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玉书感受到妹妹的害怕颤抖,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安抚她:“雅娘,不用怕,不会有事的,哥哥去去就回。”
崔雅娘死命摇头,泪珠子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要,哥哥,那里面很危险。。。。。。”
崔玉书还想试图说服妹妹,就见妹妹的眼泪一下子顿住了,傻傻的看着前方,喃喃的道:“哥哥,不用去了,五娘被救出来了。”
崔玉书猛地转头,就见姜元羲被李仲闻护着跑了出来。
第134章 不要追根到底
不仅姜元羲被李仲闻护着出来了,就是姜伯庸和姜伯锦也在,他们两个带着长随往里冲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往外冲的李仲闻和姜元羲,两边一汇合,姜伯庸和姜伯锦就带着长随护卫两人从人群中出来。
姜家小郎君基本个个都练有武艺,比崔玉书好多了,看崔家这边的衣着狼狈,形容惊吓,不知道的还以为崔家这边遭受了更大的危险呢。
见到姜元羲,崔雅娘没忍住,猛地扑过去抱着她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五娘,你没事了,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姜元羲对眼泪没辙,只能轻轻抱着她,柔声安慰,知道崔雅娘骤然遇到这种事,着实是吓坏了。
李仲闻没有多留,与崔玉书打了声招呼就离去了。
现场还是一片混乱,火也没有熄灭,他作为荆门军的都尉,首要任务是要把混乱控制好。
姜伯庸见周围依然充斥着哭喊声、很多百姓似无头苍蝇一般逃跑,他们所处的位置仍然带着危险,遂提议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去那边更加安全的地方。”
崔雅娘闻言,才察觉自己失态,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抽噎着道:“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紧张的穿过大街,来到一处角落里站着,暂时远离了火塔的危险。
姜元羲看着混乱不堪的菜市口,神色紧绷,“不知今夜里有多少人丧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在火塔坍塌的那一刻,他们都看到最少有十几个人被火木砸中,当场不会出声的就有几个,其他人也被猛烈的火势烧得在地上翻滚,更有不少人被火人身上的火星点着,为了逃命,很多人都在推搡,几百人一同逃命,恐怕摔倒的人不少,一旦在这种时刻摔倒。。。。。。
以前每年的重九都会有祭祀大火仪式,但今年却发生了这样的混乱,他们当时都在最里层看着祭祀仪式,又因为姜元羲被庙祝邀请了进去参与舞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姜元羲身上,根本不知为何火塔会突然坍塌。
除了姜元羲。
她看得清清楚楚,黑夜里有一支利箭,射中了火塔,那力道之大,让火塔上架着的枝干散架,从而坍塌。
想到这里,她的眸色蓦地一深。
菜市口附近距离最近的酒楼或者茶馆,都有五丈远,五丈远的距离,利箭的力道还能将火塔的木头拆散架,这最少是大黄弩的利箭才能做到。
大黄弩,是军中独有的兵器,哪怕就是世家,一旦被发现持有大黄弩,都要按上谋逆的罪名问罪处斩。
今晚这场混乱,是军中之人出的手?
可是为何?
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
姜元羲百思不得其解,饶是她聪慧,也想不明白这当中的蹊跷。
一直等到荆门军将菜市口戒严,姜元羲等人才被军士们各自送回了家。
姜家早就得到了消息,众人都心焦如焚,姜松亲自带着家仆去菜市口那边想要接回几人,被戒严的荆门军阻挡,双方的方向还不一样,姜松还不知道儿子女儿已经被荆门军军士送回家了。
见到姜元羲等人回来,一直坐立不安的郑幼娘腿一软,幸好阿朱在身边,扶着她才不至于跌倒。
姜元羲几步上前,才叫了一声“阿娘。。。。。。”
就被郑幼娘抱着一边捶打一边哭喊,“你这个小混账,总是贪玩,你吓坏阿娘了,你吓坏阿娘了。。。。。。”
见到平时冷静自持的阿娘哭成个泪人,姜元羲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哪怕阿娘的怀抱很用力,哪怕阿娘心焦之下捶打她的力道很大,她仍然甘之如饴被她捶打,她回抱着阿娘因为害怕而一直发颤的身子,在她耳边柔声安抚,“阿娘,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好半响,郑幼娘才慢慢安稳了心神,见到五娘身后跟着的姜伯庸和姜伯锦,心中一安,理智回归,又成了那个淡然镇定的姜家大夫人。
她拿出帕子,不紧不慢的擦着眼泪,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等到妆容被整理好,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这个时候,大堂中,才有人出声说话。
姜太傅先吩咐了一声管家姜福生,“福生,派人去将大老爷叫回来,与他说五娘他们平安到家了。”
姜福生领命而去。
姜太傅又吩咐道:“给五郎他们洗漱一下。”
又有侍女匆匆福了福身下去准备温水和巾子。
等几人略略用巾子擦了擦脸和手,才坐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与祖父好好说说。”姜太傅问道。
姜伯庸沉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中却没有姜元羲遇险一事,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件事不能让阿娘知道,不然回头阿娘怕是会吓得够呛。
听到火塔坍塌,发生了大混乱,姜初晴等小娘子听得面色苍白,就是姜太傅这等沉稳的人也紧皱眉头。
姜太傅站了起身,“福生,伺候我换朝服,恐怕圣上要连夜召我进宫了。”
果不其然,当姜松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姜家的大门也被敲响,是宫中禁卫来请姜太傅进宫商议祭祀之事。
姜太傅一走,姜松就让大家先回各房,也让姜元羲他们回院子洗漱好好休憩。
郑幼娘还吩咐厨房给他们每人熬了一碗安神汤,怕他们夜里会受到惊吓从而梦魇。
将近鸡鸣拂晓,李仲闻才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中。
他的衣裳皱巴巴的,还被烧了一个衣角,脸上也有几道灰烬,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才回到自己院子坐下歇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吩咐长随准备汤沐,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阿爹,您怎么来了?”
李仲闻惊讶的看着进来的阿爹李正卿,又诧异的看着自己院子里的侍从全都退出了院子外。
李正卿进来关上门,看了一眼儿子,低声吩咐道:“火塔坍塌之事,你不要追根到底,如果发现了可疑的痕迹,将它抹去。”
李仲闻面色狠狠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父亲,“阿爹,你知道今夜里死了多少人吗?死于火下有五十七人、死于推搡的有六十九人,这当中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被生生踩死!你让我不要追查到底?”
第135章 信息量很大【周末愉快+】
两父子之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面对儿子难掩失望的神情,李正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眸子里那抹漠然清晰可见,“阿仲,你已经不听阿爹的话了吗?”
李仲闻沉默不言,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仔细端详了许久,失望遍布他的心房,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对那上百条死去的生命,竟然无动于衷。
那个以前会带着他去玩,在街上看到衣衫褴褛的小孩会主动给买好吃的男人,已经变了。
看到街上摆着小摊子、还剩下几篮子青菜却在等着卖完才家去的阿婆,即便那些青菜他不会吃,也会吩咐长随将青菜买下,让阿婆早点回家的男人,也不在了。
以前那个怜贫惜弱、体恤民生艰难的男人,变得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陌生得可怕。
李仲闻痛苦的闭上了眼,双手覆面,阿娘,你为何要走得这么早,阿娘,你若是看到现在这个男人,你会失望吗?
两父子之间,静默了很长的时间。
李仲闻慢慢放下双手,低垂着头,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阿爹,你真的要儿子昧着良心,漠视那上百条枉死的性命吗?”
李正卿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抚平了,“阿爹没有让你昧着良心,阿爹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只要你不追根究底,阿爹自有办法抹平这件事。”
“呵呵呵。。。。。。”
一阵神经质的笑声骤然在屋子里出现,先是低笑,接着笑声逐渐变大,声透嚣上。
李仲闻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珠,他满目讥讽的看着李正卿,“阿爹,你说你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那你可知,若然抓不到逞凶之人,才会真的人心惶惶?
若你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又为何纵容这件事发生?”
李正卿沉着脸,眉目不动,“阿爹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纵容不纵容的,你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记住阿爹的话,不要去追究。”
李仲闻眸中的讥讽越发深刻,“阿爹,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将自己的原则、为人处世都抛弃,重要到你把良心扔给狗吃?”
李正卿终于变了面色,脸一下子就挂了下来,黑黑的、又阴沉沉的,“阿仲!你怎么能这般跟阿爹说话?你学的《孝经》哪里去了?”
“呵呵。。。。。。”
李仲闻又是一阵低笑,“我的孝经学到哪里去了?跟着阿娘西去了!”
李正卿一直以来漠然的眸光,陡然变得凶狠,声音里都能听出他的咬牙切齿,“不要提你阿娘,不准提你阿娘!”
李仲闻嗤笑一声,嘴角勾了勾,那个弧度充满着嘲讽,“那是我娘亲,我为何不能提?你是怕提起阿娘,会让阿娘九泉之下知道你做的事,让阿娘对你失望吧?”
“孽子!闭嘴!”
李正卿喘着气,鼻孔一张一合,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阴沉得可怕,死了上百条人命都不见他有这般大的情绪变化,偏偏如今满身的怒火不容忽视。
“孽子?有本事,你去阿娘的灵牌前,与她说我是孽子啊!”
李仲闻带着挑衅说道,他眼里明晃晃的讥讽,看得李正卿心头火起,扬起大掌,对上儿子满脸“我笃定你不敢打我”的神情,又僵硬的放下。
“嗤”
一声嗤笑从李仲闻嘴里轻轻吐出。
李正卿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硬邦邦的一句话,“如果你想李家上下都命丧黄泉,你就去查吧!”
看到阿爹的身影越走越远,李仲闻一直挺直的腰背,慢慢松垮下来。
“阿娘,阿爹他。。。。。。开始疯了,开始疯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阿爹了。。。。。。”
院子外的仆从不敢进屋,只得焦急的站在外面忧心的看着主子,方才大老爷离去之时,满身怒气,也不知道两父子在里面谈了什么,主子明显情绪不对。
李仲闻双手撑着膝盖,手覆着面,静静的坐了好一阵子,良久,他才放下手掌,眼角的泪珠已然消失不见。
扬声朝外面吩咐,“准备汤沐,让厨房做早膳。”
仆从这才欢天喜地的散去,各自干活。
李仲闻看着尽忠职守的仆从,又看着天色渐亮,李府开始走动的家仆,他明白,为了李家全族,他不仅要答应阿爹的话,甚至还要将一丝一点会暴露的可疑都给抹除。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低声呢喃,“阿娘,仲儿也开始变了,变得冷血无情了,您会不会对仲儿失望?”
无人能回答。
“哎。。。。。。”
唯余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飘荡在空中。
。。。。。。
“祖父,要不要先去歇息一会儿?”
半下午的时候,姜太傅回到了家中,一夜未眠,一直在宫中处理着昨夜祭祀之事,饶是他身子康健,脸上也带着一抹疲惫。
见到五娘忧心的看着他,姜太傅摇摇头,“你陪祖父用点膳食吧,再好好跟祖父说说昨夜里的事。”
姜元羲见祖父坚持,无法,只得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道出。
当她说完,就见祖父沉着脸瞪她,她尴尬的笑了笑。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要去凑热闹了。”
鉴于人已经安全回家,事又过了,姜太傅只得叮嘱一声。
姜元羲吐了吐舌头,“是,五娘以后都不去凑这种热闹了。”
“祖父,昨夜之事是何人逞凶?”姜元羲疑惑的问道。
“不知。”
姜太傅摇着头,淡淡的道。
“不知?难道荆门军没查出来?”姜元羲眉心蹙了蹙。
姜太傅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才道:“查了,这是意外所致,搭建的木架不稳,所以坍塌的。”
“不可能!”
姜元羲脱口而出的反驳。
“嗯?为何这般说?”姜太傅没有生气,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