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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儿,你在买什么好吃的?”齐子罗丝毫没有感到尴尬的气氛,伸手就要去看那柜台上的东西。
莲子糕……
他收了回手,使劲儿的搓了搓。每次都管不住这双手,老是去拿别人的东西。他心里暗自教训着自己。
“七王爷,我们是下来买些东西。”他们一起出了门,尤十八一直在任景旁边,畏畏缩缩的漏出一只眼睛盯着齐子罗。
他许是感到那个灼灼的目光,朝着他挑起一只眉,轻浮的眨了眨眼睛。
“小色狼,本王记得你。”
当日一见面就趴在衿尤胸口的那个小色狼,齐子罗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你……你才是小色狼。”说完还往任景身边钻了钻。尤十八的声音还未完全脱了稚气,干干巴巴的身子看起来并没有十二岁孩子的模样,若不是看他隐隐约约正在长的喉结,还以为是个土土的小姑娘。
“王爷别太在意,小十八不懂事儿。”
“富贵儿,你说话什么时候和本王这么客气了?”他半眯着眼睛,等着任景理由,任景脸色一僵,往他后面退了两步,躲开了能动手的空间。咽了口水说:
“这不是锦州,这邺城是你的地盘。”
“噗嗤”
齐子罗扭向那个偷笑的男人,现在可是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
“哎不是……花开你怎么越来越喜欢笑话你的主子?锦州就算了,邺城也是。”他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仿佛他们就是在听笑话一样。
花开没有作答,一本正经的盯着前方。齐子罗意识到和花开说话没用,继续逗着那个小屁孩儿,看到他手中团的几个小衣服,就想拿过来瞅瞅,可是尤十八就是不给。
“小十八,别胡闹!”任景训斥着。
“我不喜欢这个王爷!”尤十八愤愤的往一旁跑,齐子罗听到,不在意的问:
“小色狼还不许本王叫你了?”
“我讨厌你让衿尤姐姐难过!”尤十八脱口而出,那日他有注意到,虽然衿尤一直没回头,但是尤十八看到衿尤那通红的眼睛,就是难过,就是讨厌齐子罗。
“怎么说话呢!”任景捂着他的嘴。“小十八不懂事儿。”
他停下了步子,那个刚刚调戏尤十八的脸已经消失,出现的是一个沉稳的样子。他撇了下嘴:
“那你姐姐也不来找本王?”
“她忙着照顾小婴儿,嘿嘿嘿。”任景继续捂着尤十八的嘴,纵使身下的人怎样挣扎,尤十八呜呜啦啦,双手还比划着。
可是齐子罗的注意完全放在了小婴儿身上。
“任如姐生了?男孩女孩?”齐子罗十分高兴,惊喜的问他。
“男孩,特别胖。”
“起名字了吗?”
“叫尤里,尤是尤六的尤,里是邻里的里。”
“为什么不叫尤理,有理走天下!哈哈哈,这破名字肯定是阿衿起的。”
“对对对,唉……不是不是。”
任景点点头,又摇摇头,尤十八挣开了任景,变得乖巧的不在大呼小叫。又十分恐惧齐子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怕他。
“那就是了。”齐子罗又继续走着。怎么也得给任如送点儿东西,齐子罗叫住任景别走,拉着花开,进了杂货店,也没挑,照贵的买,看上哪个是哪个。买了一大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包好,塞到了任景的怀中。
“告诉任如姐,子罗一番好意。”他笑嘻嘻的说。到了别,两对不同方向的人背向走着,齐子罗没了刚刚那看似的好心情,舒着气,又继续观察着每个百姓的一举一动。
“王爷,您买那些东西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啦。”
第85章 阴谋
任景走到煜尤府大门,安置好了马车,边走边想。好久没去邺城,本因为灾情,才到附近的县城买食材,有因为被齐子罗送回府几个什么人,说那邺城的情况好了许多,衿尤就让他去买些小孩子穿的衣裳,正巧就碰到了他。
他也不知道那一堆东西是什么,也没打开看看,就直接和尤十八走到了任如房间门口,也没看到尤十八那一脸不高兴。
“小衿也在。”任景将东西放到木桌上,便拿着那些小衣服递给了衿尤。
“真好看。小尤里。”衿尤看着那小小的衣裤,在小婴儿身上比划了几下,说来也巧,每次小婴儿看到衿尤就咧着那没牙的小嘴儿笑。他们一群人都嘲笑小婴儿是个小色狼。
“那一包是什么?”任如温柔的指了指齐子罗送的东西。
任景看了一眼衿尤,小声的说:“齐子罗送给任如姐的,我们买东西的时候刚巧遇到。”
衿尤听了没什么反应,继续整理着衣服,任景便随手打开,看到一脸吃惊。
“那么一大堆玩意儿,还真是他的性格。”
任如笑了笑。衿尤也瞟了一眼,一些小孩儿玩的拨浪鼓,竹枝扎的小昆虫一类的,日常用品,小陶瓷杯子,玉碗,银筷子,还有……女人戴的玉手镯,簪子,步摇等首饰。
“瞎买!”衿尤嗔怪道。
“好啦,子罗怎么会懂这些东西,还不是看着什么好看就买啦?是不是小里。”
任如摸着他的小手,那个小婴儿张着小嘴笑到,衿尤也跟着逗那个小孩子。尤十八却脸色不好的坐在板凳上,盘着双手撅着嘴,衿尤注意到和平常不一样的尤十八,问:
“小十八,出门一趟怎么这么气呼呼的?”
“哼!”尤十八不理衿尤,给了她一个孤独的背影,衿尤和任如相互一笑,她慢慢走到他的旁边,摸了摸他的头。
“有心事,对不对。”
“没有!”
“谁欺负你了?”
“齐子罗说他是小色狼。”任景拿着另外一些购置的东西,躲过尤十八的扔过来的鞋子,跑了出去。
衿尤将他的布鞋拿了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是很生气的样子。说他是小色狼,是那次尤十八抱她的那次,衿尤心里偷笑着,子罗也是爱吃醋,孩子的醋都吃。
“别生气了。”
他突然扭过头,望着衿尤那姣好的面容,像一个老成的小大人模样。
“衿尤姐,那个齐子罗太烦人了,姐姐以后不能嫁给他,十八养你!”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任如在一旁笑的大声,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还在装作逗着她的儿子。
衿尤面色微红,坐到了他的旁边。上次他见到齐子罗,都没有什么好的反应,这次同任景又遇到,肯定是被齐子罗那个样子给吓到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不是好人!他老是让衿尤姐姐不高兴。”
衿尤想了一会儿,看了看旁边只有任如和一个人事不通的小孩子,还是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啊,是个好人,没看到他把曹安叔叔和李贵伯伯送了回来吗?他们两个干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身为齐国的七王爷,还安全的将他们送回府,没有追究什么,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姐姐没有不高兴,姐姐只是怪自己没他那么大的度量罢了。”
“那……”尤十八挠了挠头,小孩子的思想总是会被别人改变,他曾经听厨房的人说他的不好,喜欢美女,也喜欢男的,而且还爱去花楼玩儿,但是既然他的衿尤姐姐都这么夸他了,肯定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衿尤姐姐,说的也对,不然你怎么会看上他?”
小孩子都知道……
“别想了,赶路那么长时间,那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好!”尤十八跳下凳子,和她们道了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衿尤看似心情大好,玩弄着桌子上各种的东西,该想象着他买东西时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声儿来。
“看上什么东西赶紧拿走,大多数玩意儿都用不上,什么给我买的啊,唉……是给某人送东西,仅仅借着这个坐月子的妇人的名声吧!”任如嘲笑道。
衿尤脸更加红。
“又在嘲笑衿尤,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衿尤好好的帮任如关了窗子,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关实,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任如,拿着桌子上的莲子糕,装作有些生气,走的时候顺手帮她关上了门。
衿尤看着星星点点的天空,这星光越亮,明天就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那意思就是邺城得继续旱着。衿尤跳上大树,慢慢的品着莲子糕,看着头上的夜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话说的自然不假。邺城让齐子罗治理的井井有条,就这半个月内,阻断了冗煜不知道多少计划,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应该悲还是喜。
树下慢慢有了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清楚,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衿尤有了警惕性,藏好了在这大树枝上,让那交错的枝叶盖住自己。
……
“营主吩咐邺城剩的那几个人是要去处理了吗?”
“是!快走吧,明晚我们去准备一下。”
“会不会太残忍?”
“这是命令,他们给营主的密信,信里写齐子罗和齐元那两个贼人要拿他们的人头两个交差,我们杀了也一样。”
“唉……王知和肖然我是认得,十分忠心还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下的去手?”
“若不是那个齐子罗顺藤摸瓜拉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就是!谁知道是这样个人?还假惺惺的放回来曹安和李贵,不就是像给衿尤姑娘看吗?”
“嘘……小声点儿!可别让副营主听到了!”
“走吧走吧!”
……
为什么?衿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紧牙关。等彻底没了声音,才从树上下来,整个空荡荡的煜尤府,只有她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中央。
等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天已经到了三更,她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白色纱帘,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轻微皱着眉,月光洒到她脸上,映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哥哥和子罗到底在想什么?
第86章 目的
衿尤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去成兴县游玩,没有带任景,女孩子的一些事情,任景和冗煜也没多问,衿尤牵着一只红鬃烈马,带了一个小包袱下了山。
“营主,要跟着吗?”冗煜和尤六站在煜尤府门口,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单薄,孤寂。
“随她去吧。”
冗煜闭了下眼睛,在睁开没了柔和。昨晚他是是知道衿尤在树上假寐,故意让尤七、尤八在下面说话,有些事情,还是尽早让她死心为好。
“放消息给齐子罗了吗?”
“都准备好了。”
冗煜轻轻叹了口气,一直拉扯着,对双方都不利。
这匹红鬃烈马从草原送过来,性子十分急躁,一路丝毫未减速,踏起的灰尘将路边的小草丛都带着一起动,荡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衿尤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睛,看清楚了城门上那两个沥青大字,拉紧了缰绳,跳了下来。她从包袱中拿出来一个白色的面纱,轻轻的遮住自己的脸,牵着马儿,十分坦然的进了城,士兵也没像拦其他人一样,放了她进去。
这邺城,得有半年没有来过。
在晚上之前,找到王知和肖然才是。她半刻没有停歇,四处打听着他们的住处,许是觉得她是一个外乡寻亲的孩子,也都给她指了大致的地方。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刻意有人安排。衿尤到了傍晚,早于尤七他们找到了王知家,王知她曾经是见过几面,也是最初冗煜身边的那几个人,顺便还能问了昏迷那几个月的事情。
衿尤将马拴在王知府后门的树上,她慢慢的将手环外马身上,脸贴在它的头边,轻轻的在耳边说:
“棕铜,歇一会儿吧,一会儿还需要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她也不信昨晚听到的话,但她就是十分害怕,若是真像他们昨日所说,她是该信齐子罗,还是该信冗煜。
马像是听懂了一样,仰着脖子,长鸣了一声,震的衿尤的耳膜嗡嗡作响,她像是在做梦一样,翻上墙,跳进了王知府的后杂院,若是从前门通报,怕是会惊扰冗煜和齐子罗的人。
侍女们大多都在干干着自己的活儿,衿尤看到一个落单的侍女,手里拿着茶,当她从茶水房出来,衿尤利索的将她打昏,在一个转角处换成了她的衣裳,低着头,拿着茶水四处寻找着王知。
“喂!”
衿尤悄悄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凶神恶煞的走来一个十分肥胖的婆娘,她的衣裳比衿尤这身看起来要好,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嬷嬷。”
“叫你送个茶到书房,怎么还在这里转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