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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凑近,也沾了一些,感觉特别像今早熬的一味药,便将拿碗药靠近了齐子罗鼻子。
“五木香!”
第34章 盐商
“王爷,您真的不告诉太子殿下吗?”花开问着要去皇宫的齐子罗。
受伤的事只有花开知道,现在的处境要去皇宫有些不妥,毕竟齐华,正在皇上那提昨天的事,仅仅一晚弄的满朝风雨。皇上听说后十分恐惧,居然有人敢潜入王府,定是内人所做,便昭告所有的皇子来御书房议事。
轿子里的他闭目,没有回答花开的问题,他也不想回答。半天说了两个字:
“盐商。”
他不愿相信,有一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
花开清清楚楚的听见,那仅仅两个字,有无助之感,齐华是卑鄙,但自家王爷肯定是有法子。然而现在,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
“父皇,您可得为儿臣做主啊!”
还未走进御书房,齐子罗清清楚楚听到齐华那几乎没有的声音。
早知今日,我就应该废了你的嗓子!内心的不满一触即发,齐子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在门口许久。
花开注意到他眼睛有些红。忍不住提示:
“王爷,御书房到了。”
齐子罗回了回神,脸上恢复平常的样子,那脚步看似轻盈,实则却灌了铅。
“父皇,儿臣还没有睡醒您就让人来叫儿臣。”齐子罗半眯着眼睛,脸色因为伤口原因有些苍白,说是睡眠不足刚好不过。
“罗儿,过来,你在旁边听着就好。”齐帝不奢望齐子罗有什么建议,只要不找乱子就好。齐子罗懒洋洋的站到齐帝旁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欠。
找这个废物来有什么用?齐华不屑地看了一眼齐子罗。继续说:
“昨日,儿臣从南宫兄家回来,居然有刺客,儿臣府的老管家还被杀害了。样子真是可怜。”
说着还越来越委屈。
“哎呀二哥,有刺客啊?”齐子罗吓的坐在了齐帝旁边,整个人惊恐的看着齐华。
齐帝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不要再说话。
“儿臣认为,刺客必须要找到,现在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最重要的还是不要散播此消息。”齐元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说。
齐子罗惊恐的往齐帝怀里钻了钻。
这惊恐,是真的。不是怕这件事,是怕这个人。
齐帝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问:
“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并未丢失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死了两个人可怜,儿臣还被伤了喉咙。”齐华几乎是哈着气说的。
没有?你做的那档子事,说出来也是丢了齐国的人!
“刺杀皇子可是死罪,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记恨二哥,二哥你想想,有什么人和你的有仇。”九皇子分析道。
齐华想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齐子罗,齐子罗整个人的脸都埋在齐帝的怀里,看不清表情,但身子颤抖着似乎很怕什么事。
这废物就算和本王有仇又有什么用?
“和儿臣有仇的,大多是别国的,当朝也就七弟和儿臣有过节,只是……”
齐子罗当真是个傻子吗?齐华现在十分怀疑,可是根本没有一点儿正常人的迹象。
“七弟自然不会去刺杀你,就算想也没有这个能力,仔细想想,二弟,有谁和你还有过节,或者说,有哪些间接的仇家?”
齐元为齐子罗解了围,好多日一直不见他的踪影,听说是去锦州找衿尤,玩够了才回来。回来当日,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别人不怀疑都难。
“咯吱。”
门开了,贵妃扭着身子,顿时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女人的香味儿,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是些点心。
“儿,过来。”齐帝招呼着。贵妃慢悠悠的走到他的旁边,将点心放下,也坐到了齐帝旁边。
“罗儿,你怎么了?”贵妃故意摸了摸齐子罗的头,齐子罗猛的推开她的手,站起来嘟囔着:“坏女人!”
贵妃有些尴尬。
“罗儿,不要胡闹。”齐帝声音有气无力的。
“小孩子嘛,为免有些任性。”贵妃捏着嗓子,故意装作理解齐子罗,得意的为齐帝倒了一杯茶。
“母妃,儿臣……”
“皇上~”
贵妃挤出几滴泪,又说:
“儿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您一定要帮儿找到凶手。”
齐子罗气呼呼的看着贵妃,大家也没多注意齐子罗的表情。或者说,根本没有在乎这个人。
“儿不要伤心了,朕自有分寸。”
“对了父皇,昨日其中一个还让儿臣给伤了后背。”齐华想到了什么。
“太子,你觉得呢?”
齐华低着头,齐子罗觉得他十分可怕,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齐华说:“父皇,儿臣觉得,所有皇族以及大臣亲信和二弟往来比较密交的青年男子,都可以检查一下后背。”
齐子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元,内心对齐元所有的建设都崩塌了,所有看似美好,却将自己丢到水深火热之中,又像是**的把自己丢进了冰窟窿,齐子罗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原来自己只不过是齐元的一枚棋子。
你真的是在怀疑我!
魏国所有的盐,不就是你,我最相信的大哥垄断的吗?齐子罗咬紧了牙,紧闭着眼睛,他要忍,忍着不明白,忍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自己的自私,你还是要把我推出去。那次和齐华伤阿衿的计划,是你利用了我,利用了齐华,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
母妃的死,到底是贵妃干的,还是你干的?齐子罗一切都明白了,若不是自己母妃死了,齐帝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奴婢的儿子有愧疚之心?齐子罗的手握的咯吱响,贵妃只是污蔑母妃与人tong jian,她说过为了我们一定会坚持,可是到底是怎么吊在房梁上的!
所有问题纷至沓来,又像是明了,自从摔下来,你告诉我要装傻才能活下去,又逼着我偷偷练武功。你的关心,我真的承受不起。
齐华注意到齐子罗有些异样,更加怀疑是他做的。于是说:
“七弟是怎么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齐子罗,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上被烧的灼热,整个人一丝不挂的被看个干净,他喉咙发干,甚至到现在还不相信这一切,最终把所有哀怨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啊!”
像是喷洪,又像是只野兽,跪在地上抓着头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有些狰狞,却眼神空洞的看着所有人。
“父皇,七弟的病又犯了。”
齐元用担忧的声音对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说。
第35章 梦
齐子罗倒在了御书房。睁着眼睛,呆滞的看着一切。
贵妃的尖叫,皇子的窃窃私语,皇帝的慌张,一时间,整个房间因为一个人安静不下来。
“太医!快叫太医!”齐帝抱着齐子罗,对着所有人大喊。
他感觉胸口一堵,浑身颤抖,嘴中突然一咸,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急促的呼吸声,整个空间好像模模糊糊的,一团人的影子转的他头疼,眼睛怎么抬都抬不起来,索性闭上。
啊,他们再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清?
“罗儿”
“七弟”
“王爷?”
……好多人啊,好累啊,根本不想起来。他做了一个梦,梦像是一团烟,整个人都在烟里,他看不清楚所有人的脸,又听不清他们的话,忽远忽近。
“嗯,母妃。”
齐子罗眼前出现小时候的景象,那是时候好像有五、六岁吧,母妃在床头,安静的讲故事。齐子罗伸手就要去摸,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眼前又换了一个景象。
“嘿嘿,哥哥,你来抓我啊?”
“子罗你慢点跑,前面有石头。”
“哎呀,呜呜呜~”
“子罗不哭,子罗自己站起来,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是要保护母妃的。”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齐元却要装作小大人儿,教育自己的弟弟。
……
“从前,母妃啊,小时候啊嘴喜欢坐在家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母妃就想,哎呀,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大人真好……”齐子罗和齐景坐在她的腿上,津津有味儿的听着她讲故事。
……
“你们这奴婢生的小孩儿,怎么能和我们玩?”
“弟弟我们走,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奴婢的小孩儿,就算是最大的,父皇也不给你太子的位子。”
“嘿嘿嘿,嘻嘻嘻”
耳边又传来一群小孩儿的嬉笑。
“齐华!谁让你们这么说哥哥的!”稚嫩的小男孩儿,朝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强壮男孩儿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
“母妃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齐子罗擦了擦她的眼睛。
“母妃是不会放下你们的。”她努力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哼,他们总是说母妃是个奴婢。”齐元气呼呼的坐在她的面前,不去看她。
“母妃,您的衣服和头发怎么也不好好整理一下?父皇看见了又该凶你了。”
“母妃啊,以前就是个小宫女啊。”
……
“母妃!”齐子罗不可置信看着她,他只是才醒来,怎么他的母妃就变成了冰冷的一具尸体?他哭的失声!
“贱婢,与人,终于这个脸,知道羞耻了?”
贵妃冷冷的低着头看着她,齐子罗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母妃不在说话。
“母妃起来给子罗讲小故事啊?子罗还想听您小时候的故事。”小小的齐子罗趴在她尸体的旁边,摸着她的脸。
“母妃您又偷偷睡懒觉,一会儿父皇又该凶你了。”
“子罗,你母妃就是个贱婢!”
大红色的锦绸霓裳划过齐子罗的脸,看到一个冷冷的离去的背影。他一辈子都痛恨这个颜色,痛恨这后宫所有的花枝招展。
“弟弟,你快点起来,不要和她在一起。”齐元拉着自己默默流泪的弟弟。
“哇”一声大哭,哭的岔气,觉得呼吸不过来。
……
“子罗,你要忍懂吗?”齐华摸着齐子罗刚刚摔伤的头。
“嗯,哥哥。”
……
“哥哥,子罗受不了了,能不能不练功了?”
“啪”
齐子罗的手心多了一块红印,他看到自己的哥哥忍着眼泪:
“你忘了母妃怎样死的吗?你也愿意去做奴隶?”
……
“我痛恨这颜色。”齐子罗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知为何要送自己那么多亮色的衣服。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痴儿。你忘了母妃吗?你忘了曾经的耻辱吗?”
“子罗没忘!”
……
“快,追上那个人!”
齐子罗捂着肚子,飞快的跑在无人的巷子中。又一个闪身,贴紧了巷口墙壁,趁着黑暗,趁着大树的影子,所有人消失在了小巷。
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很久很久,天渐渐亮了,他看到树上的衿尤,慢慢的倒了下去。
……
“嘭!”
齐子罗捂着胳膊,指着衿尤骂道:
“本王不就吃了你一点儿莲子糕吗?那么难吃,至于拿着珠子打我吗?”
“您可以回自己府中,那里什么都有。这儿啊,太小,您看您又那么大,看起来都不妥。”
“好啦阿衿,本王跟你闹着玩儿呢。”
“哼。”
“阿衿的头发真香”“哇,阿衿有馒头啦。”
“齐子罗,你给我滚!”
……
“阿衿,这儿好美啊,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小时候经常来着玩儿。”
“阿衿,这三里花园里的花儿叫什么名字啊?”
“木槿花。”
“木槿花是什么花。”
“母亲说是象征着爱情。”
“爱情?阿衿你是不是爱我才带我来着儿的啊?我知道了,你这样直白我还挺害羞的呢。”
“滚!”
……
“哥哥,我想娶一个人。”
“子罗,你也大了,也是时候娶亲了。她叫什么?”
“衿尤。我们已经在碧潭那定了终生。”
“衿尤?碧潭?”“快,快把七王爷押下去。”
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为我下软筋散?为何囚禁我?
……
“阿衿,你在哪?”
为什么浑身无力,这是哪?怎么那么脏,为什么发不出来声音?你快跑,你哥哥有难!
阿衿对不起,子罗没用……子罗还是救不了你。
……
阿衿,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