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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婷儿,你特么的在干啥呢?”肖遥看着肖婷,愤怒的吼道。
“我在干啥,你没看见呀!”谁料肖婷根本一点没有鸟自己哥哥那冲天的怒气,依旧我行我素的接着舀了一勺姜水递向了苏阳,而苏阳也像个被操纵的机器人似的,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含着汤勺就咽了下去!
“他嘛了个巴子的,小瘪犊子趁俺不在家撩持俺妹!”肖遥看着肖婷这冷冰冰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但是对方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从小便金贵的很,他当然不能朝着自己妹妹撒气,于是,苏阳很光荣的躺着中枪了。
伸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柄火铳,肖遥气急的将自己妹妹朝自己身后一拽,而后用枪口顶在了苏阳头上,大声吼道:“你特么也不看看自己的这副臭尿性,你想撩拨俺妹?你打听没打听过我肖石头同意不同意没?”
“不是,这位大舅哥,哎呦,不对,这位大哥!”面对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火铳,苏阳倒是不慌不忙,一把扯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苏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出现了一锭银子!
轻轻的把银子举到自己齐耳高的地方,苏阳打着商量似的说道:“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动手动脚之前,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
第八十八章 侬脑子瓦特啦,山炮!
“老九,把火铳放下!”
看着肖遥拿着手枪顶着苏阳的脑袋,一旁的张作霖,突然抬手将肖遥平举的手枪往上一抬,而后对着肖遥声音低沉的说道。
“四哥,这是俺家自己的事,你别管,俺今天就是要崩了这个瘪犊子!”肖遥也真是生气了,对着张作霖的劝解,他根本不听,反而将手里的枪再次对准了苏阳,一脸火气的大怒道。
“大辫子,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么?”苏阳看着这个壮汉是铁了心的要赏给自己一个枪子了,当下也是收敛起自己那玩世不恭的表情,而后右手看似无意的抹了一下自己那标准的毛寸头:“我不知道你是啥想法,要是换做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像你冲动,至少,你得问明白,我是什么人,还有,我知道不知道你妹妹的名字!”
说着苏阳伸手朝着肖遥身后的肖婷一指:“另妹虽然长的碧玉羞花,但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你好歹让我死之前听听我这位救命恩人叫个啥名也成吧?就这么挂了,我该多冤枉啊!”
“额?”肖遥是个糙汉子,舞刀弄枪他在行,但是庄稼把式的思维难免跳脱的有点迟钝,脸色在变幻了好几个来回之后,肖遥才开口疑惑的说道:“你是说,你没撩持俺妹?”
“天地良心,区区在下今天是第一次与另妹见面呀!”苏阳悲愤的捂着自己的左心房:“天地良心啊,大辫子!”
“不对,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俺妹为啥会那么亲昵的喂你喝东西,他嘛了个巴子的,你个小东洋,还敢忽悠俺!”受治于第一印象,肖遥算是给苏阳打上了一个勾搭他亲妹的银贼的标志,只要是让他觉得不爽的片段,他便要把着这缺口,紧追不舍的质问苏阳道。
“这我哪里知道啊,您这问题不该问我,要问问你妹呀,你妹的!”苏阳也是让这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大个子给整急眼了,将手里足有十两斤重的银子往炕边一甩,当下也是气哄哄的回答道。
“呀哈,赛脸!”肖遥被苏阳这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着实气着了,撩开手枪上的保险,肖遥作势就要叩响扳机,不料就在他差点就按下去的时候,一直不发一言的老爷子肖青山,这个时候却是开腔说话了。
“石头,你这次回家,是来看我老爷子的?还是回来耍狠的?”肖青山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不过嘴上,却是缓缓的开口说道:“要是前者,你就把你手里的枪收起来,人家这位公子说的并没错,人家今天在雪乐山遭难,咱不能不救人!你要说是后者的话,就带着你的兄弟,回你的北镇,回你的广宁,这家不欢迎一个不讲理的刽子手!”
“爷,我……这不是……”肖青山的这句话,就像个重锤一样,狠狠的凿在了肖遥的心口上,有点蒙圈的把手枪上的保险合了起来,肖遥看着自己的爷爷,一时间却是说不出话来!
“哎,老夫子,你看你,说话是不是太重啦,你看把俺石头兄弟吓成啥样了!”看着场面尴尬了起来,张作霖立马摆出笑脸出来打圆场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撞了一下肖遥的肩膀,语气带着怪罪的说道:“愣着干啥,快给夫子磕头赔罪,你说你,回家探亲,还掏火铳,你是想干啥,想让你家沾上血腥呀!”
“啊,对,祖父,孙子刚才只是,只是一时气头之上,做出了忤逆的事情,还忘祖父恕罪!”到底是跟着肖青山念过几年旧式教育的,经过张作霖这么一提点,孝顺的肖遥,立马缓过神来,当下惊慌的又是朝着老者一跪,告罪着说道。
“嘿嘿,雨亭啊,奔劳了这许久,想是累的慌了吧?来,老夫昨日在山上猎了头肥膘十足的野猪,配上家酿的土酒,咱爷俩整上一盅?”老爷子根本没去理会跪在地上的肖遥,反而是对着张作霖笑嘻嘻的问道。
“夫子相邀,后生小子敢不从命?”张作霖不落忍的斜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肖遥,而后笑呵呵的应和着肖青山说道。
“哈哈,如此,甚好,妮儿啊,摆桌,上酒!”
……………………
堂屋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就着野味入肚,入席的人都是大叫爽快,但是里屋里的氛围,却是有些尴尬了!
肖遥像个犯了错的娃娃一样,跪在地上,双眼凝神的瞅着自家的地,而苏阳,也是相当尴尬的一直盯着肖遥身后挂着的那个辫子头,直直的愣神。
许久之后,苏阳长叹了一声,而后换上了肖老爷子之前递给他的那打满补丁的棉衣棉袄,而后噌到了炕沿,小心的开口对着肖遥说道:“哎,大兄弟,起来吧,老跪在地上,你腿不酸呀?”
“要你管,你个瘪犊子的小东洋!”肖遥侧身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阳,压低自己的声音狠戾的说道。
苏阳一开始还被他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眼吓了一跳,不过肖遥的后半句话,却是成功的吸引了苏阳的注意力。
“哎,大兄弟,你老是说我是啥小东洋的,小东洋是个什么玩意?是人么?”苏阳趴在炕上,略有好奇的问道。
“小东洋当然不是人!”肖遥咧嘴不屑的一笑:“你们只是一些窝在奉天省城里的人皮畜生,好好的享几天清平日子吧,老子早晚屠了你们!”
“得,所以说,小东洋不是人的话,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肖遥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爽,却是没有对苏阳的提问做出正面的回答,这让略微有些精神洁癖以及强迫症初期的苏阳,难受的要命,就着堂屋里热闹的正欢的时候,苏阳接着问道。
“你这不续辫的小霓虹子,当真不知道小东洋是个什么意思么?”肖遥咳了一口浓痰,而后重重的往地上一吐:“狗日的玩意!”
“哦,你说的小东洋,原来指的是霓虹人呀!”苏阳恍然大悟的哈哈一笑,而后说道:“那咱俩就没仇了呀大兄弟,你看啊,我既不是是霓虹人,也没撩持你妹,你跟我这么急赤白脸的干什么?”
“呵呵,山炮会承认自己是个山炮么?”肖遥‘睿智’的白了苏阳一眼,而后不屑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来,大兄弟,你听我这说话的口气,听听,品出什么味了么?”苏阳不解的一蹙眉,而后凑到肖遥身边,对着肖遥问道。
“啥味?嘴臭味!”肖遥一梗脖子,避过苏阳的大脸,而后厌恶的说道。
“抱歉,今天出门没刷牙来着!”被人当面说出口臭这个事实,苏阳老脸一红,双手立马捂住了嘴巴,感到丢人的同时,他还是出声说道:“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如果你有这个眼力见的话,就凭我这浓烈的口音,难道你听不出,我这浓郁的齐鲁口音么?我这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啥时候变成小东洋了呀!”
“胡说,不管中原还是东北,那大清国的男丁都要续辫,你这跟秃噜皮了的公鸡似的发型,也就隔壁的小东洋会留!”肖遥依旧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科奥,你还不许留学生理个头发啦,革命党孙逸仙他不也是平头么?”苏阳不服气的呛声道:“留洋归来的都我这样的,你还挨个的去骂他们小东洋啊,山炮,侬脑子瓦特啦?”
第八十九章 让我入伙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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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国父上书清廷,请求变制改革,未果,遂削发以明志,远走西洋,筹措革命组织,以应对大中华千古未有之大变局!
所以这个时候,孙逸仙先生应该是短发,这点苏阳没说错,对,是没说错,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说出来,就显得有点不大对劲了!
“你是革命党?”肖遥等着惊恐的眼神看向苏阳,震惊的问道。
“那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苏阳戏谑的看了一眼肖遥身后披挂着的那头大辫子,而后颇为自豪的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整个大清,敢像我这样似的,剃短发的人,能有几个?”
“你真是革命党?”肖遥仍旧不点不确信的说道:“被朝廷下诏通缉的革命党?”
“这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苏阳嘴上依旧否认着,但是他那自豪的表情以及时不时的摸着自己头发像肖遥甩去的那自信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出卖了他!
“嘶~~~”看着苏阳这副做派,肖遥悟了!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朝着里屋探了探头,接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期间,还不忘对着苏阳竖了竖大拇指。
“大兄弟,你们革命党,是这个!”肖遥对着苏阳煞有介事的竖了竖大拇指,而后悄悄的攀上了炕沿:“俺虽然没看见过革命党,但俺也是听说过的!你们那个首领孙逸仙,是个汉子!”
“是呀,虽然本人没有那个幸运亲身认识一下孙先生,但是本人对他,也是心向往之呀!”苏阳呡了呡嘴唇,应和的说了一句。
“可是,你咋个到了俺们东北啦!”肖遥看着苏阳那副深沉的模样,不懂装懂的点了天头,而后又是疑惑的说道:“你知不道啊,俺们奉天的盛京将军府前,都贴上通缉你们革命党的告示啦,你别觉得在这里就是安全的呀!”
“怕死不是华夏人,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怵啥?”苏阳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而后又饶有兴致的斜着脑袋朝着肖遥问道:“哎,不过话说回来,大兄弟,你从今往后不会再拿枪顶我脑袋了吧?”
“不会啦不会啦,枪那玩意,是针对那些三驴子,瘪犊子的,可不是用来指着英雄好汉的!”肖遥讪讪的笑了笑,而后又是蹙起了眉头:“不过,大兄弟啊,你打算在俺海城这边呆多久啊?跟你掏个实底,俺个人虽然很是敬重你们这些革命党的汉子,但俺爷和俺老妹儿,那可是老实巴交的清白人,留你两日三日尚可,要是时间呆的长了点,那可就……”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懂的!”看着肖遥那副为难的表情,苏阳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肖遥在担心个啥,自己胡诌八扯的这个身份,太过敏感,让肖遥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过,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老兄弟你叫啥名呢!”苏阳打了个哈哈,将这话茬揭了过去,而后没话找话的问道。
“俺叫肖遥,四里八乡都喊俺肖石头,目前在广宁落草,快意人生!”肖遥嘿嘿一笑,而后探了探身,又朝着苏阳问道:“对了,你叫啥名啊!”
“我啊,我叫苏阳!”苏阳也是回应的一笑:“身份呢,兴中会特派东北干事!”
……………………
互通了姓名,了解了底细,苏阳和肖遥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肖遥是个地道的东北汉子,只要你顺遂了他的心思,那啥话都能跟你唠,苏阳最喜欢跟这样的人结交,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便打的火热,肖遥跟苏阳唠奉天省城的一些逗乐的事情,苏阳就跟肖遥聊一些他从历史课本上学到的救国章程,二人虽然聊的是驴唇不对马嘴,但是好在聊的都是些对方不懂的事情,这种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让人觉得好厉害的感觉,正是两人想要营造的氛围。
只不过是一会的时间,两人便都觉得对互相的这种性格很是欢喜,当下就是交流了年纪,苏阳25岁,肖遥17岁,两人打的火热,便以兄弟相互称呼起来!(我国农历虚岁,通用西历是辛亥年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