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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4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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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不说被杀人埋尸了吗?”肖梦琪反问着。

    “我说了吗?”余罪被问愣了;矢口否认了;羊群上来了;几人俱是笑着;移开这个话题了。余罪用眼神警告着;肖梦琪和他针锋相对;看来眼神不行;余罪低声恐吓着:“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啊;敢露了馅……”

    “吓唬谁呀?我偏露?”肖梦琪绝对不示弱。

    余罪看看脏兮兮的羊群;威胁着:“露馅我们仨就跑;就把你押给放羊的

    苟盛阳和巴勇一笑;气得肖梦琪抬腿就踢;不过早有防备的余罪一闪身;溜了。

    怨念归怨念;不过上千只羊群;还真不啻于一个搜捕队伍;本来还担心羊光路上跑;可一走起来才发现;这羊啊;除了不往平坦的路上走;那儿也去;草垛上拽两下;草丛上啃两口;遇上经冬还余下的草籽;肯定是一群哄上来争抢;路两侧所过之处;白色的积雪顿成斑驳的黑色;路旁蹄印连土都带起来了

    密密麻麻蹄印下;跟在后面的余罪数人简直就是一目了然。再怎么说;那三位对余队长组织的这上千队伍也是佩服得无以复加。

    总被人这么崇拜着;余罪可容易得瑟了;挥着棍放羊棍;跟在羊群后头;听着羊咩狗吠;哎呀;为什么总有豪情充臆在胸中呢?

    豪气顿生之时;他扯着嗓子牛逼哄哄地唱着: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

    这阿庆嫂唱得铿锵有力;大嘴巴哈哈大笑着挑毛病了:“队长;咱那来的人;那来的枪啊。”

    “哦;错了。”余罪因景生情;改调子了: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三五条狗;千把只羊;大雪天里跑得我晕头转向……”

    这唱得南腔北调;声音戏谑之极;肖梦琪噗哧被这傻乐的样子逗笑了;余罪回头看时;她又侧过脸了;不料这嫣然一笑;触动余罪的心弦了;余队长豪气于云的吼着:“亏是还有个大美人啊……”

    肖梦琪脸上一笑;得意间;余罪扯着下半句:“她是老子的婆娘。”

    肖梦琪一矮身;撮把雪团着;嗖声朝余罪砸去;不过那砸得住眼疾手快的余队长;他哈哈大笑和那三位羊倌扯吧上了。

    这只奇特的队伍且行且走;就沿着二级路两侧缓慢推进;不过效果奇佳;最起码把白茫茫的一片雪色;已经踏得满地狼籍;藏人绝对是不可能了………

    “周家山;柿树沟一线;靠近国道;从这儿出境距离有四十公里;根据交通监控;除夕夜离境的车辆;一共车次;大货19辆;我们正在排查货车的去向。”

    “小牛站村到五林镇;7国道一线;沿途的村庄;地方警力将发动民兵和部分群众;今天开始第四次排查;不过据我们看来;可能性不大;年初二是走亲访友的时节;灭门案传得这么广;如果有个生人出现;村里人不可能遇不到;除非他藏在山里。”

    “会不会从封路的高速走?当天虽然没车;可封路之后;步行可以从任何一个点进入高速啊。”

    解冰、李航、赵昂川、熊剑飞;分别说着自己的判断和发现;休整了一晚上;今早没有开拔;许处长带着特警总队那位外勤尹队长专程到重案队问计;这个案子落地肯定要在重案队;50多个小时排查未果;向纵深搜索追捕的中心任务;还得他们来完成了。

    各抒着己见;邵万戈瞥眼看着许平秋;走得最近;了解得最清;一到许总队长这么愁眉紧锁的表情;那就是无计可施的时候;汇报了好久;许平秋才惊省过来;直道着:“南飞;你说呢?外勤你们特警辛苦了。”

    “人手不足;气候条件限制太大;区域又广;把我们总队全拉上去也不够啊。只能等雪化点了;否则没法搜捕啊。”尹南飞道。

    “啧;也是啊;究竟藏在哪儿呢?难道真出境了;这个关系我们警力配制的问题;大家讨论一下;你们认为他出境的可能性有多大?”许平秋把纠结的问题摆出来了;判断绝对出不了境;可遍寻不着;如果说出境了;那等于前面的整个工作都错了。白白浪费了五十多个小时。

    可这样的问题;谁敢回答啊?非此即彼;万一将来真相大白;与你判断的恰恰相反;那就成笑话了。重案队众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总队长面前开这一炮。

    “现在是八时三十分;从出逃到现在为止;应该是五十五个小时左右;我们在市区;在武林镇以北的郊区;总共动员的警力超过了四千人次;这还没有加上各分局、派出所的协查警力……如此庞大的用警;我记忆中没有几次;我总结的经验是;往往真相所在的地方;恰恰是我们忽视的地方;我给大家半个小时时间;给我一个相对确定的方向。”

    许平秋道着;他知道自己在场;恐怕这些警员和队长都不敢畅所欲言;于是起身;叫着邵万戈、尹南飞;三人离开;另觅办公室商量了。

    半个小时;还真于不了点什么;在场的都是各组组长;指导员李杰主管内勤内务;对了排查也帮不上什么忙;一直没发言;参加的行动的诸人可是讨论开始了;解冰罗列着一条一条记录;从公路到村庄、从村庄到山地;卫星覆盖加上红外搜救;这比过地毯还要细;从来没有组织如此大规模的搜索;也从来没像这样过;居然没有发现那怕一点蛛丝马迹。

    “地下……地下咱们搜索不到啊。”李航拍着桌子道。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解冰皱着眉头道:“可以大家再想想;仓皇出逃;路都看不清;难道会有意识地找个地下的设施隐藏?机井、用水井;菜窖、果窖;五十公里的区域;这种设施恐怕没有详细记载啊。”

    “主要是这场雪啊;要是没雪;说不定早找到了。”赵昂川发愁地道。

    “那现在咱们举手表决吧;同意已经逃向境外的举手。”解冰道。

    只有熊剑飞实在没治了;犹犹豫豫地举手;不确定;又放下了;别人问他怎么这么不坚定;熊哥苦着脸道:“我真不知道啊;都把我搜得心里发毛了;昨天一合眼就觉得自己躺在雪地里。”

    众人笑了笑;解冰又道着:“那同意他仍然没有逃出五原范围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手;跟着李航、赵昂川;几位组长骨于都举手;这时候熊剑飞不确定地又举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结论出来了;仍然倾向于:凶手没有逃出五原境内。

    九时;从武林镇到各乡、村;地方的民警全体动员了;开始发动各村居民在本地的地下设施中寻找;井、菜果窖、窑洞、甚至粪坑和牛羊猪圈也不放过。许平秋赞同了这个建议;把手里还能调动的警力;又全部撒向武林镇。

    十时;刚到武林镇的熊剑飞一队发现了镇中闹闹哄哄的;围着一家的菜窖;以为出了什么事;分开人群上前去时;被一老婆娘抓住了;要报警;为啥涅;婆娘扯着吼着骂街着:

    “啊;气死我了;哪个天杀的;偷了我两袋土豆;不查菜窖都没发现……警察你们得管啊。”

    好容易脱身;人都找不着;那顾得上土豆;分赴各条沿路的村庄指挥搜索;一直到午时;仍然是一无所获;所有人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每每从步话里的命令传来;不管是总队长还是队长;都像吼着在骂街……

    差一刻午时;千羊群同样是一无所获;与三位羊倌越来越乐呵的表情相比;那四位走得越长;脸也拉得越长;一路气喘吁吁;对余队长这个绝妙想法的信心;慢慢地开始耗尽了。

    过了芦苇河就是龙脊滩了;路程已经走了一半了;余罪喘着气追上了那几位羊倌;别走人家年纪不小;可真走起路来;大小伙也追不上;喘着气上来道着:“大叔;歇会儿;歇会儿……来来;给你瓶酒;尝尝。”

    羊倌可不客气;坐下来;抿了口;余罪嚷着路那头的歇歇;回头时;老头已经抽着旱烟;吧唧着于瘪嘴唇了;余罪发烟;他照例是夹在耳朵后;余罪想问;老头却先问了:“小伙;我们可是要现钱啊……不能跟乡里于部一样;吃只羊一天;要回钱得一年。”

    “那是那是……你放心;只要找到;别说羊了……”

    “找啥?”

    “不不;我是只早点到了;这钱一准给。”

    余罪零乱了;喘过了这口气;看看龙脊滩这样开阔的河谷地;看着四散啃着荒草的羊群;这地方不是他想像中合适的藏匿地;坐到了羊倌身边问着:“大叔;你说这一带;有多少……我这样问吧;咱聊聊;你说那个杀人犯;会藏那呀;路上没有、村里没有、山上也没有……”

    “哦”羊倌一仰头;很睿智地道:“去城里了吧?有吃有喝滴;比乡下强多了;跑这地方;不得把他饿死;饿不死也得冻死。”

    “也是;应该进城里了。”余罪笑着道;好懊丧的笑;自己人都理解不了;甭指望羊倌理解;他刚起身;那羊倌牢骚着:“……这些杀千刀滴;揍该抓了枪毙……我去年个也丢了只羊;谁偷我的;抓住也该枪毙。”

    “丢羊?这么多只狗看着也丢啊。”余罪随口问。

    “这是好几家的;平时就我一只狗……奇了怪了;放回去就少了只。”老头怨气十足地道;一只羊;那可都是钱呐。

    “在哪儿丢的?”余罪随意问。

    “冬天又不上山;还能在哪儿;就在路边放了放;都没出龙脊滩;拢共才几里地。”老头撇着嘴;余罪笑了笑;笑的时候突然间笑容凝结了;几乎是惊恐的表情回过头问着:“你说在哪儿?这儿不就是龙脊滩。”

    “啊;就在这一带。”羊倌道。

    “我日他娘滴;不会就在这一片吧。”余罪傻眼了;看着一马平川地谷地;打死他也不相信;可能在这种地方。但如果就在这地方的话;那可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欺骗了。

    地势太平了;连点起伏都没有;河于后是一片沙地;只有一片不大的小果园;还在幼林期;除此之外;都是被冲刷于净的河谷平地。

    就像故意捉弄他一样;就在他最不相信的时候;出事了;一阵狗儿的狂吠传来;他侧头时;正看到了羊群在果园边上;有位羊倌大喊着:“杨老三;你家羊咋拉……呀;掉下去了。”

    一只挣扎的绵羊在视线中一闪而逝;余罪、肖梦琪、苟盛阳、巴勇;疯也似地往这儿跑;跑得最快的是丢羊的杨老三;他拔拉着雪地;赫然是一个比脸盆大的井口;不知道荒了多少年了;井口满是杂草;贪啃的羊一不小心;骨碌进去了。

    “哎呀;我的羊啊……快想想办法。”杨老三急了;人探向井口;却不料幽幽的井口里传出来一个声音:“救命啊;救救我……救命啊。”

    “啊?”杨老三吓得一屁股往后滚;惊恐地道着:“这羊栽进去;咋会说人话啦。”

    说着四位警察已经扑向了井口;虚弱的救命声传来时;个个瞪着大眼;喜色外露;这地方要有人;恐怕不会有别人了;余罪反而最冷静;吁了声;向里面喊着:“我兰岗村放羊的;你谁呀?”

    “给点吃的……有于粮不。”下面的人道。

    余罪听到;一伸手;快快;有吃的不?巴勇赶紧掏了;早饭剩了两个馍;余罪接在手里喊着:“我有吃的;你哪个村的?”

    “武林村的……你们报警吧;我叫葛宝龙;我杀人啦……我快不行啦……救救我……”

    真他妈的;居然掉在这儿;离搜索队伍的脚印不到二十米。

    余罪灿然一笑;馍扔下去了;四人爬得一身雪泥;现在却是欢喜欲狂了;巴勇和苟盛阳抱了抱;互捶着。回头两人兴奋地搂着余罪;吧唧吧唧一人亲了一口;哎哟;那叫一个亲热;余罪看肖梦琪;她早兴奋的直握拳头了;这当会儿余罪可欢实了;直问着:“现在信我了吧?”

    “嗯;信;你真拽啊。帅呆了。”肖梦琪给了个鼓励动作;捶了一拳。

    “来;庆祝一下。”余罪顺势一捧她;吧唧亲上了;一亲肖梦琪满脸通红;羞恼地咚咚直擂余罪;余罪却是得意忘形地;拽着她还要再庆祝;却不料肖梦琪脸色变了;指着身后。苟盛阳也低沉了喊了声:队长。

    惊声回头;呀;把三位羊倌忘了;三人估计是明白;个个怒目而视;扬着鞭;叫着牧羊犬;嗖嗖嗖几只大狗卧到了他们身侧;耷拉着舌头;等着主人的命令。

    “啊;我明白了;骗我们呐;不要要羊;是找人。”

    “你这几个小娃娃;这不坑人嘛。”

    “今天你要不买下羊;我们跟你没完啊;骗我们跑这十几里地算谁的。”

    三位羊倌小的气得怒目而视;老的气得胡子直翘;巴勇刚想发飚吓唬两句;可不料牧羊犬一遇敌意;汪汪吼着就要攻击;哎呀妈呀;把大嘴吓得一起趔趄退回来了;他不服了;抄着棍子;飚上了。肖梦琪拿着手机;要紧急通知了

    这时候余罪伸手了;一手拽住了大嘴巴;一手摁住了肖梦琪;一捋袖子;朝着羊倌走上来了………

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34章 一贱城倾

    余罪挡在大伙面前;这是要身先士卒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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