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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单思华忘我地大叫了一声,音量大得盖过耳机,部分正在玩游戏的顾客纷纷把眼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单思华身上,满脸不解。
从侧门出来的确实是要梦婷。她原本行色匆匆,乍听到有人直呼其小名,不由得一愣,待看清楚是单思华以后,猛然回过神,一言不发就往门口冲,企图逃离单思华的视线。
已经两次让要梦婷从眼皮子底下溜掉,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逃掉!
单思华拿定主意,暗自提一口气,施展开脚下功夫,一溜烟地追了出去。那些侧目观望的人收回眼光,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并未过多关注,继续沉浸在网络游戏中。
而收银台的两个人却清楚单思华和要梦婷的身份,见势不妙,赶紧用电话通知应奎:“奎哥,婷姐被昨天那个男的发现了,两人已经追出去街上。”
出了大门,抬眼一看要梦婷已经快穿过广场,没命地往一条小巷口跑,企图躲过单思华的视线范围。
跑得还真快!
单思华暗笑一声,不顾一切地撒开腿追了上去,在要梦婷刚刚拐进巷口的时候,挡在了要梦婷的前面。
见无路可走,自知跑不过的要梦婷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怒视着单思华,一言不发。
“为什么要躲我?”单思华按捺住满腔的怒火,逼问要梦婷,声音不喘不急,看得出他的内力很好,跑来这么远一段路,一点都不吃力。
要梦婷依旧用哀怨的眼光望着单思华,继续保持沉默,但胸口犹在不断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复刚才剧烈奔跑所产生的喘息。
这个巷道紧连广场,单思华和要梦婷的异常举动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批好奇的目光,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到近前,想看看这对闹情绪的青年男女要如何收场。至少对不明就里的围观者而言,单思华和要梦婷就像是一对小夫妻。
“为什么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遗弃在夜排档?”单思华不免加重语气,质问的声调有所提高。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梦婷的态度和昨天比较起来会相差这么大,见到单思华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单思华能够想到的答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应奎一定给要梦婷灌输了很多对单思华的负面影响,再加上要梦婷天生就有叛逆的性格,对单思华的态度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差。
现在,单思华急切想了解的问题,就是要梦婷和应奎认识有多久,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以及要梦婷卖房产的钱是不是已经进了应奎的腰包。
如果是,那么单思华将奋起全力,要应奎把这些钱全部吐出来,不仅如此,还要应奎算算欺骗要梦婷的这笔账。在单思华看来,应奎肯定在要梦婷的身上搜刮了不少的钱财,是一个骗财骗色的混蛋。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单思华不会轻饶应奎。
经过短暂的稍息,要梦婷已经没有像先前那样气喘,但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扫了一遍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笑而不答。这彻底激怒了单思华,不由得低声咆哮道:“你已经有了一个游局长,为什么偏偏还要和那个应奎纠缠在一起?”
要梦婷笑得更加厉害,终于开口道:“咋的,你吃醋了吗?是不是后悔当初该听我爸爸的遗言,做我的男朋友,就不用跑这么远来找我了?”
单思华闻言,怒极而笑,愣了足足5秒钟,才接道:“婷婷,你咋变成现在这样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不待单思华说完,要梦婷随即接道:“我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我靠自己努力赚钱吃饭,你不要以为在这里和我吆五喝六的,我会怕你。告诉你,你来市区找我也没安什么好心。“要梦婷的回答令单思华哭笑不得,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这个可恶的应奎,果然给要梦婷说过些什么。
环视越围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单思华不免有些焦急,如果继续在这里纠缠,事态只会更加扩大而变得难以收拾。但听要梦婷的语气,只怕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得找个说话的地方。
想了想,单思华这样说道:“婷婷,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要是你真的还想继续这样生活下去,我也没啥好说,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们?”要梦婷奇怪地望了一单思华,再望望围观的人群,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这个必要吗?”
要梦婷的态度令单思华怒气增加,恨不得顺手给要梦婷两个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但想到要教官临终时的遗言,再想到要梦婷本身的叛逆,和应奎从中的关系,单思华忍住了,决定要不惜一切,和要梦婷来一次长谈。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搞清楚,应奎到底给要梦婷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才会让要梦婷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单思华放缓语气,接道:“婷婷,不管有没有这个必要,我们都应该好好谈谈,你要相信我。”
或许是单思华诚恳的语气令要梦婷回想起以前的一些往事,这些往事又正好触动到要梦婷的内心深处,才让要梦婷突然之间改变态度,淡淡地说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说出什么子丑寅卯。”
单思华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趁势拉住要梦婷的手臂,急道:“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么多人看到,不太方便。”说着,单思华就准备带要梦婷离开。
一边挤出人群,单思华补充道:“婷婷,你在市区呆的时间长,你找一个避静点的地方吧,我们好好谈谈。”
第三十四章 你笑什么
要梦婷随单思华挤出人群,突然又停住脚步,挣脱单思华的拉扯,冷冷说道:“等一下,我们先别走。”
单思华闻言一惊,暗道糟糕:莫非这个古灵精怪的要梦婷又变卦了吗?当即接道:“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先找一个说话的地方再讲吧。”
“不行,在走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而且不准撒谎。”要梦婷重新摆起大姐大的气势,把单思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连点头应允道:“快说,是什么问题。”
单思华并非惧怕要梦婷耍大姐大的架子,而是怕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引起应奎的注意。这一带应该就是应奎的地盘,如果惊动应奎,让他望风而逃,岂不是白白放跑了这个混蛋。
想起曾经在南方的时候,万精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单思华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搞清楚应奎和要梦婷之间的关系,然后找应奎算账。
就算要梦婷真的是心甘情愿地和应奎在一起,单思华也没有准备要放过应奎这个混蛋。
要梦婷扫了一遍人群,面带得意之色,突然附在单思华的耳边,悄悄说道:“我要问你,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尽管单思华已经隐隐猜到要梦婷会问这个问题,但当要梦婷真的说出口的时候,还是令单思华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凭心而论,要梦婷绝对算得上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女孩,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也不失其可爱之处。
但在单思华的内心,一直深藏着游丽的影子,哪怕已经过去经年,哪怕游丽已经身为人妻,单思华仍然无法释怀对游丽的那份愧疚掺杂的眷恋。
或许,只有等到某一天,游丽真的躺在单思华的怀里,含情脉脉地说已经原谅了单思华过去的所作所为,单思华才会真的放下这块心病。
今天,要梦婷再次提到这个尖锐的问题,再一次扯开了单思华内心的伤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但同时单思华也考虑到,如果明确告诉要梦婷,他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要梦婷,只怕要梦婷会难过,继而不会配合单思华的询问,继续玩失踪。
虽然此刻要梦婷站在这里,但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逃。
经过紧张的思想斗争,单思华终于做出决定,艰难地回道:“婷婷,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一定要,非说不可。”要梦婷作势要生气的样子,让单思华有些慌神,赶紧应道:“这样吧,我们重新找一个地方,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在这里,我真的说不出口。”
见单思华面露难色,要梦婷理解地点点头,接道:“一言为定,如果你再敢像以前那样敷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更别指望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单思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拉着要梦婷快速离开当场。围观者见没戏了,纷纷摇头晃脑,抒发着各自的观点,往四面八方散去,很快小巷道的路口恢复了通行。
在散去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瞪着恶毒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单思华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口才收回,然后饱含杀气往巷道深处走去。
单思华拉着要梦婷一直走到广场尽头的街道,转过一个弯路,觉得里广场网络空间网吧已经很远了,才停下脚步,迫不及待地问道:“婷婷,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悄悄的跑掉?”
“你就准备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要梦婷环顾一下街上的行人,淡笑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可以说话的地方?”
单思华这才想到刚才的承诺,于是改口道:“那你说吧,我们去哪里?”
要梦婷没有再多话,带着单思华一直走到一处供应西点的24小时营业餐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远离喧闹的大厅中央。这里确实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单思华注意到,旁边的一块指示牌上有两排字体。英文他看不懂,中文写着“情侣座”三个大字,份外醒目。
“说吧,现在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要梦婷抓住刚才的问题不放,没有忘记单思华答应的事情。
“婷婷,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单思华略带尴尬地应道:“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好几次了。”
“你不想说是吧?”要梦婷见状,满脸不悦地接道:“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保证,我也不会再说一个字。”
就在此时,服务生走过来,礼貌地询问两位需要什么点心或者酒水。要梦婷随口点了几个糕点,要了一瓶红酒。看得出她是这里的常客。
服务生刚离开,要梦婷又扯回刚才的话题,淡笑道:“华哥,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的男人,居然连这种问题都不敢回答,你当年砍肖二姐的侄子时的那种果断到哪里去了?”
一席话问得单思华哑口无言,半晌才应道:“婷婷,如果你一定要问,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喜欢过你。”
要梦婷非常认真地注视着单思华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看,淡笑着接道:“你就这么肯定,一丁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单思华直截了当地应了一句。原本他也想婉转地说出一大堆理由,但那样可能会更加难受,再说要梦婷也是混迹于社会的,对那些虚套的话语也很敏感。以其用一大堆话来搪塞,不如干脆直接回绝,省得要梦婷以后还要追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至少在单思华看来,总是问这样的问题真的很无聊。
“哈,那说明你还一直惦记那个被你伤害过的女孩子了,是不是?”要梦婷讪笑着接道,似乎对单思华喜不喜欢自己的问题并不关心,只是想藉着这个问题来探讨单思华的内心。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单思华猛然站起身,怒视着要梦婷淡笑的脸,同时心里闪过一个名字“应奎”。
在单思华的印象中,要梦婷并不知道他伤害过游丽的事情,除非是有人告诉她。而应奎和她在一起,除了应奎,单思华想不出还有谁会知道这些事情。
单思华冷不防站起身,吓了要梦婷一跳,不过马上她又恢复常态,故作轻松地接道:“干嘛那么紧张,是不是触到你的伤心事,就这一句话,值得你这么激动吗?”
何止激动,单思华差不多已经火冒三丈,假如应奎此刻就在眼前,单思华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把应奎的门牙打断。
但单思华随即就想到此行的目的,想到要教官临终遗言,更想象小红阿姨含泪离开两龙镇的家时的情景,还有要梦婷不断逼问小红阿姨,对其索要钱的背后原因。想要对得起要教官生前的恩泽,就必须搞清楚这些事情真正的来龙去脉,还小红阿姨一个真相,严惩背后的主使者。
虽然还没有询问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单思华已经猜到,所有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有应奎在从中使坏。原本单思华也可以直接找应奎,逼问出事情的真相,但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