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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这就去办!”
玄霄走后,银月突然的狂躁起来,他凶着脸瞪着眼,摇晃着夏侯丞的身体,歇斯的吼着:“夏侯丞你说过要好好的活着,如果死了我就会杀了爹!我们说好的!说好的!”
“……”没有回应,始终没有回应。
倒是沙沙的风声,在向银月宣示着事实。
“夏侯清之……快快……救救他……救救他……你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要心吗?我给的他,我的给他……救救他……”银月抱着夏侯丞就像是一个失去了自我世界的孩子,傻了疯了。
他在乞求一个刚刚还跟他交手的男人,甚至是跪下了,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夏侯清之冷着面,从头至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过他却接过银月怀里的夏侯丞,他没有像银月那般失去自控,但同样的落下了泪。
“我怎么会放弃他呢?同样从这一刻起,你就要彻底的放弃他,他会回来的,你只需要等待,但你们不能在一起的结果是不可改变的。”
说完,夏侯清之最后望了一眼众人,走了,抱着夏侯丞走了,他留下的话意味不明,可银月真的把最后一丝希望寄存在了他的身上。
他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他知道夏侯清之一定不会骗他,他等,等他重新的回来,笑着站着他的身边。
174 隐于江湖 回归平淡
所有的仇恨与恩恩怨怨,在夏侯丞消失的那一刻化为乌有,鬼魅也因此间接性的隐入江湖中,曾诺不在作乱。
虽然整个过程解决的很麻烦,作为亲生父亲的宁王,还是自私的在背后操纵了一切,让尘埃平稳的落地。
而银月呢?自此不管白日还是黑夜,只要觉得心累的时候,总会一个人静静的驻站窗前或者某个地方,仰望没有边际的天空。
夏侯清之带着夏侯丞已经离开了三个多月,银月除了完全沉溺在了那种淡淡的忧伤之中,再则也屏去曾经的阴冷,成功的做了一个与世无争的普普通通的人。
鬼魅的教务当然也全全的交给副教主宫臣语打理,而他现在就想静静的等待着……
“教主!”这几月来玄霄难得见银月进鬼魅,不乏的有些激动,在看看他总是嵌着静沉的面庞,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夏侯丞这三个字好像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过了好一会儿,银月坐在凉亭中遥望远处的视线,才收回到玄霄的身上,不急不缓的说了句毫无重心的话:“协助副教主好生的打理教中事物。”
“教主你这是……”玄霄紧触着双眉,话说到一半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知道他又要走,知道他回到宁王府是因为,那里是夏侯丞住着的地方,有他的气息,有他们的回忆,可是那个人真的会回来吗?
当时微生羽的那一剑明明穿透了他的身体,夏侯清之说的话,只是骗他的吧?
“本尊累了,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了,下去吧!”说完银月站起身来,走到凉亭外,抬头深望着远处的天空,思忖着:到底他的小二会在哪里?是不是现在已经如从前一样的痞里痞气的到处耍横,真希望,早一点见到他。
一个月后,御书房。
深深的那抹紫色的身影,傲慢的坐在侧位,眸眼凝着上位一脸威严冷厉的夏侯幻,淡然的开口:“今日本尊前来,是来要回人情。”
“可以,既然朕与丞相当初答应与你,也不会食言。”夏侯幻当然接收到伊云时在下面的炯炯有神的求助眼神,看在他是丞相的面子上给他点面子。
银月望着夏侯幻再次平静的开口:“蓝衣交给我。”
“蓝衣?”夏侯幻先是疑惑,随后的反应便是:“不行,他杀了朝廷重臣,计划了一场阴谋,朕如何放过他?”
银月也不跟夏侯幻计较,怎么说他师弟这个臭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同样他也知道,攻下伊云时也就相当于攻下了夏侯幻:“伊丞相,本尊记得你说过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吧?”
伊云时无奈:“教主跟他非亲非故为何要救他?他的的确确杀了左副将李云蒂,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计划一切,所以……”
银月挑眉,凝着吱吱唔唔的说话的伊云时:“他是本尊的弟弟,本尊之所以两个月才过来要人,就是想让他悔过,现在惩罚已收,是到带走的时候。”
伊云时左右夹着非常的为难,可最后还是朝夏侯幻开了口:“皇上……你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放了蓝衣如何?”
夏侯幻瞪着伊云时的双眸,都快要凸出来了,他是天子,怎可这样行事?
这边刚想开口拒绝,伊云时再一次抢先了:“皇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臣与你的这关系难道你还不能网开一面吗?”某人一直朝夏侯幻眨眼睛,挤鼻子,说辞说了一大堆,就怕某只冷冰冰的皇帝不答应。
夏侯幻眼瞧伊云时哭乞吧咧的样子,无奈的叹息:“好吧……既然丞相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替蓝衣求情,朕便网开一面,但教主你也知道蓝衣的所作所为,所以,朕希望你们走的静悄悄,以后不要在闹出此等大逆之事。”
银月听着夏侯丞话,只是微微挑起清秀的双眉,并未多说什么,对于带走弟弟一事,一直很有把握,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伊丞相,本尊与你两清了,谢的话你就不用说了,告辞。”
天牢外。
“走吧。”银月望着从天牢中走出的蓝衣,第一次面对面的跟他对视,才发现当初那个在自己身边玩耍的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似乎从青衣离开他以后,他不在相信任何人,即使是眼前这个救了他的人,他也不相信。
“一月还认识吗?”分开的时候他才六岁,银月根本不确定他到底还认不认识自己,不过他却一眼能认出他,因为他的相貌跟他爹很像。
“一月……一月……”蓝衣呢喃着这个名字,记忆不由的开始倒转。
“一月还活着吗?你知道他在哪吗?带我去找他!”蓝衣着急的拉扯着银月的衣衫,面上是说不出的着急。
“我是。”银月肯定道。
蓝衣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相貌异常俊美的男人,抓着他衣衫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紧,仰望着他:“你是?你是真的是一月?我该如何相信你?”
“我是。”同样的话银月又重复了一遍,接着便伸出手臂掀开了宽大的水袖,露出凝脂的肌肤,小肘处有一个浅灰色的梅花胎记,很小却很清晰。
蓝衣难以置信的抓住银月的手臂,盯着他手臂上的梅花胎记,顿时大哭了起来:“一月……啊……你真的是一月……”
银月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大哭,而且四周还有他人在,让他着实的为难了一把:“走吧,别哭了,以后我会保护你。”是啊,他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辈子没能好生的保护夏侯丞是他最内疚的事情。
“一月!”蓝衣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依偎着他,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银月从夏侯丞那里收回思绪,轻点他的头,宠溺的笑了:“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
“一月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吗?”蓝衣害怕了患得患失,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银月摇头,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认真道:“不会,我会一直保护你。”
蓝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确来说,他仍是觉得很不真实,他的一月没死,还说要保护他,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吗?
“亦生……走吧……”银月说出这话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虽然没有笑,却的的确确的能感觉满满的爱意。
这一切都是夏侯丞的功劳吧,让他从当初那个狠戾阴毒的人,变得这般的沉静温柔,甚至是放弃所有,只为等候一人。
175 好久不见,六弟!
春去秋来,晃眼间就是两年的光阴,对于银月来说,多少个暑来寒往的日日夜夜,都在一种期盼中度过。
两年对于很多人来讲,可以改变很多,不管事与物甚至是心,都可以随着时间的磨合,渐渐的平息心中的缺口。
但,还有一种人的心,即使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磨合,也永远的补缺不了那块缺口。
此时此刻,宁王府。
如两年前,一样是深秋,一样的天空弥漫着阴沉,一样的枯枝败落在地,一样被风吹起的时候,掀起薄薄刺眼的灰尘。
静静的,轻轻点,没有过多的波澜,却沈沈的撞击着银月的心。
因为,失踪了两年的人,如今完好无损的伫立他的对面,面面相觑的那一霎,银月觉得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银月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可以到的一种解脱。
想要拥住,狠狠的拥住他,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但却听到了那句陌生的问候。
“好久不见,六弟!”
院落中,夏侯丞的姿态与面庞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眼,比起两年前的妖孽痞气,似乎如今的他,变得更加的有魅力。
细看你就会发现,当年那对张扬的双眉如今平缓如絮,狭长勾魄的眸子,也变得如水无波,温和的笑淡定的语,就像是经过时间的沧桑而成熟的果实,看起来是那么的饱满甘甜,却又那么的让人心疼。
“六弟吗?”银月语色轻颤,秀智的双眉紧紧蹙着,白皙的面色难看的像被泼了冷水的纸张,透露着难以置信,妖异的眸眼中更是参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痛楚,他忍住了拥住他的冲动,因为那种陌生感,像是在拒绝他的靠近。
夏侯丞的态度神情还是那么般的轻徐温和,没有一点波澜,就像是银月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嗯,爹说你可能在这里,让我来找你。”
“什么时候回来的?”银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压抑住冲动,这么平静的跟他对话,他在想,或许夏侯丞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已,毕竟这家伙一直很调皮。
夏侯丞右手随意的按着太阳穴,望天想了好一会,才如期的开口:“嗯……有一个时辰了吧……”
夏侯丞的话,让银月的心颤抖不堪,被水袖掩盖住的双手暗中收紧,可他还是压抑住吼他的冲动,用一种酷似很淡定的神情开口:“所以,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吗?”
“嗯。”直截了当的轻嗯。
风起声落,简单的一个‘嗯’字,对于银月来说比等待还要痛苦,他所期待的见面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因为思念紧紧的拥住对方不是吗?他们应该狠狠的缠绵着对方不是吗?
为什么,感觉比陌生人还是陌生?
鼓足勇气,银月一步步朝夏侯丞修长的身形靠近,衫角被掀起,发丝在飘荡,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认真,眼在凝望他俊逸面庞的时候是如此的专注,如同他轻呢出口的话一样,带着无限的渴望:“小二……不想我吗?”
轻颤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千斤重的锤子砸落在夏侯丞的心口处,让他如常淡定的轻徐之面,扬起了忧伤。
他何时不想念他,何时不想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我想你,好想你……可,这么说只会给彼此徒增无谓的伤感。
“想……很想……”结果夏侯丞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心,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最想要说出的话。
那一刻,银月深邃的双瞳中彪出了水晶般的泪,泪从面颊滴落之时,他已经用尽全力的拥住了夏侯丞的身体,慰藉着两年来的寂寞。
灰色的天空下,败落枝丫的大树下,没有美好景物的衬托,只有源自于他们最深沉最刻苦的爱。
“我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拉开了相拥的距离,银月用自己的额头抵制住夏侯丞的额头,亲密的贴近让彼此的呼吸暧昧的交织,低垂含情的眼眶中,深嵌的都是用无言无法表达的爱意。
“对不起……”夏侯丞此刻的神色很纠结很痛苦,但他还是任由银月深望着他,任由他的肌肤一点点的紧贴着他,任由自己的心脏猛烈的击撞着胸壁。
银月不知道夏侯丞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凭他的知觉不是好事,所以他霸道的用自己赤色的双唇,堵住了他将要开口诉说的话。
粉色的舌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溜进了他的口腔,吸吮着他的甘甜,夏侯丞没有反驳没有抗拒,任由着他在自己的嘴里放肆着自己,他喜欢被他占有的感觉,喜欢他带给他的味道,喜欢他们彼此的拥有。
贝齿被一一的扫荡,舌头被热情的吮吸,夏侯丞全心的闭上双目,回拥着他的身体,用自己最真诚的状态去感受,去接受,迟来了两年的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