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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在意的人说的话,压根也不用在意给自己找气受,卓凌如此,楠西也如此,可卓宁见不得这样。小妮子人小却仗义,扯大了嗓子与奶奶对峙起来,说我没关系,说我的朋友可不行,“奶奶,是我拉着楠西姐陪我看电影的,您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错归咎在她身上啊,我错了,我真错了,不该把手机调成静音,我不该看电影看得忘记给家里报平安,都是我的错,爷爷……”卓宁撒娇地向卓万年投去求救的眼神。
卓万年轻轻咳嗽了两声,“晚了,都早点歇息吧,宁宁,明天早起陪我钓鱼,快进去洗洗睡吧,卓凌啊,你不是还得回医院么,早些走吧。”
当家的这么一说,蔡念兰也不好再计较,夫妻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经过上回的事情又大打折扣,卓万年若是真生气起来,谁都不好过,所以蔡念兰是不敢再跟他对着干了,只是狠狠地瞪了楠西好几眼。
卓宁使劲地给楠西使眼色,挥了挥手让她开车走,然后还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宁宁,还舍不得回家了?”蔡念兰看她指手划脚的样子就来气,她什么时候跟何楠西关系这么好了?!
“哦哦哦,来了来了。”
何楠西叹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蔡念兰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样子活像一个跳梁小丑,卖力演出还不受人待见。她也没什么可生气的,只是心里暗暗地觉得,这豪门里的千金大小姐从某些方面讲,其实挺可怜的。
保镖撤开了,楠西坐回车里,她从照后镜里看了卓凌一眼,他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轮椅里,装得还真像。
——开车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小区里安静得很,附近有野猫在嗷嗷地叫唤着,听着令人有些害怕。
虽然是盛夏,但夜半拾露的时候,吹来的风是微凉的,一吹一阵鸡皮疙瘩。楠西将车子停好,又穿上了一件背着的长袖衣服,抱紧了身子往楼道走去。
忽然,一个黑影阻挡了她的去路,“谁?”楠西抬起头,在这皎洁的月光,男子黑得发亮的眼睛尤为夺目,“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回头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车啊,究竟卓凌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快的速度。
卓凌从她惊慌的眼睛中看出了疑惑,他回答说:“半路支开安琪,医院有钟非顶替,我就直接来这里了。”
“啧,你还真是有勇有谋啊。”楠西讽刺了句。
卓凌抱歉地说:“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你们家给我的委屈还少吗?这一点不算什么,我没放心上。”楠西往外拐了一下,“你请回吧,我上去了。”
卓凌眼疾手快一把堵住她的去路。
“干什么你?你若乱来,我去揭发你装瘸的事情。”
卓凌皱了皱眉头,一脸苦相地说:“我的腿好了我就要结婚了,你舍得?”
“不要脸,谁舍不得了!”
“你啊。”
“你……我……”楠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回击他,“我上去了,管你回不回医院。”
“阿西,”卓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沙沙地说,“我知道爷爷的死令你对我心灰意冷,我也知道你过不去那个砍,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你,不管需要多少时间,不管需要花费多少精力,我都不会放弃。”
楠西挣扎着,“放开我,我不想听。”
“阿西,不用太久了,我就快成功,我不会和安琪结婚,你记住,婚期到达的那天就是我自由的那天。”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又挣扎了一下,这一次,她挣脱了,踩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卓凌,他的脑后有着盈盈的月光,将他清澈的眼眸衬得尤为深情。楠西确会因为他的提前告知而减少伤痛,她依然会对他心动,但是,已经晚了,他们的爱超越不了生死,她无法原谅,她对他已然死心。
“你现在提前告诉我也没有用,在后悔之后才弥补,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弥补回来的。在你打算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在你打算与别人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卓凌,说白了你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我的想法,你只会自以为地我想如何如何。放手吧,我们不合适,不管你跟安琪会不会结婚,不管你要完成的是什么大事,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参与你的失败,也不想享受你的成功,请你自重吧。”
卓凌呆呆地杵在原地,他告诉自己没事,既然是自己把爱人弄丢了,那就多受点苦楚也无所谓,他厚着脸皮笑了笑,看着楠西走上楼的背影,说:“楼道里暗,你上楼当心,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阵雨,你把窗户关好,我走了,再见。”
楠西没有回,周围安静得只有夜风吹来的声音,附近的野猫又在思春哀嚎了……
第164章 窃取过环球的商业机密
第164章窃取过环球的商业机密
夜已深,安琪回到家,看到客厅的窗户还亮着,心里倍感温暖。开门进去,看到自己的爷爷和父母都在客厅坐着,她好奇地问:“爷爷,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安琪的爷爷安毕淮已经是花甲的年纪,两鬓斑白,平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下。他老态龙钟地坐在沙发上叹气,“靳家的独子车祸去世了,可怜靳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劳碌了大半辈子,现在还有什么盼头啊。”
“大森的葬礼我也抽不出空去,那亚丽怎么样?”简亚丽是安琪的发小,高中以前都玩在一起,上了大学之后才各奔东西,这些年大家都各有各的事业,甚少联系。
安母也是唉声叹气的,“还能怎么样,大家都劝着她看开点,但丈夫突然之间死了,哪能不伤心?这些天亚丽在娘家住着,我跟你爸上午还去过简家,说是亚丽悲伤过度动了胎气,只能趟床上养着,唉,可怜啊……安琪,好歹你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你抽空去看看亚丽。”
“诶,好,我知道,这几天卓凌在医院也适应了,不需要我整天照顾,我明天就去看看亚丽。”
安父:“安琪,卓凌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你们的婚期就这么无期限地延迟下去?”
安琪黯然地垂下头,“医生说他的膝盖是粉碎性骨折,弄不好会落下残疾,现在只有这么养着。”
安父:“这样也不是办法,未免夜长梦多,你们可以先去登记,婚礼等卓凌康复之后再办也不迟。”
“卓凌非要登记仪式和婚礼一起办,我有什么办法。看看卓群,看看靳大森,幸好卓凌的车祸只是伤了他的脚,而不是要了他的命。”
安毕淮神情格外的凝重,他缓缓地开了口,“安琪,我们也不是催你,我们实在是心有不安啊……”
“爷爷,您别不安了,环球的大权还在卓万年的手里,卓凌不敢不听卓万年的话,男人有哪个不爱权力的?”正是因为权力,卓凌才会忍痛割弃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的男人会顾及大全的。
可是,看着爷爷和父母极度不安的神情,安琪倍感疑惑,“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爸,您说。”
“今天我和你妈去了简家,亚丽说看到了当年他们雇佣的电脑黑客黑鹰,现在全世界都在通缉这个黑鹰,我们怕东窗事发啊。”
安琪听得莫名其妙,“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做珠宝生意的,又那个什么电脑黑客能扯上什么关系?”
“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环球珠宝气势如虹,吞并收购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珠宝企业,安氏珠宝有着百年的历史,我们若不自保,迟早会被并入到环球旗下。我跟你爷爷商量再三,绝不能让安氏的百年基业毁在这里,所以我们决定黑了环球的内部系统。”
“当年你简伯父还在安全局,是你简伯父想方设法找了一个电脑高手入侵了环球的内部系统,把环球的一些机密文件偷窃出来。我们知道了环球的下一步计划和收购价格,他们雄心勃勃,我们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对抗,唯一的出路就是转移阵地,所以这些年,我们的主要业务都转去了香港,安氏珠宝的百年基业才得以延续。”
“谁会想到,当年那个无名黑客竟然后来成了全世界的通缉犯,他竟然就是黑鹰。最要命的是,简亚丽说要去揭发黑鹰,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黑鹰被捕交待出当年我们入侵过环球内部系统的事情,那么我们与卓家的联姻,恐怕也成不了了。”
安琪的思绪一片混乱,足足冷静了半分钟才醒悟过来,“爸,您是说……安氏曾经窃取过环球的商业机密?”
安父沉重地点点头,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谁知简亚丽突然提及,“如果你们结婚,即便是卓家知道了,好歹也会顾及亲家情面大事化小,如果你们没有结婚,万一卓家追究起来……我可是要去坐牢的啊,这种窃取商业机密罪,少说也得判三年。”
“真的这么严重?”
安父垂头叹气地说:“爸怎么会骗你,或许比我们预料的更加严重,卓家的手段,一向都是以毒辣狠绝出名的。更何况这份商业机密还不小心泄露了出去,环球的损失不小。”
安琪浑然不知所谓,像卓凌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对待何楠西都可以这么铁石心肠,又怎么会心软原谅安家?!她原以为她可以是卓凌事业上最好的帮手,哪怕进不去他的心里,她也要渗进他的事业,现在想来,卓凌若是知道安氏损害过环球的利益,只怕他会对安氏反目成仇。
但有一点,她非常怀疑,“亚丽认识黑鹰?既然是通缉犯,又怎么会轻易出现在上海,亚丽会不会认错人了?”
安父若有所思,“这……也有可能,但不管她认不认识,我们终归窃取过环球的商业机密,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啊。”
“这样吧,我明天去看看亚丽,再问问她。至于卓凌那边,他现在还打着石膏,我们的婚事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想急功急利弄巧成拙,适当的时候我再提登记的事。现在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睡吧。”
这一夜,安琪怎么都睡不着,她目前还无法深刻体会到爷爷和父亲的担心,生意的事情她很少管,但她亲身体会过卓凌的无情和冷血,只要是有损环球利益的事情,他必定不会手软。
想来想去,还是父亲说得对,婚礼可以延期,但得把结婚证领了。领了结婚证就在法律成了真正的夫妻,环球和安氏从另一方面说也成了一家。卓家也是很爱面子的,即便这事东窗事发,也会顾着自家人的面子。
但提前领结婚证书,卓凌愿意吗?安琪越想越睡不着,她对卓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同样失眠的人,还有在医院的卓凌,他坐在窗前,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未点的香烟,眼睛看着窗外那繁华的夜景,真不愧是夜上海,即便是深夜,这夜景灯光也令整个城市通透明亮,生机勃勃。
旁边放着拆卸下来的石膏,他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没什么把握能令卓万年在这两个月之内将大权交出,最坏的打算,也就是逃婚了。
第165章 不能让简亚丽揭发黑鹰
第165章不能让简亚丽揭发黑鹰
一大早,安琪就买了一些水果去了简家,几乎快十年没有来了,路都有些模糊。她凭着记忆走到一栋独立的别墅前,曾经的老式洋楼已经翻新成了欧式的小别墅。
大门上还贴着喜字,有一边的喜字垂挂下来也无人理会,简亚丽结婚也不过半年有余,喜字都还在,人却不在了,实在令人惋惜。
“叮咚”一下,她上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简妈妈,简妈妈疑惑地看着安琪,“你找谁?”
安琪笑笑说:“简妈妈,我是安琪啊。”
“安琪?哎呦,长这么大了,也变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简妈妈热情地将她迎进屋里,“快进来快进来,你爸妈昨天还来过,说起你跟亚丽小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一样。”
“简妈妈,我现在才来,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你爸妈说你工作实在太忙了,未婚夫也在医院需要你照顾,你这么忙还抽空过来,简妈妈高兴着呢,来,喝茶。”
“谢谢简妈妈……亚丽醒了吗?”
“醒了,唉,醒了就哭,怎么劝都没有用,安琪,要不你进去陪她说说话?”
“好。”
安琪走上二楼,轻轻敲开房门,“亚丽,我是安琪,我进来了?”
房门开了一条缝,通过门缝,安琪看到亚丽拿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吃力地撑坐起来,她连忙跑进去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