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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华对小五子的好意提醒报以淡淡一笑,认真地回应道:“放心吧,小五子,我会小心一点,不会直接去找到杨二的病房,主要是去看看杨二是否脱离了生命危险。”
说着,望了一眼忠娃,一语双关地接道:“这趟去医院,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返回,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就电话联系。反正找顾城还得等到天黑,我一定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言下之意,自己并不是一个临阵退缩的人,不要让忠娃再发出什么难听的话语。
对单思华的决定,忠娃也无可厚非,小五子随即又嘱咐了几句,并约定好晚上的见面时间和地点,然后单思华便独自向医院赶去。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在临走的时候,单思华将武士刀还给了小五子,这样行动起来会比较利索。
开始小五子还一再坚持要单思华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但见单思华不容置疑的样子,也只得作罢。他们又哪里知道,今天的单思华早已经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拳脚功夫,又怎么会要依仗这样的武士刀来防身。
跨出三间小屋,单思华一路疾走,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奔到医院。
路过灯杆山的时候,单思华情不自禁地往山上瞄了一眼,过往的经历一幕幕浮现眼前。就是在这灯杆山上,第一次遇上了万精油,这个老奸巨猾的卑鄙小人。
也是在这灯杆山上,杨大妹表露出了她最善良的一面,替万精油求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帮你查一下
同样是在这灯杆山上,单思华为了能够得到游丽的回心转意,想把白家搞垮,鬼迷心窍地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铸成了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让杨二陷入了生死边缘。
想到杨二的伤势,单思华禁不住加快了步伐,顺着灯杆山下的这条小路,一溜小跑,好不容易拦住一部出租车,钻进副驾驶的位置,屁股还没有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对司机急道:“快,市第一人民医院!”
听到单思华急促的语气,再看看单思华满脸的匆匆行色,司机不敢怠慢,当即加大油门,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平时要用10分钟的车程,这下只用了不到8分钟的时间。
由于之前听了小五子的忠告,进入医院的大门以后,单思华便变得格外小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以便及时发现异常情况,好迅速脱身。
根据小五子的判断,以及在影视作品中所见过的场面,通常像这样的恶性案件,在抢救室的门口应该会有一至两个警察在看守。
单思华小心翼翼地靠近抢救室的门口,并没有出现设想中的画面,门口和往常一样,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在看守的样子。走廊里只有偶尔走过的身影,过道的灯已经提前亮起。
奇怪,怎么没有人看守?
单思华满怀戒备地靠近门口,想一探究竟。面上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还不敢确定会不会是暗中有埋伏,所以还得小心行事。
有些时候,表面看似风平lang静,其实却暗藏杀机!
走到抢救室门口,单思华很随意的将目光往抢救室里面一瞟,只见里面并无一个人影。当下有些纳闷:怎么回事?难道杨二已经抢救成功,转入到住院部的病房去了?
按捺住满心的疑惑,单思华急速思考着对策:得想个办法,打听到杨二的确切消息!
再回首,单思华看见正有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迎面走来,当即凑上前,脸上堆起友善的微笑,客气地问道:“请问一下,中午送到这里抢救的那个人,是不是转去住院部了?”
女护士冷不防被单思华拦住,不觉一惊,听了单思华的提问,随即回道:“不好意思,我是下午才刚刚接班的,不清楚你要问的问题。”说着,侧身便要走进抢救室。
单思华虽然满腹狐疑,但也不敢对女护士过分的盘问。叹息一声,正欲转身离开,就听女护士从抢救室探出半个身子,补充道:“你说的是不是中午被砍伤的那个人?”
“对,就是那个人!”单思华一听话有转机,赶紧应了一句,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女护士白皙的脸庞,目不转睛。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交班的同事说,中午送来的那个人,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女护士脸上带着公式般的微笑,顺口接道:“你如果要找那个人,现在应该到太平间去找!”
“怎么会这样?”单思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问了一句。潜意识里,他希望女护士是搞错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们说,这个被抢救的人还惊动了警方,后来送到太平间以后,警方还做了详细的记录才离开医院的。”女护士非常认真地回道,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单思华,接道:“怎么,这个人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亲人?”
“嗡”的一声,单思华感到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呆立当场。女护士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楚,满脑子都是和杨二曾经一起去闯的画面,耳边反复回响着女护士的那句“送到太平间!”
杨二死了?
单思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女护士搞错了,杨二怎么可能会抢救无效?当时送进去的时候,明明还有气的,怎么就会抢救无效?
看着单思华满脸的难以置信,女护士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这样吧,你去太平间确认一下,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免得担心。”
杨二死了?
单思华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女护士后面是这句叹息,却是实实在在的传入他的耳膜。
对,去太平间看看!
问清楚了路线和方向,单思华突然转身,像个疯子一样,一路狂奔向太平间。什么之前小五子的告诫,什么小心翼翼,统统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在单思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亲眼看见杨二,无论生死!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位于医院最西边的两间单独建造的平房,远离住院部的大楼,显得格外的冷清。再加上太平间的特殊性,让这两间平房平添了几分诡异,让靠近的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单思华却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感到胸口那股热血越聚越浓,浑身像着了火一样难受。
如果杨二真的就此离去,那么万精油就等着受死吧!
单思华憋足一股劲,一口气穿过医院的走廊,来到住院部的外面空旷的草坪。在草坪中央,有一条水泥铺就的小路,笔直地通向太平间的门口。
“呼”单思华长出一口气,极力稳了稳心神,大步踏上这条小路,旁若无人地走进太平间。
负责看守太平间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市第一人民医院也不例外。在太平间的门口处有一张条形的抽屉,上面放着一本登记死亡的本子。
乍见单思华走进太平间,从抽屉后面站起一个精瘦的老头子,约莫有60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很精神。
不待老头子开口询问,单思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老人家你好,请问这里面是不是送进来一个年轻人?”
老头子先是打量了一下单思华的表情,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缓缓接道:“下午是送了一个人进来,请问你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杨二!”单思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好的,你先等一下,我帮你查看一下。”老头子说着,掏出一副老花镜戴在鼻梁上,捧起抽屉上的那本名册,凑到了眼前。
第一百七十章 一路走好
随着老头子将名册的本子凑到眼前,单思华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神情紧张地注视着老头子的一举一动。
平心而论,杨二在单思华的心目中,是仅次于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单思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杨二会真的就此远走,离开了人世。
尽管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杨二已经不幸去世,但单思华仍然心存侥幸,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被送进来的人不是杨二。
太平间原本就是死气沉沉的地方,四周静得可怕,单思华清晰地听得见自己“嘭嘭嘭”的剧烈心跳。
老头子用手指按住名册的一页,沧桑的声音随即响起:“今天下午3点15分,送进来一具男性尸体,原因是斗殴刀砍伤,致失血过多而死亡。姓名暂时不祥。”
老头子的话非常平稳,甚至还有些断断续续。但在单思华听来却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
杨二死了!
从名册上的记录,和之前女护士的描述,都在证明,这个被送进太平间的人就是杨二。
杨二死了!
这是单思华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无论单思华怎么的不愿意,杨二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这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老伯,我可以看看,今天下午被送进来的那个人吗?”强忍住满腔的悲愤,单思华缓缓吐出这句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促。
“你认识死者吗?”老头子放下名册,从老花镜后面射出两道目光,凝视着单思华的表情,似乎想要证实什么,同时也想确定单思华和死者之间的关系。
老头子的眼光明显带有其他的成分在里面,但满腔悲愤的单思华并没有细看,一心想要看到杨二的尸体,并不疑有他,闻言不假思索地接道:“我是他的朋友,麻烦你,就让我看一眼吧。”
听了这句回答,老头子似乎有些释怀,接道:“好吧,在里间的平台上,你要是胆子够大,就自己进去看吧。”
单思华一听老头子同意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通往里间的大门,全然没有注意到,老头子拿起了抽屉旁边的电话,用颤抖的手指开始拨号。
一般情况下,凡是有死者的亲属或者朋友前来吊唁的话,都应该由看守太平间的人带领之下,才可以进入里间存放尸体的地方。但老头子没有陪同,反倒放心地让单思华一个人进去,这样显然不符合常理。可迫切想见到杨二尸体的单思华并没有引起注意。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一共由两间平房组成,外面的一间比较小,主要是登记死者用的。
推开通往里间的大门,一股冷气迎面而来,让人不禁会打一个寒战。这足以说明,里间的制冷设备非常的强。相对于外面而言。里间就大了很多,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供停放尸体的平台。
饶是单思华悲愤满腔,仍然是被这一幕所震慑。
单思华努力稳定了一下心情,壮起胆子放眼看去,只见排列整齐的平台有十好几个,大都空着,只有4个平台上停放着尸体,用半透明的塑料布覆盖着,更显得几分诡异。
虽然内心还有些害怕,单思华仍然咬紧牙关,大胆地走进距离最近的一个平台,强忍住恐惧,掀开了覆盖着的塑料布。
这是一个头部严重受损的女尸,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面容,更分辨不出年龄,看样子是出了车祸。
单思华赶紧将塑料布覆盖回去,不想再多看一眼这触目惊心的恐怖情景。按捺住“咚咚”直跳的心,单思华继续翻看了另外两具尸体,均不是杨二的。
此刻,在单思华的心里,除了无边的恐惧,还多出一丝侥幸。他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如果剩下的这具尸体不是杨二,那么就可以证明,杨二还活着,并且应该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呼”单思华长出一口气,缓缓走到最后没有看过的那个平台,慢慢伸出手,闭着眼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塑料布。
之所以要闭上眼睛,是内心的侥幸心理在作祟,希望瞠开眼看见的不是杨二。
“呼”单思华再做了一个深呼吸,猛地瞠开眼,目光顿时傻住。躺在平台上的骇然正是杨二。
霎那间,单思华的心跌到了谷底,整个人只感到一阵手脚冰凉。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在单思华的心里崩塌了!
杨二!
单思华在心里大喊了一声,痛苦地蹲到平台边,不想再看一眼,却又忍不住往平台上看去。
已经被冻得脸色发白的杨二紧闭着双眼,嘴唇微张,似要对单思华诉说什么,或者是想交待什么身后事。杨二的脸看上去很干净,血迹已经被擦拭掉了。
刹那之间,往事像潮水一般涌上单思华的心头,和杨二曾经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像走马灯似的在单思华的眼前浮现。特别是在里面的那段特殊时光,最让单思华感到心痛。
如果没有杨二的点拨,就没有后来单思华的蜕变,也就没有后来在鱼塘里的那些壮举,更没有在南方的拼搏和在缅甸的奇遇。可以说,杨二是单思华一生中的好朋友,是单思华人生道路上的启明灯。
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