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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宠姬-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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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将你送出城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你的家人想来也是收到风声了的,你早些回去,不要让他们担心才好。”凝儿还未启口,暗影便冷冷地落下了一大串的话。

    若换在往常,凝儿或许有多余的心思好好探索一番暗影和谭为玉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奸情,但而今耶律飞鹰落难天牢,生死不明,她所有的心思只足够去想耶律飞鹰还好不好,他有没有受到什么苦头。皇族的天牢,光是听着这名字便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允修,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的,你要是出事了,凝儿和尧儿要如何是好?

    谭为玉奋力反驳了几番,在她看来,她在这会儿当逃兵,那么暗影对她的印象肯定不好,她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只是她所有的抵抗都属无效,这天下午,暗影躲开了众多耳目将谭为玉带出了城。将谭为玉交给了一群压镖的人之后,暗影付了金额银两,请他们务必把谭为玉送回国内。

    现今少一单子事便是好事,暗影绝不容许这个女子的存在威胁到凝儿等人的安全。或许她本身不会想害人,但她这么个活络性子,万一哪天不小心说错了些什么……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即便深知这个女孩很爱很爱他!

    爱是什么?看着谭为玉哭哭啼啼地被迫跟着镖局的人马走后,暗影在心内默念了一声:“珍重。”

    回过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到了耶律飞鹰,他只恨不能将那个皇帝吊起来鞭尸!真不知那个皇帝哪根筋抽了,堂堂的战神他都能逮捕下狱,他就不怕这样会让朝臣心寒吗?

    只是这些也不是暗影关注的,他现在最需要了解的便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以及王爷的身体状况还稳定吗?

    耶律飞鹰不能动武。本来若是他想要越狱也不难,只要他敢动武。可仅剩的一颗还魂丹无时不刻不再提醒着他,这是他最后的保命丹药。

    还魂丹,这玩意有多珍贵,耶律飞鹰并非没听说过。

    传说中还魂丹是用世间最好的十样药材炼制而成的,其中的一位材料洞顶天莲更是生长在了常年积雪的山脉上,五百年才开一次花。洞顶天莲开花时必须立刻将其花心取下入药,而一小朵的花心又能炼制几颗还魂丹?

    相传当今世间共有十颗还魂丹,其中三颗在慕容霄手上,另外四颗被毒王卖至天价,分别在四名有钱人家的手中,还有三颗则是还在毒王手里。而今慕容霄的还魂丹已经尽数给了耶律飞鹰,相当于他给了耶律飞鹰三条命。毒王药王踪迹难寻,就算找到了他,谁又能保证那玩意还在他手上?

    夜色浓厚,天牢里燃着继续烛火,幽幽袅袅,若一声声哀婉叹息。

    耶律煌出现在天牢中时,难得见一次天颜的牢头狱卒们皆是心情激昂,各自跪到请安。

    耶律飞鹰是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头的,而今他身上并未有什么镣铐,耶律煌隔着一层牢门看着他,良久冷哼一声,“北宁王,这牢房的滋味如何?”

    “皇上有何指教?”清冷地一回声,耶律飞鹰话语里没了半点往昔的情分在内。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陌生,这不是以往会时不时操心一下他的终身大事,时不时抓着他饮酒作乐的那个皇兄了。

    “北宁王,哦,不对,瞧朕这记性,朕差点都忘了,你如今不是北宁王,只是一个妄图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耶律飞鹰,明人不说暗话,有人举报你有意谋反,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你有什么计划,也好让朕知晓知晓你的野心才是啊!”没有一个皇帝会愿意让别人把自己拉下马,起码他苍辽的历史上就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耶律煌唇角挑着抹漫不经心的笑弧,眼里的邪魅倒是一如以往。

    “别人说什么皇上便信什么,臣弟倒是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变得这样愚不可及!”心内惦记着凝儿和儿子,耶律飞鹰这下子说话也不见得客气。

    耶律煌自恃冷静地观望了一番这牢房,在扫见里头有老鼠出没时,他眼里有片刻的迷惘,脑中隐隐有几分抽疼。

    “啊,好丑啊,那是什么,皇弟,你快看那是什么?”模糊的影像闪动,一个身着紫色棉袍的锦公子正在御花园中背着“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吾日三省吾身……”忽然间一只肥硕的老鼠窜了出来,还直往他身上冲。

    紫袍少年身周不远的一个少年郎面前带着张獠牙面具,他一剑舞令人眼花缭乱,不过眨眼工夫,那黑鼠已是被他斩于剑下。

    那一年,耶律飞鹰十岁,耶律飞鹰六岁。

第155章 逃不过死之一字

    静静地在牢房前站立了一阵子,耶律煌一手在明黄衣袖下收紧。临离开前他薄凉地望了耶律飞鹰一眼,只道了声:“藏宝图的下落,你是要自己说出来,还是要朕逼问?”

    藏宝图?耶律飞鹰几乎已经忘记有这么回事了。此刻耶律煌这么一提,他掩于面具下的俊颊上染上了几分寒霜。讽谑一笑,他声线里头难掩失望,“皇上,你抓臣弟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我心思肚明,臣弟不可能会反。”

    耶律煌冷冷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恭送皇上。”牢头们的声音嘹亮,耶律飞鹰听此也只背过身,没有半点不自在。

    只是不知小东西她们怎么样了,有暗影在,小东西应该能平安无事的吧?思及自己的妻儿,耶律飞鹰的脸色柔和了几分。连带着有几只黑头鼠脸的小生物在他脚下乱窜时,他也没起什么要把这些聒噪玩意赶走的冲动。

    黎明。

    凝儿这段时日来的睡眠质量不错,像今个这么早醒的情形并不多。眼见儿子还睡得香甜,凝儿凑到小家伙已初见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起身,麻利地洗漱穿戴过后,她一出门,便见暗影正在身前这片并不空旷的庭院舞剑。招式凌厉,透着浓浓的杀气,凝儿在扫见暗影眼中的寒霜时哑然。

    “王妃,属下可是吵醒你了?”话语里头显见自责,暗影说罢将剑收至身后。

    凝儿连连挥手,笨拙地摇头道:“暗影大哥好厉害,允修能有暗影大哥这样的帮手,真是他的福气了。”

    “王妃说笑了,属下能跟着王爷才是属下的福分。”这一两日来,暗影第一次开怀地笑了笑。效命于北宁王是他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他庆幸自己当初选了王爷而不是……

    “暗影大哥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凝儿没有察觉到暗影的略微失神,善解人意的提醒了一句,显然她还惦记着暗影昨日受了箭伤。

    暗影没有拒绝,朝着凝儿做了个揖,道了句“王妃也进去歇着吧,您如今有孕在身,不宜操劳过度才是”后,他提起步子往自己的一个小房间走去。

    才进到房内,暗影动手解了自己上身的衣料,忍着咝痛开始给自己的背部上药。

    本来他根本就不该在这节骨眼上还练剑,然则心内总有股郁闷无法排解,他也只能借助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放松些。上好的金创药,他全身也就那么两瓶,看来他不能那么奢侈才是,谁知道往后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凝儿坐定在房内,心内却是不安得很。这个时候脑门里头一片空白,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小事情上她倒是很有主意,然则事关自己的夫君,她做不到那么冷静从容。

    踱步许久,末了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纸飞鸽传书,凝儿不知道这信能不能顺利到达那人的手上,是以她信里头的意思很是隐晦,这样就算是信被人劫了也不会有什么。

    穆臻遥遥立在了一座高山上,清凉的山峰将他的的衣摆扬起,风姿绰骨,他远看上去凛凛有仙人之姿。眉目清和,无波无澜,一只扑哧信鸽飞抵他的身边之时,他伸开手,洞然有容纳天地的魄力。

    取下了鸽子脚上绑着的那卷小纸条,穆臻只看一眼,再一拂手,那纸条已是了无踪迹。

    右手五指飞快地捻算着什么,良久,一声嗟叹流逝于空气之中。青衫落寞,他一转身,不带走半分山河之色。

    一名老者此间正跪坐于佛坛前,穆臻走过重重弟子的把关,一撩衣摆跪倒,“徒儿参见师父。”

    “臻儿来了。”老者正是天机子,起了身,他转身朝着穆臻的方向走来。

    “师父,徒儿有事想向师傅请教。”穆臻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波动,然他眼里那片刻的**还是被老者收入了眼底。

    天机子经过穆臻身边之时定了须臾,紧跟着他便是朝外走去。

    穆臻跟在了天机子的后头,蔫眉耷眼的,却又看不出什么卑微姿态,只让人觉得他对身前的老者极为恭敬。

    “臻儿,你已经成长了许多了。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问师父,你的心底已是有了答案不是吗?”再次停下时,老者立于一处参天古松之前,树干虬劲纠结,赫然有力,浓郁的树叶在风中带起了‘沙沙’的声响。天机子眼里已有了几分倦怠。

    穆臻愣然,顷刻后才道一声:“请师父指教。”

    “臻儿,我苍穹派与世无争,世俗之事非吾等应当操心的。早在多年前师父便曾说与你听,天道轮回,每个人的命数自有注定,可能变动,但但凡是人,终归都逃不过‘死’之一字。不该执着的事情,你便该学着放下,学着释然,学着无争。”天机子话里头的意思显朗,不过是劝着穆臻不要去插手俗世那些事情。

    穆臻迷惘,“师父,道,究竟是什么呢?恕徒儿愚笨,不能参破。”

    习道多年,穆臻从未真正理解这一字。道,不当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么?整天躲在山上修道究竟有何意义?

    “道自在你我心中,臻儿,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尽相同,也罢,你且按着你的想法去做事吧。只不过你须得谨记,我们皆是凡是俗子,无力逆改天命,结果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论。若有一日情况不合你意,你也需学着坦然。退下吧,为师累了。”天机子说完闭目站立,倚于参天古松下休憩。

    穆臻心内还有一个想法未解——师父,你既知结果早已注定,为何还要给玥儿希望呢?

    这个疑问,穆臻终是没有问出口。他恭敬地叩首离开后,天机子睁开眼,望着他下山的背影恍惚。

    有多少年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呢?如今自己早已是个垂垂老矣的人瑞了,百来年前,年轻的他也曾经历过这些荒唐事的啊。那日的小姑娘那样诚恳悲悯地央求着他们救修儿那孩子一名,本不该动摇的他竟是隐隐现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也对,人始终非草木,又怎能真正无情?

    子母蛊,明知天意不可违,他却还是圆了那小姑娘一番念想——既然她和修儿今生注定不能携手白头,那么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东西欺瞒一回世人,让小丫头能在死去之前活得开心自在些,这样岂不是很好?就当是,弥补他这些年来对修儿的关心甚少。

    子母蛊确实能延长垂死之人的寿命,只是,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词,谓之为——天命!

    穆臻下山后便到临近的市集买了匹马。日夜兼程,轻风肃杀,越是临近苍辽的帝都,他便越是能体会到那风云诡谲的势态。

    暗影万万想不到原本被送走了的谭为玉会悄悄溜了回来,他更没去设想,因为这个女子的行踪让人起了疑,他们几人的藏身之处竟会被人发觉。

    谭为玉彼时只一颗心惦记着要回到这房舍将暗影找到,她计划得好好的,她要与他说:“就算今天死在了这里,她也不后悔,也还是要留在这里。”

    然她万万想不到,她差点给凝儿几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敲了敲门,谭为玉成功进到这地方后立马欣喜地唤了一句“王妃,为……”

    ‘碰’的一声,门被人砸开,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

    因为脸上的易容,凝儿强作镇定,只拽了一把谭为玉的胳膊肘道:“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王斐都说过了,我家相公绝不纳妾,你到底还来这里找得什么麻烦?”

    不是没有慌措的,尤其是发现谭为玉的手抖得厉害之时,她心里头更是捏了一把冷汗。她相信这个女子不会有意害他们,但是,不可否认,这群人出现得太过巧合。

    适时流露出了个怕怕的神情,凝儿眨巴了几下眼睛,怯怯地朝着那群黑衣人道:“几几几位大哥,我家相公已经很久没赌了,你们是不是找错……错人了?”

    这群黑衣人皆是大内禁卫枭的成员,听闻凝儿的话语之时,十来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是在审度凝儿的身份。

    谭为玉一句话不敢说,只满脸惊恐地盯着那些黑衣人,她心里头的自责更是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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