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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肤色很是白皙细嫩,庄户人家的女人,少有有这等肤质的。
蒋老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女人,有心想搭话,却又有些不敢。磐石军军规森严,这件事儿往小了说那自然没啥,可要是往大了说就是调戏妇女,可是大罪。
陈水生看了那女子一眼,没反应,又是恢复了之前雕像一般的那样子。
还好这会儿站在城门楼子上的董毅英也瞧见了,他却是看这女人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只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
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董毅英顺着马道从城门上下来,大步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妇人一眼,道:“这位……,请了,不知姓甚名谁,前来何往?”
蒋老三愤愤的瞪了一眼董毅英的背影,心道这训导官自个儿搭腔,却不许我们说话。他隐然感觉到旁边一道嘲讽的目光看过来,赶紧回头看去,便看到陈水生正自一脸不屑的看着,蒋老三顿时大怒,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一阵咒骂,同时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口型。
那妇人见董毅英过来问话,就更是慌乱,还有些害羞,她赶紧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俺,俺是杨柳氏,大年初二那天碰到了董老爷和董夫人去上坟,俺见过他们的。董夫人那日跟俺说,让俺上这儿来……”
声音细细的,怯怯的,宛如蚊蚋一般。
明明是个三十来岁的成熟妇人了,但是却羞怯的像是个少女一般,但是惟其如此,才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让人食指大动。只是一听她说话的内容之后,城上城下的众人都是赶紧把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给收了起来,脸上变得正经肃然。
这可是董夫人要的人,若是有什么不恭敬的传到董大人耳朵里头去,那可真是别想活了。
那妇人杨柳氏把他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要去的这户人家,在这片土地上到底是拥有何等样的地位,心里顿时更加忐忑了。只是在那份紧张之中,隐隐然还有一些期待——以后没人会欺负自己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董毅英顿时就想起来了——他也是那日跟着董策去上坟的几个家丁之一,这个女人可不就是那杨黑旺的婆娘?杨黑旺给苏二虎活活打死了,怕是现在都已经下葬了。当日大人给了他们些银子,夫人确实也跟这女人说了几句话,却没想到是让这女人去府中。
“原来是杨夫人。”董毅英笑道:“在下是董老爷家丁,出入府中无禁,我这便带你过去吧!”
杨柳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夫人,很是受宠若惊,赶紧摆手道:“俺,俺可不是什么夫人……”
董毅英笑笑并未说话,只是一摆手:“请。”
杨柳氏忙不迭的点头,回头冲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牛车摆摆手:“大豪,回去吧,俺去了。”
那牛车上的少年也赶紧摆手,待杨柳氏进了磐石堡城,方才驾着牛车离去。
一路董毅英领着,自然是畅通无阻,很快便是到了董府前面,董毅英还要去请示董策,便嘱咐她在此稍待。
董策此时正在签押房中,手里持着一管狼毫笔在仔细的写着什么,他还时不时的停下来,似乎是在仔细的思量考虑着应该如何下笔。这倒不像是他的风格,董策想来是谋而后动,这写东西也是如此,之前想好,而后一气呵成,中间很少有间断。
但此次之事却是非同小可,事关董策能不能打成自己的计划,顺利的把知道的那件惊天秘辛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在写一封信,写一封很重要的信。
董策想的,比在之前草原上更深了一层,之前他想的大部分还是如何把这件事顺顺利利的告诉朝廷,同时又不让人怀疑到这个消息的来源从而把自己和屠灭范家商队的凶手联系在一起。但是他现在却是想到,以现如今朝廷的不作为,这个消息,很可能根本无法引起朝廷上那些大人物的注视,或者说是注视了也没什么用,现在朝中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什么作为都没有。
若真是那般的话,董策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不值钱了,他能拿到多少好处,着实是有待商榷。
所以董策现如今的计划,乃是在背后再推动一下,不给朝廷提供原材料,而是给它提供一个成品——无论在哪个时代,后者都比前者要值钱得多。
而这封信话,便是这个计划的开端,以此为起始,环环相扣,方才能把这个计划顺利的推动辖区。
轻轻地脚步声接近过来,而后白忠旗的声音响起:“老爷,家丁队的董毅英前来禀报,今日他正在城门口值守,却是来了个妇人,称乃是夫人让他过来府中的。董毅英不敢怠慢,便把人领来了,您看?”
“夫人让来的?”
董策挑了挑眉头,没说话,而是微一凝神,提笔迅速的写了两行字,这封信便是写完了。他撂下狼毫,从桌上提起自己那方印来盖在下面。
微微吁了口气,方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出签押房,白墨忙不迭的跟上。
签押房外,白忠旗没有得到董策的回应,便一直在那儿哈着腰候着。董策出来正好瞧见,他很满意白忠旗的态度,笑了笑道:“正好也乏了,出去转转。对了,桌子上有一封信,你封了信封,给王通拿去,让他寻个可靠人手送到弘赐堡守备白添福那里去。”
白忠旗赶紧应了。
董策走出府门,一眼便看到站在阶下那个有些坐立不安的妇人,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那妇人见了他,更是局促,心里一阵慌乱,有心想要行礼,却又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礼节,怎生做才好。她这样的庄户人家,这辈子还真机会见到什么达官贵人,又哪里会行礼了?
董策倒是不在意,摆摆手道:“无需见礼,既然是夫人要见你,便跟我过来吧!”
说着便是带着杨柳氏绕过了府邸,来到府邸后面。府中正面通往后宅的自然只有走签押房前面,从正厅出去那一条路,但是内宅的人总不能每日都能那里进进出出,所以后面有一道侧门是理所当然的。
董府的侧门开在签押房和内宅之间,小门儿冲着北边儿,如此一来安全,二来方便。
进了侧门,董策直接带着杨柳氏进了内宅,正巧碰上红袖从屋里出来,还未说话,红袖便是冲着杨柳氏笑道:“你来了?”“是,夫人。”杨柳氏低头怯怯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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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四三二 猎归
红袖又向董策道:“夫君,未曾提前跟你说一声,是妾身的不是…”
“倒也无妨,内宅的事,你说了算。”董策摆摆手,又看了杨柳氏一眼,道:“你的意思是?”
“那日妾身见杨柳氏的丈夫给人生生打死,这孤儿寡母的,怕是日后生计要艰难了不少,虽说老爷你给了银子,但终归不是长远之计。妾身看了心下不忍,便叮嘱她弄完了家中琐事之后,便来此处,每月拿着月钱,便能支撑家用。而且那日苏家的人丢了面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她在咱们府中做事,苏家人也不敢再生事端。”
红袖向董策解释道。然后又转向杨柳氏问道:“苏家的人,没有再上门找事儿吧?”
杨柳氏满是感激道:“没有,他们别家都去了,就是没来过俺家,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没去过就好。”红袖温和一笑:“不过以后啊,可别自称俺了,要说我,或是妾,或是奴……明白么?”
“是,俺……奴,奴知道了。”杨柳氏脸色一红,期期艾艾道。
董策却是觉得有些不妥,这妾分明是妾侍或是妻子的谦称,至于那个奴,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而且他也有些不放心,毕竟府中有不少机密,这杨柳氏还不知道信得过信不过。
红袖仿佛知道他的心意,便吩咐大丫二丫过来,让她们领着杨柳氏先去厢房中安顿下来,给她的房子是早就修好的,就在东厢,和大丫二丫住隔壁。
而后红袖拉着董策进了屋,才笑嘻嘻道:“夫君,你就放心吧,我把这杨柳氏给教得服服帖帖的,半点鬼主意都不敢打。”
她咕的一声笑:“老爷,让她来府中,可是做善事啊,再说了,正巧咱们府中也少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不是?”
不知道有意无意的,她把贴身和伺候这俩字儿咬的很重,不过董策倒是并未留意。
…………
天近傍晚,一队骑兵泼辣辣的冲进了弘赐堡的大门。
大门口有些行人都赶紧让开,其中不少还跪在路边磕头,直到那队骑士离开老远之后方才敢站起身来。
这队骑士大约有十三四人,骑得都是上好的蒙古战马,一个个膘肥体壮,油光毛亮的,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出来,而且很细心喂养的。马上的骑士也是颇为的精悍,无论高矮,都是体格魁梧,看上去颇为的孔武有力。他们身上都穿着青布铁甲,不过倒是没人戴明盔,腰间都挂着双插,腰刀,武器铠甲也都是很精良,显然乃是军中精锐。在宣大地面儿上,能有这等装备的,多半是家丁一类的人物。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们大声谈笑着,传出去老远,互相打趣,气氛很是欢快。
显然,这等气氛,他们不是去打仗归来的。
事实上,他们刚刚打猎归来,这一点,从他们马鞍子旁边悬挂的猎物上就可以得到证实。多半都是野兔子,獾子之类的小兽,那些猎物还在滴血呢。
其中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一个魁梧大汉,马背上面的猎物格外的多一些。
别人那里都是小兽,而他的马背上,竟赫然有一头凶兽的尸体。
这凶兽外形和猫很相似,但比猫大了不知道多少,算上尾巴的话,足有四尺多长,就算是不算尾巴,也就接近三尺半的长度。身体非常粗壮,四肢修长,尾巴极短极粗,看上去跟个擀面杖也似,尾尖是一个钝圆。看这体型,重量怕不得有个五六十斤重,跟个豹子也差不多了。
它整体是漂亮的红棕色,腹部则是黄白色,身体上面点缀着深色的条纹和半点。身上的毛儿又长又密,四个大爪子耷拉着,上面包着一层的毛茸茸的白色兽毛。
而最具特色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它那两只直立的耳朵尖儿上,各自都生长了一撮儿长长的深色丛毛,足有接近两寸长,而且这撮儿毛还是直直耸立着的。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几根白毛,看上去很像武将头盔上的翎子,平添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这玩意儿,就是猞猁,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山猫。
这头猞猁背部没有伤口,但是腹部却是有着足足七八个可怖的伤口,鲜血不断滴滴答答的从口鼻和伤口中流出来,早就死得透了。
可见这些人打猎技巧也是很好的,因为只损伤了腹部,而猞猁最漂亮,也是最值钱的背部皮毛却能完整的保存下来,因此基本上价值是保存住了。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卖钱,都是划算。
除了猞猁之外,这汉子马背上还有些其它的礼物,显然也是所获不菲。
这汉子大约三十来岁,严格来说还是个青年,正是男人一生中精力最为旺盛充沛的时候。他身材高大,手长脚长,很是魁梧健壮,留了短须,两道剑眉,一脸的英气勃勃。
他穿了一件儿深铜色山文甲,胸口一个硕大的护心镜,腰间肚脐处两个成人巴掌大小的铜质虎头吞口威猛无比,分外的狰狞。内里则是穿了一件青色的箭衣,胳膊和手腕那里收的紧紧的,显得格外的干练。
这人自然便是弘赐堡守备白添福了。
周围的家丁不住嘴的恭维,无非便是说他打了这一头猞猁,如何威武,如何厉害,这些话虽说听了一耳朵,而且这些就爱顶都是些武人,也说不出什么新意来,但白添福心里还是很舒坦。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手下的话,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他轻轻捋着胡子,脸上带着自矜的笑,坐在马上左顾右盼,很是有些得意。
这冷兵器时代,猛兽可不是多么好对付的,像是武松打虎这等事迹,也就是出现在小说野话之中,而在现实中,不说不可能,至少是很难出现的。根据后世对一些动物学家及动物园管理员的调查,这些专业人士认为,像是武松打虎这种传说纯属虚构,他们还认为,在没有猎枪等热兵器的情况下,凭借人力根本无法打败虎,即使手持刀剑等冷兵器,其生还率也几乎为零。
除非是动用一定的人手,使用威力大的长兵器才能奏效。
比如说虎枪。
猞猁自然比不过猛虎凶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