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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花槿好像记得。”
花槿提道,看了一眼齐子罗喜色的脸,便大胆了起来,
“那日经过王爷卧房,看到是有王妃在那里睡觉。”
齐子罗低头,笑意减淡,身后的光圈也随着动作变大,两个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有些虚无的声音。
“谁年少时没有动过情?谁没有为年少的那个心上人干过什么傻事?那个人五年前就没了,也许情到了,便会有些小心眼儿,阿衿哭着喊着不让本王抛弃她,可是那傻姑娘却要抛弃本王……”
两个孩子还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他突然站了起来。背对她们,轻叹道:
“花槿,木槿花,花语究竟是什么?”
花槿微微一愣,邺城将木槿花看**情的象征,可是锦州却看做绝望的爱情。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一支花而已,何来如此麻烦的叫法?
再一恍惚,那人已经不见,只剩下两个迷茫的小脸。
……
帐中女子早已泪眼婆娑。
突然微微一愣,似乎听不懂外面的话,却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一个人在这种空间中,没了强硬,便只剩下所有软弱。
她走到书案前,喉咙酸涩发不出声音,胸腔也像是被压着打不开一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所有空气,突然吐出一点儿气,口鼻中便全是酸楚。
微颤着手,蘸了些墨,将案上信纸仔细抚平,可是却越来越看不清面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张薄纸似乎越来越模糊,捏着笔的手停在信纸上方,那手的主人猛地一哽咽,便有一滴墨色,滴向清清浮水,如同丝带在风中的一瞬美丽,不过却放慢了速度。
衿尤最终下手,写的又抹,抹了又写,外面天空渐渐昏暗,帐里却要更暗,甚至看不清那纸上的字体,只觉得那纸,也是一片黑色。
仿佛所有东西戛然而止,衿尤勾了下红唇,仿佛毒艳蛇娇娘一般,
“嘎吱…”
手中的笔断了两截,渐渐手心流出两股温热……
第215章 当真
边塞的风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就像那传言一般,流转的更是快速。
有人传闻,那封湫来了个女子,装着男子模样骗七王爷面前的姑娘,又过来欺骗七王爷的感情。
听闻一些传言,那日七王爷和齐将军得到消息,齐缔交界处有交易。
那究竟是何交易?
后竟然发现,那女子与魏国小皇帝,缔国公孙先生有瓜葛,便有人觉得,她像是前不久嫁入大魏的白狐狸。
又有人怀疑,怎么可能是白狐狸,有人见着那白狐狸在魏皇宫好生富贵着,怎会来这种杂乱紧张地方?
所以她到底是谁,就像是个迷。
齐元听说后,竟一反常态,平时不怎么关心封湫的,这次要来封湫看看。
这就有人反对了,那封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仗了,齐国皇帝去实在危险。而齐元却一意孤行,非要过去。
去就去吧,谁知道这唱黑脸的齐元,心思如何?
八月,现在是八月。
封湫边塞一阵阵奇怪的大风总是会在这种天气横行霸道,马匹被刮的睁不开眼,将士皮肤被刮的龟裂,那大风混杂着石砾,刮在将士裸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印。
这大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留下一片糟乱,不过在这林中显不出来什么。只看到地上被风刮的成堆的树叶,人群走过嘎吱做响。
那一队小心翼翼行走的人马,将脚底下踏的一点点杂碎的叶子,最后踩进泥土,混进了大地。
渐渐一行人面前横着一条河流,骑马在最前面的人一扬胳膊,喊到:
“停!”
百十号人便停了动作,那人拉紧缰绳,身子同马颤动几分,便恭敬向一旁的人说道,
“皇上,这便是无人巡逻的那条路。”
那人带着宽帽轻轻点头,望着远方看了许久,透过他侧眼,那刚刚问他的侍卫,仿佛能看到魏眼中,那种流露出来的不安,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之感,和眼底的期望。
这次,能不能带她走?
几天前齐缔交界凉亭边,他根本就没有带任何一人,自己偷偷就过来寻了衿尤,谁知中了齐的计!
齐这计用的好。直接将封湫那些没有解决的杂七杂八的破事,压在魏和衿尤身上,却让齐子罗心生恨意。
他也听说那封湫将士中毒,做饭师傅被杀此事,分明不是魏做的,却全部都要强加于此。恐怕齐自己都没有查出来是谁,而用来蒙蔽真正幕后黑手的眼睛,让他们更容易漏出些马脚,以便趁机将他们歼灭于此。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突然从后方冲出一人,猛地跪在泥土上,对着魏抬头却不认输道:
“皇上,您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啊!您为何要为如此一女人,过来涉险?”
魏扫视那人一眼,又望着面前平静河水,飞鹭惊起,久久注视。
那底下跪着的三十岁模样精壮男人,面上满是边塞尘土的肆虐,一些泥土的斑斑点点从眼角到嘴角,却是很多。
仔细一看,竟是被火灼烧的坑洼。
那人又激动喊道:
“皇上!切不了再往前一步啊!那前面便是齐国各个边塞驻扎分布,他们指不定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呢!”
那声音穿过林子,响到了每个在场人的耳朵中,心中都为那个忠心将士捏了把汗。
“嗯。”
他说了那么久,魏才给一个字的回应,不过这样,那下面跪着的人兴奋磕头。
可是魏随即的一句话,却将他们带入深渊。
“寡人一人进这林子,三日,三日之内未出现,阿述,你便将前些日子给交与你的盒子完好送给冗煜,再领着所有魏军,将这齐国给寡人端了陪葬。”
“皇上?!万万不可!阿述替您去!”
“传寡人口谕,谁若没寡人的吩咐,跨进这林子半步,杀无赦!”
说着,迅速抽起马鞍边长鞭,甩了一下划过空中尖锐巨响,就要往林中冲。
“皇上,阿述从小没有违逆过你的请求,不过这一次,阿述定不会让皇上如此做!”
阿述求道。那跪着的男人心一横,又是撕心裂肺的喊声:
“皇上!您这一去!整个大魏都要不得安宁!皇上!您一定不能去!您若是要去,就从孙志尸体面前踏过去!”
那人扯得嗓子都沙哑了,魏鞭子却狠狠砸在马上,手心用力往后一拉,如击空长鹰一般在空中划过完美弧度,竟直直从孙志头上跳了过去,那马的铁蹄折射耀眼光亮,留的一群人目瞪口呆。
再一晃眼,仿佛那一幕未曾发生,那人就没了踪影……
第216章 担忧
忠心的战士,摸了吧脸上微微的胆怯,扭头看着浅处水流因铁骑激起久久不散的漩涡,再一转身,对着那拉着马匹,望着深林的少年喊道:
“阿述大人,孙志愿追随皇上一同进入这齐贼境地。”
“罢了。”
少年微微叹气,“皇上不会出事,在此等待皇上归来,三日之内,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是!”
众人齐喝,少年望向那深林的脸,又沉了几分。
“不会出事?可是这是齐啊!”
那人站了起来,对着少年又是一声急切,可是得到的回复,却是让人听不懂。
“皇上不会出事,但愿不会。”
……
……
魏一路快马加鞭,许是那马也带有急切之感,竟不觉累意,像是早早就熟悉好了地形,或者说是特意被安排如此,行了半日,便到了目的地。
密林总是带着独特的神秘,遮着白天,将林下空间笼罩昏暗,隐隐漏出的一丝光亮,才能让人觉得是白天。
“为何要将封湫将士中毒?”
他缓缓放下宽帽,问道。
他身边男人,魁梧身子,背着手竟无尊敬之感,轻笑道:
“这不正好吗?不战而胜。”
“恐怕你是忘了一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将士都颓了心思打仗,光是靠这一小小的几率得胜,真到了战场上,将士们还提的动刀吗?”
“皇上多虑了。”他说道。
“多虑?寡人问你,那刘师傅也是你杀的?”魏又问。
“不是,是齐华的手下。”
“齐华?”
魏偏头,看到那人狠厉模样,不同于魏因为颠簸发白的唇,那人紫红的唇又动了动说道:
“齐华有一个义弟,剑法独特,招式狠毒,而且,善用暗器。他经手的人,死相惨烈,而刘师傅就是那般模样。
他为何杀刘师傅,为何帮我们杀刘师傅?后来查出,他确实不知道是谁为封湫饭食动的手脚,只是将用暗器杀人这一手法,做的像衿尤的手法。
齐华又为何偏偏针对衿尤?这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前些日子,魏前宰相女儿李雯雯被送到了齐元那里,皇上这件事儿是知道的吧,李雯雯到底带了什么,可以让齐华保着她?”
一连串的解释和疑问,让魏频频皱眉,这齐早就不像个样子了,分崩离析,谁都想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偏偏都将矛头指向这个可怜的女人?
“李雯雯,宰相的女儿……”
魏思索一会儿,说道:
“掌管国事掌管的累了,寡人让他提前休息入土为安了,怎么这李雯雯,还攀上了齐华?这女人还真是随了她姐姐。”
她是有能力让齐华如此上心,魏国不少国家大事,几乎都是她爹爹经手的,很多关系魏朝与外朝的交好事例等,被泄露出去的话,对魏也是一大坏事。
那么若是这女人手中有这些东西,见了齐华,还真是有些棘手。
“那为何,齐华等人,将所有矛盾都指向衿尤呢?”
那人突然问道,那魏面上越来越沉重,望着前方的无尽丛林,心中隐隐不安。
凝重的空气中,偶尔穿过一声鸟儿的鸣叫,又偶尔飞来一两只虫子,见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纷纷躲了去。
“你可知她什么身份?”年轻的君主问道,本生在宫中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气息,被眼底的柔情散去几分。
一旁的人回道:“战神闻人拯缔国前君主宇文笙儿的女儿。”
“不仅是女儿这么简单。”
他沉道,那人还未有疑问的话语,他便又回道:
“缔国现任国君,宇文笙儿的亲妹妹,可曾有人提过?说起缔国,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公孙冀文,可是公孙冀文只是缔国的一名大臣罢了。
这个君主,像是不存在一般,没人问过,也几乎没人注意到过。天下人口中,也是个若有若无的角色罢了。
可是天下人却不知,这个君主有没有相公,有没有儿女。”
魏说完,那人一脸震惊道:
“皇上的意思是……衿尤将会是下一个缔国君主!那冗煜呢?”
“冗煜?”
魏勾了下唇,轻轻笑道:
“他欠衿儿的,一个缔国怎还的清?”
……
……
沉闷的大帐中,女人单薄身子坐在床上,呆滞空洞的看着面前为自己诊脉的老太医。
他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令周围在场的人捏了把汗,那手指不停在那人纤细胳膊上点动着,时而叹气,时而惊讶,最后放下那手,朝站在一旁的凝重面孔,恭敬说道: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齐子罗攥着手走到帐外,那老太医便开口道:
“王妃气虚十分不稳,年少时定有人强加灌进一股强大的内力,这已经伤了她血液流速,后来又强制将自己内力分出,乱了气息,她这般糟蹋自己身子,又没及时医治,恐怕……能拖到现在这幅模样,还多亏了公孙先生送来的药。
王妃那生育问题,也是能解决,只要能将这股内力稳住,将身子调理调理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可有办法医治?”
齐子罗心中隐隐不安,那老太医叹了口气,道:
“既然公孙先生曾经医治过王妃,那现在只有公孙先生能医治。”
只有他能救?
齐子罗紧握着手,他磨了磨牙道:
“这普天之大,只有他一人能救?还真是笑话,这人到底是如何厉害,怎就能如此神通广大!”
那老太医也没有畏惧齐子罗的话语,他是个大夫,是个救人的大夫。
他关注的永远都是人能不能救,或者是能不能救活,而这衿尤还有救的希望,为何不救?
“还希望王爷早些定夺,王妃还有希望医治。”
有希望医治?
齐子罗松开了手,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