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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还有然后吗
齐亦的心情都这样了,颜滟的心情,就更是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表达了。
以至于超级辣的peri…peri烤鸡,颜滟这会儿都吃不出辣的感觉来了。
齐亦说颜滟,每次重大考试的时候,都会超常发挥。
齐亦说的是事实。
但颜滟自己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从来都觉得,考试就是考试,并没有什么重要与不重要之分。
要非说区别,也就是在重大考试的时候,颜滟会比较细心。
做完试题之后检查两遍,再交卷,把原本因为粗心大意丢掉的分数给捡回来。
超常发挥这种事情,是和别人对比之后才存在的状况。
对于自己来说,哪有什么超与不超呢。
你还是那个你,你就一个成绩,好与不好都是你的成绩,又哪里来的超常和失常呢?最多也就是适不适应当天的考题而已。
真要说,明明会做,因为考试比较重要,所以就一下子完全都不会做了,并不能称之为失常发挥,而是心理没有调整到适合考试的状态。
心理素质太差,而导致考得不好,最根本的原因是考前处理不当。
心理素质不好的人,考前就不应该把时间花在复习上,而是应该把时间花在自己的心理建设上。
有些人的压力是自己给自己的,有些人的压力是家人或者亲朋好友给的。
当然了,关于心理和发挥之间的关系,其实又是一个悖论。
会给心理素质不好的孩子找心理咨询的家长,一般也不会给小孩太大的压力。
会自己寻求心理医生帮助的学生,一般也不会有无法排解的过度的心理压力。
但这样的学生和家长都是少数。
还有另外一些幸运的人,他们的心理素质特别强大,是因为从小就被爱包围。
不论大事小事,这些幸运的人都有很多家人和朋友可以帮助排解压力。
但大多数人的强大心理,都是被生活给磨练出来的。
受的打击多了,自然就不会一点点小事都想不明白。
颜滟就是因为从小就被“打磨”到大,才会有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心智和更强大的心理。
只是,心理素质强大,也不代表爱的能力强大。
事实上,爱的能力和心理素质的好坏的成因,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
爱的越多,爱的能力就会越差。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忘却不了初恋,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像当初那么爱了。
可其实,多年以后,如果真的再遇到初恋的话,大多数人都会变得更加不知道怎么爱了。
颜滟写《墓志铭》的时候,是要祭奠“那个未曾风花雪月就结束了的开始”。
然而,感情这件事情,也不是说祭奠就真的可以全部埋葬的。
齐亦向颜滟道歉,说不能陪她去电车餐厅,可颜滟知道,去不成餐厅并不是这一句对不起的真实含义。
齐亦和颜滟在一起的时候,齐亦一直都有一种颜滟是他的心理医生的感觉。
颜滟总是比齐亦还更了解他自己,齐亦想不明白的问题,只要他写到第二天要给颜滟的信里面,颜滟就能帮他想明白。
齐亦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颜滟总是能够很敏锐地捕捉到。
当然啦,这些问题里面,并不包括有关于学习的问题。
解题什么的,还是要交给齐亦的。
颜滟知道,齐亦刚刚的那句对不起,是因为自己昨天毫无计划地来,而不是因为今天毫无征兆地走。
未来,有太多的问题,颜滟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想。
颜滟已经没有理由不相信,齐亦是专程来找她的。
那然后呢?相信之后还有然后吗?
十七岁的时候不懂的爱情,过了几年之后,就能无师自通了吗?
爱情是什么?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吗?
如果齐亦是对的人,那对的时间和地点又在哪里?
颜滟的心智要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而所谓的成熟,说到底,也只是更为冷静而已。
当别人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件大事的时候,颜滟总是可以泰然处之。
但齐亦的忽然到来,让颜滟的“泰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路无言地带着齐亦来到了维多利亚州立图书馆。
“你要去看看数学方面的书吗?这个得要先问一下在哪里,我以前都没有找过。”颜滟准备去问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我看数学书干嘛,我要去看旧报纸。”齐亦回答。
“啊?你这又是要做什么研究啊?墨尔本的报纸有什么你需要的数据吗?”颜滟觉得有点奇怪。
“有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墨尔本?”齐亦问颜滟。
“08年7月20号吧,应该。”颜滟想了想才回答。
“那我们就去找找2008年7月20日的,墨尔本的报纸。”齐亦指明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想找的“书”。
“啊?你找那个干嘛?”颜滟有点不明所以。
“我想看看墨尔本那天的天气好不好,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我还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的。”齐亦停下脚步,看着颜滟的眼睛对她说。
州立图书馆,来看书的人很多,来看旧报纸的人,却寥寥无几。
此刻,整个旧报区,更是只有齐亦和颜滟两个人。
“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假的齐亦吗?”颜滟有点想躲,但又逃脱不了齐亦的眼神。
“如假包换。”齐亦就那么站在颜滟的面前,完全不给颜滟躲避的机会。
“齐亦,说真的,这次在墨尔本见到你,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对不起,还是应该说谢谢你。”颜滟索性抬头看着齐亦。
有些话总归还是要说出来的,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有的时候,在对不起和对得起之间,在为你好和折磨你之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我希望你和我说对不起。”齐亦用深情而有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颜滟。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希望不计后果地听我和你说对不起?”颜滟用她那可以抚平心灵的眼神看着齐亦。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齐亦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第三十六章 盖了章的附属品
“那好吧,如你所愿,后果自负知道吗?”颜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神情坚定地注视着齐亦。
“好,后果自负。”齐亦甘之如饴。
颜滟踮起脚尖,在齐亦右脸上亲了一下。
“先给你盖个章,从现在开始,齐亦就成为颜滟的附属品,要对颜滟唯命是从,要以颜滟马首是瞻,小齐子,你能做得到吗?”颜滟嗖的一下就红了,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而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嗯,唯命是从,马首是瞻。”齐亦有点意外,但却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齐亦这棵落单多年的名“草”,今天终于又有主了。
就算是让他从“爷爷”一下子变成了“小齐子”,又有何不可呢?
齐亦没有办法忘记颜滟,他更没有办法忘却和颜滟说话的感觉。
尽管,齐亦的人缘一直很好,但是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齐亦非常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说话方式,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但齐亦并不是特别喜欢说话,他真正喜欢的,就是刚刚这种,寥寥数语,就能知道彼此的所思所想的感觉。
他只要说他想听对不起,颜滟就能知道他所有的“言下之意”。
人和人的相互了解,其实也是需要缘分的。
有些人,光凭一个眼神,就仿佛可以透过所有的表象,直接看到对方灵魂。就像齐亦和颜滟。
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就像齐亦的爸爸妈妈。
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是最大的幸运。
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不和你商量一下,就决定和你分手,我们从新开始。
谢谢你=你能来墨尔本我很高兴,但是我们现在并不适合在一起。
上大学之后的四年,颜滟练就的最炉火纯青的本领,便是“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颜滟至少有上千种,拒绝人的理由,正常的、不正常的,鼓励的、打击的。
但是,面对因为一篇几年前的文字,就不顾一切地到墨尔本来找她的齐亦,颜滟找不到理由,也没有借口。
如果,齐亦都已经下定决心,不计后果地收下她的一句对不起,那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说给他听呢?
颜滟平复心情,等脸上的潮红退去。
“齐亦,对不起。”颜滟用最真诚而又平静的眼神,看着齐亦,嘴里只说了简单的五个字。
听到颜滟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说出对不起,刚刚还在意外加惊喜的齐亦,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眶的感觉。
一句对不起,说给因相知而相爱过的曾经,说给因误解而怨恨过的曾经。
过去的一切灰暗都消失殆尽,曾经有过波澜的感情,也变得只剩下美好了。
齐亦现在的感动有多大,就说明他当时受的伤有多深。
颜滟是知道真相,自己选择分开,而齐亦却是蒙在鼓里,被迫选择接受。
齐亦受的伤,和颜滟比,只多不少。
看到泪湿眼眶的齐亦,颜滟才明白,“我帮你做了最好的选择”是多么不负责任的想法。
颜滟伸出双手,给了齐亦一个拥抱。
颜滟忽然明白,高中时期,那个手都不愿意让齐亦拉一下的自己,是多么的过分。
“谢谢你,颜滟。”齐亦回抱颜滟,伸手抹去了自己脸上忽然滑落的痕迹。
齐亦还想说点什么,颜滟却先开了口:
“喂~喂~喂喂喂~你注意点你的言行举止行吗?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搂搂抱抱地合适吗?影响市容、有碍观瞻你知道吗?”
颜滟这边,画风突变。
齐亦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好像真的做错了事情一样,但是一秒钟之后,齐亦就反应过来。
刚刚搂搂抱抱的人明明就是眼前这个“恶人先告状”的“主犯”。
他顶多也就是一个被搂搂抱抱的“从犯”而已。
“yy同学,你欺负我,你以前从来就不会欺负我的。”齐亦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那还不是因为我以前对你只有崇~拜~啊,怎的?你想要回到过去吗?”颜滟才不管齐亦小不“小媳妇”。
马上就要回国的人,“欺负”一回少一回。
“我们去坐citycircletram(环城电车)吧。”齐亦拉着颜滟的手,就往州立图书馆的大门走去。
“啊?你不是还要找2008年7月20日的报纸吗?这就走了?”颜滟有点好奇,但并没有抽回被齐亦拉过去的手。
“2008年7月20日的天气,和今天的天气比起来,已经无足轻重了,我要当游客,我要拉着我女朋友的手,去看看墨尔本的景色。”
“啊?我爷爷都有女朋友啦?这是黄昏恋?你女朋友在哪?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见见?”颜滟一脸惊讶。
“是啊,我老牛吃嫩草,我的女朋友不仅年纪和我的孙女你一样大,连长相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齐亦一脸认真地回复。
“啊?这怎么行?!爷爷,你不能如此这般地摧残祖国的花骨朵!”颜滟一脸愤慨。
“确实不好。怎么能对祖国的花~骨~朵~下手呢?
可是,怎么办呢?
我的祖国,在遥远的八千公里之外。
眼前的这个花骨朵,即便不摧残,也没有办法带回国。
此时不摧更待何时?
时不我待,该摧残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齐亦说着,炫耀似的把和颜滟拉在一起的手举起来,在颜滟面前晃了晃,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这样不好,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雨水你就泛滥,我不过是给你盖了一个章,把你收归成为我的附属品而已,想要做我的男朋友,我就要送你一句话。”颜滟觉得齐亦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的表情特别可爱。
“什么话?”齐亦换了一种拉着颜滟的手的方式,他非常满意现在这种十指相扣的状态。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颜滟语重心长的和齐亦说。
“你让我努力就行了,你这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