了脸上。
洗完脸,李为民为了避开妻子,就去了隔壁房间,他要趁着脑袋还热,赶快把申请款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