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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呀。”江千里没有掩饰心中的吃惊,直接脱口而出。
白雪衫将手机拿了回来,关了屏幕认真的说道,“我同学是产科大夫,她第一次见到李晓琪的肚子便觉得有问题,这张照片是前天拍的,果然是不对的。但如果周亮是亲眼所见她确实怀孕、流产了,再者医院确实有记录,那我这照片拍的可能就是角度问题。”
江千里皱起眉头,“李晓琪好深的心机,雪衫,把照片传给我吧,我替你出口气。”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都六个月了,还怎么说保不住就保不住了,原来是这个孩子她根本就生不下来!
白雪衫摇摇头,“照片我不可能外传的,虽然我和李晓琪闹掰了,但是她名义上还是我表妹,她的丑事我不能宣扬,卖了她就相当于卖了我自己。”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张照片刚才陆阿姨在,我都没有给她看,你自己知道就好吧。”她其实是不想让江千里误会自己,纵然李晓琪是在败坏她,但是江千里没有在现场,不知道真相,万一真给记在了心里,那得多膈应的一件事?
江千里挑眉,雪衫还是在乎他的看法的,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会给自己看,“为什么不给姑妈看?”
“周亮已经让周家很丢人了,没有必要让陆阿姨更伤心,这件事情总有真相的一天。”
“李晓琪够狠,这是非得逼着自己嫁给周亮了,不然六个月大的孩子都流掉了,将来以后还怎么再嫁给其他人!”
“你不要告诉周亮。”
江千里顿时回答,“好的,我不告诉他。”
白雪衫看着从外面透过来的阳光,映在残羹冷炙上面,不由得说道,“随便她吧,只要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便好。”她的手放在了包上,“我走了,你和你同事去吃饭吧。”
江千里随着她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白雪衫拒绝,“你忙你的吧,有空联系。”
江千里还是下楼去送了她,与她并肩走着,“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白雪衫本想一口回绝,却又道,“倒是也可以。”
江千里心中雀跃,“那你下班我来接你。”
白雪衫看他,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笑脸,“好的,不用带零食,我不太喜欢吃。”
江千里很头疼,好像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那她喜欢什么?真是够抓狂的。
说好的晚上一起去看电影,但是这一天还是没能如愿。
江千里推了饭局来接白雪衫,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去科里,所以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下班的点很久,白雪衫都没有出来。
他只好去护士站问,才知道她今天值门诊,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一个重症病号,此刻她正在里面抢救病号。
他回头看了一眼,急诊抢救室外面的小厅里面,确实有好几个家属在外面等着,表情都是十分的着急,还有个人在扒着急诊室往里面看。
江千里也没有走,他站在护士站前面跟护士说话,“什么病?”
“心脏病,”一个护士低声的说道,然后又看了看急诊室,又压低了声音,“送来的时候,病人脸上都已经发青了,您在这等会吧,估计也等不了多久。”意思就是就算是抢救也不会用多长时间的。
江千里指了指外面,“我去外面等一会儿,雪衫若是出来了,你叫我。”
护士点点头,“去吧。”
江千里在外面根本没有站多久,便听到了急诊室里的吵闹声。
他眉头一皱,赶紧跑了过去,果真是医院的家属在那里哭闹。
白雪衫站在人群中间,带着一次性的帽子,手套没有摘,还带了口罩,身上的隔离衣也没有脱,但是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得到她的疲惫与忧伤。
有两个护士站在她的前面,给病人的家属解释,“病人被送过来的时间太晚了,已经过了抢救的最佳时间,你们还是尽快的准备后事吧,人会从后门走,直接去太平间那边,你们赶紧派人过去。”
有一个中年妇女哭得瘫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护士面前,喊道,“我大哥一发病就被送了过来,哪里就晚了。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白雪衫摘下口罩,无奈的说道,“病人过来我们也是第一时间抢救,没有抢救回来,我们也深觉抱歉。你们若是觉得,在这里吵闹,能把人吵回来的话,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们。或者是你们直接走法律程序,让法医把人解剖了,然后和医院打官司。”
吵闹了几个人忽然没有人说话了,这时候保安也赶过来了,有他们去处理了。
白雪衫轻轻的吐了口气,然后转身走了,旁边有人自动的给她闪出一条路来,不过她没有看到江千里。
江千里略一寻思便跟了上去。
白雪衫边走边把一次性的手套、帽子、摘下来扔垃圾桶,白大褂也脱了下来,卷成一团。到了诊室里面,略微整理了一下,拿了些东西,便要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千里,她这才想起来中午和他约好的,要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这个诊室里面已经有上夜班的大夫,在上班了,所以白雪衫快步的走了出去,在楼道里才对他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不过我今天没心思去看电影了,要不改天吧。”
“没关系。”江千里连忙说道,他看着白雪衫的面色发白,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每次有病人抢救不回来白雪衫心中都会难受,江千里问她,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用一个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番外五、暖婚(29)
白雪衫放缓了脚步,吐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没事,每次有这样的状况,我的心情就不太好。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去看电影了。”
“没关系,”江千里跟着她也放缓了脚步,“你已经尽力了,生老病死乃是命中注定,如果注定留不住,来个神仙恐怕也不行。”
白雪衫想勉强的笑都做不来,只能对江千里报以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她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抬头看他,眼睛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江先生,等下我自己回去,您先走吧。”
声音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
江千里伸手扶住她的肩头,“我理解,你先去吧。”
她不是在对江千里摆脸色,而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心情,在急诊科遇到病人抢救不过来的情形常见的很,她遇到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却依旧习惯不了。
每一次,她都尽力,但是每一次看着病人的生命从自己的手底下流逝,她的心中总是有着难以言明的难过。
大概这是人的天性,无法改变。
江千里看着她颓然的进去,然后是关门声。他站在门外,默默的站了一会。楼道里面有护士在推着车子经过,他转身往墙边站了站。
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江千里几次想推门进去都忍住了,如今的关系还不是太亲密,他也不好直接进去。急诊室24小时都是人来人往,他站在墙边,总觉得有些尴尬。
有护士急匆匆的从对面跑过来,手里面捏着单子。跑到这边停了下来,指着里面小声的问道,“白主任在里面?”
江千里点点头。
护士抬手敲敲门,“白主任,刚才那个病人还有些资料得您签字确认。”
隔了一会才响起白雪衫的声音,“拿进来吧。”
护士推门进去,里面黑乎乎的,白雪衫竟然连灯都没有开。护士站在门口开了灯才进去,隔了一会便出来了,手里拿着单子对着江千里点点头,自顾的忙去了。
白雪衫看到江千里的衣角了,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没想到他还没有走,她闭了闭眼睛,站起来,拿了包走了出来。
“走吧。”她轻声说道。
江千里默默的跟着她,都不说话,便有些尴尬了,他生出一种无力感,就是那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他从来不惧与人沟通,但面对白雪衫,他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见到的她的干练、冷静、理智,是她的天性使然,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都快走到停车场了,江千里才说道,“雪衫,出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
白雪衫看他,眼神中几乎没有情绪,“江先生不好意思,我什么心情都没有,浪费您的时间了,十分抱歉,我先回家了。”
江千里对着她点点头,看着她离开了,自己坐进了车里面,并没有离开。他希望见到的是一个能敞开心扉的白雪衫,不管她是什么样的情绪、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心态,遇到事情了,能让自己陪伴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了。这样的她,自己也感觉,永远都无法进入她的心扉。
番外五、暖婚(30)
江千里没有立即回去,在车里静坐了一会,拿出手机来,他想给白雪衫的朋友何薇打电话。他和雪衫接触的太少,又不认识她身边的人,况且,她在苏南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来参加她婚礼的,也就是陈晶莹与何薇两个人陪在她身边了。何薇是她的朋友,一定对雪衫有更深刻的了解。
何薇接到江千里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感觉非常的意外。
“何小姐吗,你好,我是江千里。”
何薇存了他的电话号码,他的电话一打过来,她就知道了。
“江先生,您好。”
“你现在方便吗?想和你聊聊有关雪衫的事情。”
“当然,”何薇笑道,“如果你打算与雪衫在一起,我是挺开心的。”
“谢谢支持,”江千里说道,“我不知道,雪衫有没有对你讲过,我现在正在追她的事情,为什么我感觉总是走不到她的内心去,她的性格是不是一直这么的清冷?”
已经开始行动了呀,何薇心情,江千里的确是一个行动派的人物。
“那你用的什么方法?”何薇问道,“她不像晶莹似的,爱热闹、爱浪漫,心里有什么就全部的表现在脸上。雪衫是个慢热型的人,不能太着急了。”
一句慢热型的女孩,忽然就点醒了江千里,他真是太蠢了,他就是太心急了,恨不得今天表白了,明天就把人娶回家去。可能吗?他得向攻克客户似得,绝对着急不得!
“今天本来说好的去看电影,但是雪衫下午在急诊上有个病号没有抢救过来,她心情非常的不好,她便先走了,所以我就特别的沮丧。”
“正常啊,我们做大夫的都这样,并不是雪衫一个人存在这样的情况。若是病人没有抢救过来,看到病人家属哭的昏天抢地的我们还能继续的吃喝玩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样的你会喜欢吗?”
江千里深觉今天打给何薇是对的,一语点醒梦中人,他爱的不就是雪衫作为一名大夫对自己的病人有一种博爱的同情心吗?
“何小姐,谢谢你。”
“不必谢,您可以不用喊我何小姐,叫我何薇便好。我们上学的时候,雪衫也是能和我们玩到一块的,出去吃饭、唱k还有一起去郊外玩耍,都玩的挺好。从前,她的思想便比我们的思想成熟,如今工作了,更稳重了也是正常。江先生,您慢慢来,若是想知道什么,尽管打电话给我,毕竟我也希望我的朋友能尽快的幸福。”
江千里想问问雪衫之前有没有谈过男朋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那是她的过去了,连她与周亮有这一段的婚姻,他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从前。
“好,何薇,那就这样,有空联系。”
何薇笑道,“好的,希望能尽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江千里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挂了电话,江千里约了自己的一个好朋友高源泽,他是高中的物理老师,在苏南的实验中学任教,和他一个年纪,但是人家的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
“源泽,晚上出来喝一杯。”
高源泽不同于其他的死板的物理老师,他的性格很活泼,“我去,江总啊,稀客,您有何吩咐。”
听到他的声音,江千里便不自觉的笑了,“少贫了,出来吧,请你吃大餐,随便点,带上我干儿子。“
“嘿,这个行,我老婆回娘家了,正愁我们爷俩没地吃饭呢。带着煜煜在游泳呢,来接我们?”
“没问题。”江千里一口应承,“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对,你得赶紧的,再有十分钟就游完了。”
“马上。”
高源泽也是江千里的发小,他的人生目标很明确,就是求个安稳,所以大学读的师范,毕了业进了实验中学,一年两个假期,周末在补习班兼职,按部就班的结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