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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男人变换了模样,皮肤变得越来越暗,他笑的灿烂,开口道:
“花间,问你们姑娘一个问题。”
“什么,说来听听?我若是回答上来后什么都会回答你。”
“你和衿尤那么漂亮的姑娘,为何整日都是打打杀杀?”
……
“景兄弟……”
花间眼里渐渐涌出了一丝眼泪,这可把齐吓坏了,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自己曾经是逛惯烟花柳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可这样的女人还真没见过。刚刚还是将自己防御的带刺儿,现在居然开始软弱了起来。
“哎美人儿?你这是做甚?非让我道歉不成?”
花间也回了心智,眼前还是这个讨厌的男人,她又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儿。
“美人儿?别这个样子啊,你这样让我很是迷茫,你看我都不想让你受苦骑马,直接和本将军坐马车你还不感谢……”
“你再这般括噪,我的鞭子可不长眼!”
花间甩了甩鞭子,霎时间马车中多了些灰尘,齐又咕隆了下喉咙,不敢再说话。
“将军真的没事儿吗?”
车门外又响起一个不确定的声音,齐盯着那个鞭子,道:
“没……没事儿?”
什么没事儿?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让这样一个女人上自己的车!
即使自己曾经混迹女人堆,现在五年过去了没沾过荤腥儿,就调戏一下现在的女人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这什么世道?
大齐的夏天不太热,冬天十分寒冷,同样与大魏相反,大魏的夏天十分热,冬天却不如夏天的样子。
若是先攻最南面,也就是齐子罗守的地方,大魏的侍卫受得了那么热的天气,而大齐的却受不了,先是在天时上他们占了上风不说,那齐子罗的兵也都是军心散乱,虽然有一部分常年在封湫关一带,但是他们还巴不得出什么乱子呢!
齐想着想着,突然拍了下脑袋,旁边的花间又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也开始又一些大大小小的动静,两人顿时警惕起来,常年在外的齐,自是知道现在马车赶了多长时间,不过还有二十里才到邺城,怎就突然停了?
外面也没有声音,过来不知多久,从门缝中钻进一丝似水的东西,溅到齐脸上,他抬手指擦了擦,定睛一看:
血!
热乎的!
同时间,齐一只手拉起还未明白过来的花间,另一只拿着弯刀,脚一发力破顶而出,稳稳的站在了马车壁顶上。赶马车的人身上扎的全是铁剑。
而下方,将将钻进三,四把铁剑,花间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再慢一步,恐怕他们也会死的像那个赶车的小兵一样惨烈。
第146章 兵变
齐面漏厉色,虽临危不惧的望着眼前的百十号兵,心里却疑惑的很。赤色铁甲,正是那大齐的兵,他们居然敢拦齐王?
眼前的兵举着长矛长剑,明显就是冲着齐他们来的,在军营里消息传的是最快的,自然也少不了那些有心的人。
齐盯着那最领头的男人,那兵服胳膊的铠甲下,居然绣着一个湫字。
封湫关的将士,齐子罗的兵?
齐收起了面上了严厉,可是心里却充斥着不信,五年前本以为他之前是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后来齐成为了为数不多知道齐子罗不痴傻的人,半日前才去去见完他,现在又是干什么?
“四弟这是为何?本将军才出来没一会儿就想我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回去?有话好好说吗,干嘛拿刀拿箭的?”
齐边说边摇头,嘴角似笑非笑的,下面领头的男人未废话一句,便指挥着他们一点点的靠近。
“抓活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为整个气氛又添加了些严肃,他抬着手臂指挥着,后面的人缓缓迈着步子一点点的往前走,齐怀里的花间作势就要冲出去打杀,却被齐按着。
齐便温柔的看着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参杂任何多余的感情,像……像极了那个温柔体贴的黑男人?
恍惚间,听到齐朝着他们低吼:
“有没有听过?我在齐魏边防掳了多少人?”
同时齐按了下花间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却跳下了马车,冲向了人群。
这五年的边疆磨练,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区区百十号人又奈他何?并且那些人又不敢怎么动齐,都怕一不小心伤了这位主子。
转眼间,面前倒下了将近一半的人,而齐却越打越兴奋,抄起弯刀就冲,花间看不懂他的一招半式,看起来挺乱的但是却井井有条,将每个进攻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可是再怎么强悍,也抵不上这些人的阴招,突然围起来四五个人,舞动着自己手中的铁链便齐齐往齐身上扔。
铁链?大魏魏阳的铁索兵?
齐没有深想,他迅速的做出反应,弯刀一转一拐弯,几个铁链搅在一起,又一个翻身齐便稳稳的一只脚站在几个人乱七八糟搅在一起的铁链上。
“硌哒”
“小心!”
花间急匆匆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中,齐耳朵动了动,伦圆了胳膊弯刀往后转了几转,那有一个铁链,便停在了齐的后脑勺边,就剩一寸就可要人的命。
花间不能再坐视不管,自己毕竟是下人,也是保护齐回邺城的护卫,她甩起长鞭,顿时几个拉着铁链子的人的手火辣辣的疼,不一会儿红肿不堪,也在那一刻松开了铁索,如此齐得以逃脱,和花间背对背着望着剩下的人。
齐翻身划过的时候,顺便坎了那几个人的胳膊,他们瞳孔顿时放大,
“好身手。”
领头的男人赞叹道,齐并没有花间以为的洋洋得意,因为夸了这种人,便得多的是以后得意想不到。而齐却恰恰相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他是没少做,可是这次却认真的出奇。
“哪有魏阳的损招厉害?”
陷害齐子罗,做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每个人都想将他推上水深火热无处安脚的地方,却自己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亲哥哥不可怜他,他的亲舅子不可怜他,齐可怜!
五年前因为花晴识和自己的那一档子破事儿,齐子罗还不会过早的搬出皇宫,沾染他当时那个年纪不该有的经历和不该有的心机。
“哼。”
领头男人瞪了一眼,示意周围将士继续上,他们踩着自己刚刚死去的同伴,血还温热,溅到自己的衣裳和赤l的皮肤上,似乎更加小心翼翼的往前踱着步子。
齐和花间背对背,这样才是最好的观战姿势,毕竟两人已经被围的严实,若是能打出去,虽不是什么难事儿,但也会吃不少苦头。
他们与之周旋的同时,从百步外渐渐出现一群人马。声势十分谨慎,一点点的往前移动,齐根本分不清他们是敌是友。
若还是他们的人,那就真的倒霉透了。
齐眼中精光闪过,趁那方人马还未走近,抄起手中弯刀,步子轻转,招式多的是假把式,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干嘛。花间眼神现如鹰眼,时刻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空中弥漫着满满的血腥味儿,热腾腾的灼着每个人的嗅觉,让人只觉胃里一阵翻滚,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
士兵们大多数因为刚刚齐独自挡下了那么多人渐渐磨灭了斗气,多了花间又怕斗不过小小的两个人,说出去还不够丢了面子的。
百步外的人齐渐渐看的清楚,最前面马上的戎装男子,他过了五年还是记得这么一个人,爱告状,爱羞人,爱抢别人的好东西的“哥哥。”
原来他是为了拖延时间看清面前的人。
不远处的一群人迅速围城一个仗式,铁盾前面的,是一排寒光凛凛的弓弩。铁锁兵见局势不妙,竟未慌乱阵脚,沉稳的相互依偎着,将整个紧张的气氛推向最高。
“皇上。”
铁盾分开两排,从最后慢慢走出一个明黄色衣裳的男人,没有戎装,没有铠甲,后面还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看到苏承便惊觉恶寒,现在只觉得一阵讽刺。
齐元停顿脚步,“子罗的兵怎到处乱跑!一个不留!”
齐国将士们纷纷听从,还未等齐制止,那凌厉的弩箭便像雨一般落向那堆人,本他们还能勉强支撑,可不过片刻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铁锁兵便死的糊侬。
齐摇了摇头,“皇上,臣弟觉得不该如此。”
“有何不妥?”
本才当皇帝不久,他仿佛突然变得如此架子,这让常年在外几乎不见齐元的齐很是不舒服,那个曾经睿智沉稳的大哥去哪了?
“皇上,这明显是大魏的铁索军。”
第147章 窗子
一群大老爷们儿里面突然多了一个女声,倒也是新鲜,将士们齐齐看着那个窄腰长腿,长发高束的娘们儿,不知是谁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儿。
将士们面面相觑,这种场合……不是找死吗?
定睛一看,齐元竟大步走了过来,他踩着死人的身子,热腾腾的鲜血因为动作的浮动溅到了他的金丝龙袍上,终停到花间面前,脸上仍笑意不断。
他踢了踢脚下的铁索,轻轻道:“子罗的侍卫?在子罗那里可有不妥?”
齐这才算松了口气。倒是花间,这么个女人这种情形还能替自己的主子说话?齐自己自己都不敢擅自揣摩什么。
“小的愚钝。”花间恭敬的低着头,拱着手,却又听到齐元不同于刚刚的温柔,倒也显得他本该有的身份。
“传令下去,晚上将东南西北各个营中篝火加倍,美酒相待,分麾下炙,过几日打个痛快仗,可不能怠慢了我们的将士们!”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
将士们整齐的举着手中的铁剑,齐在这一声声高涨的音浪中,抬了抬胳膊,霎时间声音再无。
他曾经的兵,当然明白齐的意思,只不过齐元倒将他疑神疑鬼的心思散发的淋漓尽致,面上虽平稳但眼睛不安好的对着齐。
“朕本想去子罗那里看看,不曾想在这儿碰到了你,为何不在你那方带着,跑这儿做甚?”
他想的什么?在齐眼里不过像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五弟在帮我看着,九弟前些天生了场大病,大夫说是有什么心疾,他才十之又五小小年纪不知道整日想什么,怎么就有了心病?这不是想去瞧瞧吗?”
这说的倒也是实话,小九突然不知为何,换上了心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日变得见人就躲的没影,往日欢脱的模样现在竟如此怕人。
齐元也就允了,他俩同是程太妃的儿子,程太妃家室显赫,汴唐主公的亲闺女,汴唐风阴城的主人,这一仗还得借她娘家的人来帮助大齐渡过难关。
“臣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齐变得突然扭捏,就连看齐元的眼神也有点儿多情的感觉。
“老四,你在边疆这几年怎么还没改磨磨唧唧这个毛病?有何要说?”
“我想把母妃和小九接到自己的府中可好?”
在这么血腥儿那么恶心的地儿,齐竟还用那种**眼神看齐元,许是被看的发毛,齐元最后也是不得不从。
齐元派人护送他们回去,说怕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其实就是为了监视他们。齐也不揭穿他,也不敢揭穿,到了邺城,他与花间告别时,花间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甩给他一个背影。
他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懂的笑意,去了那明晃晃的皇宫。他跟着一群护卫,四处打量着这无主子的四周,人走了那么多倒也不显得空荡,还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公公。再者看到几个太嫔太妃,认得他的唠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不认得的也都多看了几眼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
年轻的太嫔或者太妃,纷纷进了齐元的后宫,老点儿的不是剃了头去历来皇室颇多所在的落清慈中当道姑,说白了就是一群怨妇在皇宫或者回娘家怕被人笑话,落个清净。
有点儿势力的,一般都被齐元封了赏,回了自己娘家,再者像程太妃这样家远的,都给娘家封了赏,留的她们在这儿照顾自己的孩子。
按照大齐历律,九皇子年纪太小,还无法出宫建府,再立门市。因此在还这儿吃人的宫中待着。
齐进了这九皇子的宫门,就看到自己的母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自己的弟弟,而自己的弟弟却像一个木头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空白的眼神对着窗子,有些诡异。
上次被昭进宫才和自己的母妃见过一面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弟弟寒暄,这就成了痴呆模样?
程太妃又抹了几把泪后,才看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