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叔一伸手,拦住自己同伴,朝着海腾语气威严道:“这事我必须管!”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来管?”海腾满脸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其余的福建人已经都围了过来,冷冷地盯着这两名少数民族,就像看着两条不知死活的走狗一般,因为在几天的相处中,他们已经了解到,海腾和他三名同伙,都曾经是退役的武警官兵,功夫十分了得。
面对围上来的那群福建人,和叔眉头微蹙,他略略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慢慢地伸向他随身挎着的那个包里,这个包曾经被这群福建人嘲笑过一番,包是由整块的麂子皮做成,用肠线缝制,显得十分粗糙,一看就是使用了很长时间,皮子上微有硝斑,看上去很丑陋。
和叔从包里掏出的是一团黑漆漆的类似药丸的东西,他另一只手嗖的变出四支竹签,然后在那团黑糊糊的东西上蘸了一点,然后从包里又掏出一个长约十厘米的竹筒。
256 抵达1
那些福建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和叔冷静地做着这一切,这应该是山民猎物用的吹筒,其中一个福建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和叔就想凭这个小小的吹筒来打仗吗?
和叔把四支竹签放进吹筒,又向后退了两步,猛地把吹筒放在嘴边,嗖的一声,吹筒里四支竹签同时发射……
围在周围的福建人看着这一幕,有点目瞪口呆,刚才那名笑出声的福建人更是咽了咽口水,笑容尴尬地凝结在脸上。
和叔从吹筒里射出的四支竹签并没有朝那群福建人射去,而是射向墙角,那儿正有几只胆大的老鼠,窸窸窣窣地沿着墙边穿行,四支竹签快速而短促地射进四只老鼠身上,这一吹四中的本领确实厉害,而更让人诧异地是中箭的四只老鼠只来得及多奔出两步,然后就不断抽搐,很快毙命,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
和叔包里的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居然能够见血封喉,是十分厉害的毒药!
见了这一幕,海腾终是不敢发作,低声呵斥一句:“便宜这小子了!”听了这句话,周围的福建人轰得散开了。
陈林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冲着和叔微笑了一下,然后朝着自己的地铺走过去躺下,静静地翻看起手中那本诗集。
见到陈林的表现,和叔身后的年轻人有点不忿,想想和叔冒着危险救了这人,这人居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和叔倒是拍了拍身后的年轻人一下道:“阿灿,一桩小事而已。”
两天后,一艘警轮驶过来,把这二十名偷渡客押送到鹿头,在这里将由陆路把他们押送到罗湖,交由大陆公安看管。
在鹿头警局他们将停留一天,等待由香港政府指派的一名律师对他们进行例行的法律帮助。
邱绍权刚从英国剑桥大学法律系毕业两年,进入香港最富盛名的德兴律师所当了一名见习,每年律师所都会承担一些香港政府指派的公务,比如为这些遣送者做法律帮助。今天他苦巴巴地开车从九龙过来,风尘仆仆来到鹿头,心里是无比郁闷。
虽然跻身最厉害的律所里,但是这家律所人才济济,像邱绍权这样的见习律师很难出头,而长途跋涉来完成这类例行公务般的法律援助,在律所是一桩苦活,有点名气的律师肯定不会来干这些苦活。
邱绍权把自己的奔驰停在鹿头警局里,其实他本出身富贵,他的家族在香港从事服装加工,拥有三个加工厂,在香港也算小有名气,但家族有意把生意交给他的大哥邱绍刚打理,不过邱绍权凭着自己在家族产业里的股份,生活过得很富裕。
随着香港的不断发展,这个昔日偏僻的渔岛需要大量的劳力,从74起香港政府年对偷渡客采取很宽容的抵垒政策,只要偷渡客进入市区就可以居留,所谓的法律援助只是象征性地完成一些咨询,做做文案,为自己增加一点经历而已,每个见习律师都会从这样的苦活干起。
因为让自己长途跋涉来到这偏僻的乡下,邱绍权对这些偷渡客没有什么好印象。听说滞留在鹿头警局的接近40名偷渡客,邱绍权叹了一口气,今天得在警局里耗费大半天的时间。
很快他就完成了十几名偷渡客的询问,这时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偷渡客,邱绍权看了看文案,这名偷渡客比他还年轻。
257 抵达2
邱二少爷惯例般地问了问话,诸如需要香港政府提供帮助、有没有受到非人道对待等等,而且在这些问话中习惯加点英文,这是邱家二少爷学习回来后的口头习惯。
邱二少爷本也没指着这些粗鄙的偷渡客能听懂这些英语,他只是想尽快完成这份工作,可是对面的年轻人听到他偶尔漏出的英语,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表情却让邱二少爷吃了一惊,难道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懂英语?他突然恶作剧一般,满嘴开始喷英语,他想看看眼前这名清秀的年轻人是否真的听得懂英语,就当为这份苦差事找点乐趣。
年轻人下一步的反应却让邱二少爷微微诧异,因为这名年轻人用很纯正的英语向他提出了咨询:“香港政府对非法入境者有什么措施?”
这句英语绝不是一般偷渡客仓促背会的,邱二少爷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看了看文案,这个年轻人名叫陈林。
他用英语详细解释了目前香港政府的抵垒政策,看到陈林专注的表情,这名年轻人应该是完全听懂了他的英语解释。
邱二少爷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考考这个懂英语的偷渡客的智商,他一边解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车钥匙,谈话间隙,邱二少爷起身去倒水喝,车钥匙就随意扔在桌上,等他回转身,桌上的车钥匙不见了。
邱二少爷恍如不觉,只是冲着陈林笑了笑,陈林表情依旧,礼貌性地回了一个笑容。
这个念头,在几个月后改变了邱二少爷的一生。
余下的二十多人,邱二少爷虽然加快了询问的程序,但也忙活了近三个小时,最后他整理好卷宗,交给警局,自己施施然来到警局后院停车处,邱二少爷打开自己那辆奔驰车门,坐上驾驶室,看着那把失踪的车钥匙插在钥匙孔里,邱二少爷莫名地微笑了一下,望了望警局院落里拘在一处的那些偷渡客,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有什么意义,然后点火驾车驶离警局。
经过几个时辰的驾驶,邱二少爷途经新界、九龙、经过红矗5姿淼澜敫鄣海醋胖鸾シ被氖星穸僖釉缟弦恢笨加裘频男那橹鸾セ馗矗耸保焐ネ恚藓绲埔丫了敢黄穸僖蝗话殉低O拢吹匠滴膊浚呐暮蟊赶洌蟊赶浯蚩顺铝郑蟊赶淅锘苟嗵闪艘桓鐾饭捉淼闹心耆恕�
这个情景让邱二少爷吃了一惊,他虽然恶作剧般帮着陈林偷渡到市区,但是没想到陈林竟然胆大到还多带了一人。邱二少爷哑然失笑,也没有怪罪陈林,他看了看面前的二人,因在车厢里憋屈了几个时辰,都现出疲倦不堪的神色。
他一指所在的道路,对陈林道:“这里就是香港最繁华的皇后大道,你们的目地地到了。”
陈林冲着他微笑了一下,却没有出现邱二少爷预计的感恩戴德的表情,相反陈林问道:“我能要你一张名片吗?”
邱二少爷闻言诧异,有点微恼,自己帮了他,难道这小子还想从自己身上再讨要好处,或者缠着自己。
258 报贩1
仿佛猜到了邱二少爷的心事,陈林微笑着解释道:“我以后会感谢你这次的帮助,但是我得先知道你的名字!”
自己堂堂一位二少爷,还需要一位偷渡客的感谢,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和这小子发生任何瓜葛,邱二少爷瘪瘪嘴,径自坐回驾驶室,一脚油门驾车离去。
那名头裹白巾的中年人正是和叔,他没想到在警局陈林会突然低声告诉他,有法子逃到香港,但是他只能带一人逃离,因为后备箱里只能安置两人,想到自己偷渡的目地,和叔只能和自己那名同伴商量,决定独自跟着陈林。
可是真正置身在这霓虹灯闪烁的港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和叔一时茫然,虽然听说香港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但是猛然置身其中,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此时应该是下班高峰,从那一幢幢厚实的高楼中喷吐出一个个衣者光鲜的人,然后在狭窄的道路上穿行不止。
偶有巡逻的警察经过,和叔下意识地就想躲藏起来。
“和叔,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管咱们的。”陈林低声说道,从邱二少爷那里已经了解到香港的政策,陈林知道,在市区警察是不会拘留非法入境者的。
听到这话,见到陈林坦然的表情,和叔心里略微平静,这个年轻人来历奇怪,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平静的表情,让活了几十岁的和叔也不禁佩服。
“咱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和叔对面前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依赖。
“四处逛逛吧!”陈林带着一丝微笑,对繁华的街巷也带着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见一阵打闹声传来,在一幢霓虹灯闪烁着“汇丰银行”的大楼下,有一个售卖报纸的摊档前,三个穿着花衬衣、烫着卷发的年轻人正在殴打一个肤色黧黑的报贩,此时,中年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三个年轻人尤不过瘾,又上去骂咧咧地踹了几脚,丢下一句“过两天再来找你!把钱准备好!”然后才愤愤离去,路边的行人见了三个青年的打扮,避犹不及,根本无人敢去管。
陈林和和叔见状,急忙趋前,和叔小心地扶起那名和他差不多年龄的报贩,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蹙眉对着陈林说道:“断了两根肋骨!”他现在依然把陈林当作主心骨。
那名报贩显然痛得难受,但是他的眼神却望向报摊,在那报摊后面,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子,显然是被刚才的情景吓坏了,那小子眼里显现出恐惧的表情,他扑向报贩道:“爸,我没事!”
陈林冲着那名报贩道:“大叔,你这伤应该上医院!”
那名报贩听到上医院,为难地冲着二人道:“谢谢二位了,这伤擦点药酒,养几天就好了,不用上医院的。”
陈林微微紧了紧眉头,问道:“大叔,那几个人为什么打你呀?”
一听到那几个人,大叔顿时又满面愁容道:“这是附近的几个小阿飞!他们过来收保护费,他妈的,我们一天只能挣50元,本来还要付给龙哥10元,他们就要去10元,现在还要涨到20元,给了他们,我一家四口都没法活了。”
259 报贩2
“龙哥是谁?”陈林问道。
“负责给我们送报纸的人。”大叔吸了一口气,显然伤口的疼痛没法止住。“我们不付钱就拿不到报纸去卖,每个报贩都得付钱,我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付给这几个阿飞了。”
陈林看了看那个报摊,有十几种报纸。“大叔,我们先送你回家吧,你这种状况没法再卖报纸了。”
“现在正是卖报纸的好时候呢?我可不敢离开!”大叔面现犹豫之色,但是伤口的疼痛却越来越重。
这时节陆续有好几个人过来买报纸,那个七八岁的小子很麻利地收钱,找出报纸递过去。
“我的这位同伴留在报摊,陪着你家儿子卖报纸,我先送你回去,上点药!”陈林提议到。
大叔犹豫了一下,又认真地看了看两人,确信两人不像坏人,无奈的点点头,因为那伤势让他疼得有点受不了。
大叔的住处倒是离得不远,穿过街道,进入一条小巷,在繁华的街巷后有一排木制的棚楼,大叔家就在其中一间木楼的二层,有两个房间,总共有二十余平米。
在路上,陈林了解到大叔姓潘名胜,五十年代从广东蕉岭偷渡过来,在香港已经呆了二十几年,已经拥有香港居民身份,一直在中环附近以贩报为生,在港岛地区大约有300名报贩,多是来自蕉岭、平远、大浦等偏僻的广东山区,都是潘胜的老乡。潘胜为人不错,在这些报贩老乡中很有人缘。所以他带头抵制那几个阿飞的涨价,没想到今天就遭到一顿殴打。
潘胜老婆见到潘胜的样子,顿时也被吓了一跳,忙从屋里找出药酒,给潘胜搽上,屋里还有一个小孩,只有四五岁,应该是潘胜家的二小子。
过了良久,许是药酒起了作用,潘胜感觉疼痛减少不少,这时他再次向陈林表示感谢,但眉间那丝愁容却丝毫减少不了。
他老婆在一边大致了解了事情原委,也是愁容满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房间里笼罩着浓厚的忧愁。
那几个阿飞还会再来,可是满足他们的要求,自己一家人的生计也成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