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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目光触及凝儿眼里的焦虑害怕时竟是有些不忍,只他历来是隐藏情绪的好手,凭凝儿的阅人本事又如何看得透他!面无表情,暗影只道了一声:“王妃,天气冷,请注意保重身子,不然王爷回来时怕是要责备我保护不当。”
凝儿看着暗影时只觉得很有股异常,可惜她却看不出异常在哪里。摇摇头,她心内暗责自己真是想太多。离开,她将自己心内的杂念一点一点摒去。
暗影重又引隐入了暗处,而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也是轻轻淡淡地消逝于寒冷洌然的北风中——王妃,王爷也有他的难处,希望您能体谅王爷。
耶律飞鹰在这日半夜便回到了府中,朝暗影打听了凝儿连日来的消息后,他眼里有一片刻风暴抖生,只因暗影说了今早众位后院夫人为难凝儿的事。
“王爷……”暗影蠕动了下唇瓣,终于是没有多管闲事。
耶律飞鹰却像是知晓他要说什么一般,只冷冷地下了命令道:“不准任何人在王妃面前提起这件事,违者,格杀勿论。”
暗影想劝一句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王爷既如此在乎王妃,那么他也只能听从,毕竟,如今王爷才是他的主人。
温暖的被褥中突然间带入了一阵寒冷,凝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再是猫咪一般瑟抖了身子。两只在被窝里煨得热热的素手也是被什么冰冰凉凉的物什给握住了,这下子凝儿的眉角皱得更是厉害,只她还固执地要一直睡下去才好。
骤然间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整个身子,这下子凝儿再也睡好不得了。美目里带着几分不悦,凝儿气呼呼地睁开眼的同一刻,一样火热的硬物被强制地塞进了她的右手心。
接着窗外的积分浅白月色,凝儿认出了身上的男子。一刹那间所有的不满不愉全都转化成了温暖痴缠,凝儿眼里隐隐有泪光。想要牢牢抱住耶律飞鹰,却听对方嘶哑沉缓的调子透着几分情意氤氲,“小东西,别动,握着。”
这才察觉到手中的炽热在膨胀着,凝儿一瞬间便清楚明了了那是什么。小脸噌的一下红了个透,她一只没被制住的手轻推了身上之人两把,而她话出口时也是绵软娇羞,带着源源不绝的赧然和娇柔的女儿情怀,“允修,你回来了。”
“是,小东西,本王回来了。”耶律飞鹰说话间操控着凝儿的手在自己的雄壮上动作了一把。
凝儿此际手心滚烫,想要将手抽回,却不敌男人这气力,于是她的柔嫩小手只得被迫和那挺拔一次又一次地触碰。
“允修,你累了吧……”凝儿变相提醒着男人要见好就收。
耶律飞鹰却是把这话当成了邀请,几下子摸索着解了凝儿身下的布料,他继而放任自己的灼热从凝儿手中退离开来。细密缠绵的吻或深或浅,一下一下地落到了凝儿的脸上,唇上,粉嫩的小巧耳垂,还有那雪白可口的玉颈……
终于,他扶稳自己的昂扬,让它对准了那一片让他留恋不已的芳草地。一分一寸地将自己送了进去,在发觉凝儿竟比以往还要紧致上几分时,他浑身的热血似乎轰的一下全往那身下涌去了。
“嗯……唔唔……”凝儿扭着身子,无法接纳他的热火燎原。
“乖,小东西,别动,别动,本王想你了,本王慢一点……”耶律飞鹰不过须臾便桎梏住了身下娇软的人儿,热热的呼吸在凝儿的脸上扑过,他的嗓音在这夜色朦胧中只让人觉得说不清地勾人心弦,“小东西,乖,配合本王一些,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
凝儿心内已然是生了退意,可被耶律飞鹰这么几句连哄带骗的一劝,她又是老老实实缴械投降了。
第84章 王妃病重舍孩子
一场欢爱下来凝儿的脸色猝然苍白,身下疼痛得厉害,她握着耶律飞鹰大掌的一只素手也是收拢紧了几分。
“小东西,你怎么了?”耶律飞鹰慌措,这么喊完一声后他起了身,赶忙下床去点了烛火。
重又回到床边时,耶律飞鹰清楚地看见了凝儿额角有豆大的汗珠在滑下。命人去请了大夫后,他找了衣服给凝儿换上,这才发现凝儿的幽穴口有血丝在晕开。
“小东西,你不要吓本王好不好?大夫很快就来了,你别怕啊。”笨拙地安慰着凝儿,耶律飞鹰俊朗无双的脸上此际是满满当当的担忧。小东西,是不是本王太粗鲁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你不要出事……
“允修,你别……担心……啊……”凝儿想安慰耶律飞鹰几句,却不敌自己身子里翻滚的痛楚。唇色发白,她这会儿一张素脸了无生气,让人看着只觉心疼不已。
还是那个太医,在他进来前,耶律飞鹰便把自己的面具带上了。太医在给凝儿检查时,耶律飞鹰寸步不离,只牢牢地牵住了凝儿的右手,让她安心,让她不要害怕。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太医给凝儿检查完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凝重,明显表明了凝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耶律飞鹰心内咯噔一下,一种莫名亦浓烈的失去感瞬间团团笼罩住了他。点了凝儿的昏睡穴后,他信步跟着步履蹒跚的老太医到了外室。
“启禀王爷,老臣接下来说的话还望王爷能慎重考虑。”老太医面色诚恳却又忧虑。
“太医请说。”耶律飞鹰一只手在衣袖下收成拳。
老太医于是坦诚告知,他每多说一句,耶律飞鹰眼中的痛意便越是显朗。
“太医,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太医说完后耶律飞鹰死寂般沉默了良久,末了他才微微颤抖着发问出声。
太医摇头,叹息一声:“除非王爷能尽早找到公子神医等人,以他们的医术,王妃兴许有救,但老臣也不敢欺瞒王爷,王妃如今的身子情况很不乐观,若是不尽早……”察觉到了耶律飞鹰周身冰冻三尺,老太医也只能映着头皮接着道:“王爷请谨记,拖得越久对王妃的身子越无好处,老臣会先给王妃开一些滋补的药物,至于如何取舍,那就要看王爷的了。王爷,这个世界上总有不能两全其美的事情,还望王爷能想开些才是……”
“太医可知这究竟是什么毒了?”转过身,耶律飞鹰合上眼,终于疲惫地问了一句。
太医不敢怠慢,只把自己数月来的探索结果报告给了耶律飞鹰,“王爷,老臣回去翻看了大量的医书典籍,最后发现有一味毒与王妃如今所中之毒的情况相似。王爷可知有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毒药?此毒名为蚀心,可却是一味慢性毒药,老臣在皇宫中一本老旧的医书上看到记载,此毒是由大陆西部一个名为九唐的偏远部落传出来,相传该部落盛产毒药,且绝大部分都是可致人于死命的无解之毒。而蚀心散的特症是中毒之人在初期没有什么异常,可数月之后毒便会一点一点蔓延到中毒之人的心房。毒一旦到达心房,那么中毒之人便会立即死亡。方才老臣留意了一下王妃的左手心,王妃的手心处而今有一小段紫痕,王爷需要密切注意着那紫痕,毒每蔓延多一分,那紫痕的长度也便会增长一小段,等到那紫痕到达王妃的心口处,那……”
眼见耶律飞鹰已是满目沉痛,老太医心内略有几分触动——想不到北宁王年少成名,小小年纪便征战沙场,立下功勋无数,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唯尔独尊的男子竟然也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终归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只可叹这个美人是个病美人!
“王爷,老臣还发现记载上有一说是中了蚀心散的人若是怀孕,那么此人被诊断出来的怀孕日期会比真实受孕日期晚上四至六日,如此算来上一回老臣替王妃怀孕检查时,王妃应当是有一个半月左右的身子了。”老太医想起此事也便提了一句。
老太医的一句话,成功地让耶律飞鹰的一颗心越发剧烈生疼。虽是心内早已有七八分信了小东西怀的上一个孩子是他的种,然则听到老太医的话这一刻,他还是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孩子,小东西一心一意妄图留下的孩子,就被他那么残忍地杀害了!而这个孩子,几乎可以肯定是那次他在马上羞辱小东西时留下的。
“太医,请你不要把王妃的病情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人问起,也请太医说王妃无碍便是。麻烦太医了。”隐于衣袖下的手缓缓松开,耶律飞鹰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哀凉。
老太医因着耶律飞鹰这番难能可贵的客气很有几分受宠若惊,旋即他也便恭敬地应下了,为人医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其实不需王爷开口,他心里也是有谱的。
“小东西,本王多想替你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对不起,本王……不能。”老太医走后,耶律飞鹰坐在床沿,借着室内那温馨跳动的烛火,耶律飞鹰一遍一遍地看着凝儿,孜孜不倦。
又一次召来暗影询问了公子神医等人的下落,耶律飞鹰在得到搜索无果时心内的悲伤愈加浓烈。窗外一轮新月隐于云层之后,天地间的光芒微乎其微。
“王爷,虽无那三人的下落,但是属下查到了公子神医的母亲的住所,或许可以通过神医的母亲找到公子神医。”不忍见耶律飞鹰这幅表现,暗影便又补充了一句。
“那还不快去。”耶律飞鹰吼了一声,之后自己转身离开了凌云阁。
耶律飞鹰离开后,暗影低低一叹,心内已是想到了耶律飞鹰的去处。纵身一跃,他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85章 王妃要给我陪葬
“解药呢?”怒意,杀意交织成一片,耶律飞鹰毫不留情地扼住了耶律茗芷的雪颈,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了,他这才微微松了点力道。只他眼里的寒意,已足以让耶律茗芷的心千疮百孔。
“咳咳……芷儿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一张略施粉黛的脸上这会儿很有几分苍白,耶律茗芷望向耶律飞鹰的眸光里有困惑,亦有哀凉绝望。呵,这就是她深爱的男子啊!她嫁与他五载,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可此刻他竟能这样欺负她?
“不要跟本王装疯卖傻,蚀心散的解药,给我。”耶律飞鹰闻言更加沉下了声线,若是眼神能将耶律茗芷凌迟,那么他绝不怀疑自己如今如刀锯般的视线可以让耶律茗芷死上千万次。
“王爷,芷儿不明白您到底在说什么,芷儿更不明白王爷为何会无缘无故生芷儿的气,咳咳……王爷,芷儿难受,您可不可以放开芷儿?”哀求出声,耶律茗芷两只素手抓住了耶律飞鹰擒着她颈子的粗粝大掌,妄图他能怜惜一下自己。解药吗?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耶律飞鹰果真如耶律茗芷所愿松开了她,可却是一把将她往床沿的方向丢去了。耶律茗芷的后背咯到了大床的边缘,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背上火辣辣地疼。眼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她啜泣出声,几许哀怨,几许控诉。
耶律飞鹰两条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向了她,每多跨一步,他浑身的杀气便凛冽多一分。及至站定在她跟前,他那令人寒彻入骨的声线才伴着冬夜里料峭的寒风扬起了,“茗芷,本王曾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包容,有那么宽广的胸襟,可是这些年来你都做了些什么?不用本王说,你想必比本王更清楚吧?”
“王爷,芷儿真的不知道您的意思啊王爷……”磕磕碰碰地抓住了耶律飞鹰的衣角,耶律茗芷一张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泪,“王爷,芷儿爱你啊,芷儿一心只想着王爷能好,王爷,您能不能不要这样责备芷儿,不要这样不分缘由地就把芷儿打入地狱……”
耶律茗芷话语间的娇颤恳求那样分明,低下身,耶律飞鹰一对阴戾的鹰眸对上了她盈盈翦瞳里的惊颤与伤悲。诚然,这个女人对他确实算是有情有义,可她千千万万不该做的便是伤害了他在乎的女人!
有风拂起了耶律飞鹰原本打理地有条有理的墨发,他寒恻恻的同时亦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把解药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一命。以下犯上,妄图杀害王妃,这是多大的罪,你身为王室女子又是我北宁王府的侧妃,想是不会不知道吧?更何况,你想死,也要记着别连累了你的家人,本王可听说你弟弟有意入朝为官呢,你说,要是本王动上点什么手脚……”
后面的话语毋须再多说,耶律茗芷一颗心已然沉入了地底。眼里渐渐滋生出了几分疯狂狠辣,她扭曲了面容,一只手上五指紧扣。那指尖甚至划破了她掌心的皮肉,血丝晕开。
扬起头,耶律茗芷努力勾唇一笑,反诘出声,携着几分痛意深深,“王爷说我谋害王妃可是有什么证据?王爷,芷儿和王妃无怨无仇,芷儿又何苦要谋害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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