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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汗将吴玄月带到了他的住所,并留下她,让她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带着夏雨出去了。
吴玄月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陌生的冷面孔,再加上雪白的长大衣和套头的风雪帽罩着,就算她自己,都很难认出自己来,更别说别人了。所以说,吴玄月认为,就算她站在戚昊天面前,他也认不出她来。
袁大汗给的这张**不错,很有伪装效果,她很满意。
吴玄月在房间看了下,想找一条围巾,那样更万无一失。
她翻来找去,没有找到女用围脖,就只有男士的黑色围巾。她套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全身雪白,再达一条黑色围脖的话,看上去有些扎眼,她只好放弃了。
这时,吴玄月的眼睛落在里屋的床上,床上摆着一床淡蓝色绸缎被面。
她立即走过去,打开被子,用剪刀剪了一段下来,做成绸巾,然后将被子叠好,不打开是看不出来的。
吴玄月将绸巾围上,开门走出房间,以她先前在对面山头对白云观建筑的大致了解,现在正处于右侧方位,要到白云观最高建筑中心靠后的位置,应该向西北方向去。
她辨清方向,顺着路向前走去。
由于观内人多,今日又从不同地方回来许多弟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她。
这里的建筑都是飞檐翘角尖顶楼,白雪覆盖在上面,很像是童话世界里白雪公主的城堡。
皮鞋踩在白雪上,发出‘嚓嚓嚓’的响声,听起来格外的清脆。
吴玄月走过了满是积雪的两排房子,越往前去,积雪越来越少,前面的房子看上去暖和一些,檐下的积雪被人扫除得很干净。房屋的门口,还挂了厚厚的保暖帘子。里面应该有人,这里应该是常有人进出的地方。
这时,屋外面已经有人走动,有人端着托盘匆匆向这屋子里面送东西。
吴玄月没有回避,大大方方地了走过。过了那房子之后,见没有人注意她,她又折了回来,跑到旁边靠窗的位置站住偷听。
窗外,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那是女人的声音。
一个很沉稳恬静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对另一个人说:“我们很久没见,看来,你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
另一个女人牢骚道:“受委屈到没有。陈常琴,你不知道,我在北门位阶不高,只是执事,上面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根本不问那样做的目的和原油。可是没想到,我自己在糊里糊涂中做了违法乱纪违背良心的事都不知道,想起来有些生气。”
吴玄月听到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这是小桥流水幸孝兰的声音。
和她说话的那个叫陈常琴的人是谁?声音如此恬静温柔,应该是个美人吧。
其实小桥流水称呼的陈常琴,道号寒笑冬风,是北门的一位冷美人,职务会计,性格孤傲淡漠,听说与观主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在北门的职位是舵主,处于堂主之下,执事之上。
吴玄月听了一耳,她大概知道小桥流水在说什么,如果小桥流水做的事都是听命上层的意思的话,那么,北门北山阿四他们在寻找她母亲遗体的事,小桥流水也是应该知道的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危机四伏1
但是,小桥流水并没有告诉北山阿四他们遗体就在她那里,这件事,小桥流水幸孝兰是隐瞒了。
看来,小桥流水对北门下达的任务,并不是都惟命是从,她是有自己原则的。
吴玄月听到这里,后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向她这边靠近,并且越来越近,她惊慌隐藏自己。
吴玄月还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在那边吗?是那个方位吗?”
吴玄月探出头看去,是北山阿四和文化,另外还跟着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刚才说话的是文化,他说过之后。北山阿四随即就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呵了一句,“闭嘴,话多。”
吴玄月见他们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又在问是在前面那个方位?他们应该是在找什么人。吴玄月迅速沿小巷子向旁边跑去。
吴玄月边跑边有了警觉,“不对啊,北山阿四在找什么人呢?不会就是在找我吧。他为什么要边看着手机边找?难道他们在是追踪我吗?”
吴玄月边跑边迅速回想,自己的手机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除了被北山阿四拿去过,难道,他在我的手机上按了追踪器?
“对了,我的手机还是北山阿四给的呢,他换走了我母亲的旧手机。后来他在巫山又拿去一回,不是他还有谁,一定是他给我安了追踪器。”
吴玄月想到这里,迅速关掉手机。然后跑向前面的高处,等在那里,回头悄悄看他们似乎能找过来。
果然,北山阿四几人突然失去了方向,站在路口四处张望,“到哪去了?如果真是她的话,她是怎么跟来的呢?是谁带她入的观?照道理说,是一个蚊子也难以进入我北门的啊。”
文化自圆其说道:“北山堂主,有没可能,她学了潜道,先前就跟在我旁边,然而我们就把她带来了。”
北山阿四扫了他一眼,嫌弃道:“闭嘴,以后说话先经过大脑,不要把这么幼稚的话再说出口,每次我都跟着你丢人显眼。”
文化委屈道:“我只是说如果,有可能,你不是说世间万事皆有可能吗?”
“我叫你闭嘴,你当我们北门法坛是谁想闯就能闯的吗?也不动动脑子。”北山阿四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每次和文化说话,都有想掐死他的感觉。
此时,文化听了北山阿四的话,却幸灾乐祸说道:“北山堂主,问题是,现在她们闯来了啊,我想去找找,看我的蔡琪姐姐有没有一道儿跟来,如果她来了,那她一定是冒着危险来找我的。”
北山阿四若有所思地看着文化,这次没有再叫他闭嘴,而是吩咐道:“走,我们回大殿,小七的拜师礼要开始了,观主有令,今天的拜师大典不能有半点闪失。”
文化失望而遗憾地道:“那,我们不找那两位姐姐了?”
北山阿四瞪了他一眼,呛道:“哪来两位?话多。”
文化又委屈道:“我希望是两位嘛,又骂我。”
他们一群人说着吵着就转身离开了,吴玄月从高处小楼走廊走出来,她此时突然醒悟,她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北山阿四都是知道的,包括南门在z市的法坛传送地,牡丹街13号。
南门这么重要的地方,北门都了如指掌了。吴玄月有些汗颜,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暴露出去的。
为了甩掉北山阿四,吴玄月现在不能再开手机,她只能跟着北山阿四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反正她现在不认识路,跟着他们总没有错。
吴玄月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北山阿四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院儿,进去没多久,又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们的队伍就多出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吴玄月看到,那是戚昊天,他跟着北山阿四他们向最高的房子,向正殿方向走去。
吴玄月远远地跟了过去,到了正殿的地方,人就多起来。在正殿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外面很寒冷,但是大家都在这里候着。
吴玄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进殿里去,而在外面干侯着。
北山阿四带着戚昊天没着在风殿外着停留,而是旁若无人地向大殿殿门走去。
吴玄月跟到大殿外,就不能再跟在他们后面了,那样太显眼。她就落在人群外围,从人群的后面,慢慢向大殿方向靠近。
吴玄月来到大殿的侧面,从偏门进入大殿的走廊,隐隐约约听到殿内有吵吵声。
吴玄月悄悄进在大殿侧门,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端水的托盘端在手中,然后伏在那里偷看。
吴玄月看到杨垒杨警官正在与一个背对着他的黑斗篷男人在争吵,想必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衣斗篷男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北门观观主天煞孤星了。
杨警官很激动,听他那意思他们已经吵了有一阵了,现在在说另一件事,他说:“上回在五路口也是,那个货车司机从天桥飞车而下,让无辜的人惨死,你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还敢亮出教会的令牌,让我帮助,这样的命令,就算观主您亲自授与,我也不会接受。接下来有样类似的命令我也不会接受。”
天煞孤星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道:“我并没有下令让你插手什么五路口事件,向你下令牌命令的是谁?”
杨垒带着情绪回道:“化过妆容,不知道是谁。”
天煞孤星仍然低沉道:“那我把他找出来,给你个说法。”
天煞孤星手下有多少人手里有他的令牌,他不是不知道,所以杨垒回道:“不必了,这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想说,今日为我设的收徒大典,为何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居然把我被蒙在鼓中。”
杨垒这段时间以来,没有提及带戚昊天回白云观拜师的事,就是因为北门涉嫌刘局长跳楼事件,还有那没有着落的八十多亿脏款,如果北门观主涉嫌故意用非法手段敛财,杨警官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北门这个右护法他自然是不能再做了,所以,杨警官杨垒更不能现在让戚昊天误入北门,让自己以后处于被动局面。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危机四伏2
北门观主天煞孤星用沉稳威严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还对刘局长跳楼事件耿耿于怀,这事确实不是本尊下达的命令,更不是本尊所为。但是,我知道,这事与本教脱不了干系,我一定会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秉公执法的机会,你也好在警局顺利步步高升。但是,今天你的收徒典礼,也是临时决定的,如果你不愿意,撤销便是。”
吴玄月听到观主这个声音,她很确定,上回虏她的人,就是北门,那个穿炫黑斗篷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观主。
只是,让吴玄月很迷惑的是,在天煞孤星放松之后说那几句话,她好像在其他地方也听到过,也就是说,天煞孤星在生活中是与她有过接触的人,但是,他会是谁呢?
可以肯定,他不是杨垒,也不是北山阿四,更不是文化。那他是北门中的弟子吗?吴玄月头脑此时一团乱麻,想不出来。
这时,正当天煞孤星说要撤销今天的拜师宴的时候,北山阿四带着戚昊天走了进来,戚昊天已经听到刚才后面那句话,他疑惑道:“杨警官,今天不用拜师了吗?”
此时,戚昊天师父都不叫了,直接叫杨垒的官衔,叫他杨警官。
杨垒回头看着他,隐约间,在戚昊天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失望,他随即道:“谁说的,今日就是我收徒大典。刚才,只是我与观主有一些别的事情上的分歧。”
北山阿四刚才还未来得及禀报,戚昊天就走进殿来,此时,他随即拱手拜道:“观主在上,弟子唐突,刚才没得观主召令就进入大殿,请观主责罚。”
天煞孤星转过身来,没有理会北山阿四,而是对戚昊天慢悠悠道:“戚昊天,道号七哥,对吧?”
戚昊天突然拱手,回道:“小七不敢,回观主,您就叫晚辈小七吧。”
戚昊天回话的时候,企图想看清天煞孤星的容貌,只可惜炫色斗篷帽檐太长,又有黑色罩面,他什么也没看到。
“好,小七,好好跟着你的师父修行,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戚昊天礼貌回道:“谢谢观主。”
“好,外面天寒,叫外面等候的弟子都进入大殿来吧。”天煞孤星说后,退入大殿内堂。
吴玄月知道,观主一会儿会换装后混入众弟子中,就像南门观主一样。除了亲近的几个弟子能猜出,别的弟子自然无从知晓他是谁。
殿外众弟子有序地进入大殿,大殿内很暖和。没一会儿,殿中两边条几上就坐满了人。
吴玄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托来了一杯茶,挨向戚昊天身边。
戚昊天余光见有女子挨近,不着痕迹地让了让,看也没看吴玄月一眼。戚昊天知道,拜师大典马上开始,向师父献茶也不是这个时候。
吴玄月继续挨近,并小声道:“臭流氓,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不了。”当戚昊天拒绝之后,突然感觉一惊,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并且,谁会叫他臭流氓呢?除了吴玄月以外再没有别人了。
戚昊天回过头来看着吴玄月,只是,眼前这名女子他似乎并不认识。
他随即细看,似乎有股熟悉感,但还是低声确认道:“你是谁?”
吴玄月望望天,真是个大笨蛋。自己都叫他臭流氓了,他居然不知道她是谁?这个戚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