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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清侄子,你是一族之长,你得考虑全族的利益啊!腾跃关闭,然后对理事会道歉,说自己教子无妨。孩子还小,你平常管教的不够多,才导致这场变乱。然后尽可能的撇清,都是公司内部的人擅自做主,把《疯人院》拍出来的,跟我们江家无关!”
江世伦本来不愿意在江家的族会上说话,因为他……不是江氏血脉。
可这个时候,不说不成了。弟弟成了千夫所指,他不站出来,指望小弟江世继吗?
“大伯祖父,您的意思是,让警察机关逮捕所有的剧组人员?恐怕您忘记了,有一个演员,是李家的人。您想让江、李两家彻底反目吗?”
“胡说!”白胡子江老头颤抖着胡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里是江家的族会,我是以父亲的儿子站在这里,说句话怎么了?您倒是给一句实话,关闭腾跃,没有问题。世纬想,还可以再开十个八个。只是让父亲道歉?凭什么?理事会没有理由,没有立场,让父亲道歉!世纬全部做的,只是拍了一部电影。从电影剧本上传,到寻找演员,到出资拍摄,到最后的后期合成,上映,理事会没有一个人指出不妥。那么,后果为什么只指责世纬一个人?”
“你是瞎了眼还是耳朵聋?没看到外面到处都是游行?到处都是抗议的?工厂,停工,学校也停课。这么大的动乱,你让你父亲像老鼠躲起来,不肯承担?”
“承担,但只能跟贵族一样的承担,作为七公八候,尽帝国侯爵的义务。却不是‘引发动乱’的源头!《疯人院》是一部好电影,它揭露了黑暗,不是创造了黑暗。”
江世纬拉了下兄长,“别说了!哥!各位族老,我现在只说一句话,得保住李容。无关电影,也无关我跟她私人交情。而是……她是晋安侯唯一的女儿。她坐牢,被公审,原因是拍了电影,对晋国公府冲击太大,江李百年的交情,毁于一旦。你们希望看到这种情形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私生or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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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不起!”
好容易应付了众多江氏族老的发难,夜晚,江世纬心里颇不是滋味的向兄长道歉。【本书由】朦胧的灯光照在转角玄关处,香浓的咖啡味也掩盖不了紧张急促的气氛。
“说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世伦笑了下,将咖啡塞到弟弟手中,“别喝太多,明天还有一起硬仗。”
“是,晋国公要出席理事会——多久没有见过七公八候同时出现在贵族理事会了?想不到被我一部电影,闹得人仰马翻的!真tm的,跟撕了最后的遮羞布一样,突然就爆了!”
江世纬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满嘴都是苦涩,喃喃自语的说,
“太突然了……”
“别说是你,我不也没吗?世纬,你不必压力太大,现在游行抗议的人越来越多,其实已经偏离了《疯人院》隐喻的部分,大多数是向政/府,向贵族全体讨要权益,讨要公正,跟你,无关。只能说,时也,运也!”
江世伦的话,有些禅意,恐怕他这段日子也不好过,急剧变化的社会形势,让他自身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实际其实坐着轮椅等了好一会儿,不过两个哥哥谈话,气氛低迷,他根本不想插话。后来想想,江家遇到大挫折,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二哥,你就死不认账——由一部电影引发动乱,古往今来,谁听说过。没有前例的事情,谁能预测到。父亲就不用去理事会道歉了。该怎样就怎样呗,如果理事会惩罚,那就按照规矩来。现在平民们不安分,贵族内部再乱起来。那才是天下大乱!”
“内部乱?天下大乱?”江世纬的眼睛一亮,“世继,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知道明天该说什么。哥,我们一起!”
……
中华帝国570年。五月十九日。
国会内阁首先召开了会议,议题是各地工会的罢工,导致的经济衰退。
同日,贵族理事会也召开特别会议,七公八候被指定列名参加。许多年没见外人的老侯爵、老公爵,齐齐出现在理事会大楼,现场的人都非常郑重。
大家都知道,这是命运攸关的时刻。
帝国五百年来,不是没遇到过诸如“工业革命”“经济危机”等特别风浪的打击。许多老派、保守的贵族,应付不来风潮的演变。或者适应不了时代的变迁,被彻底淘汰,成为历史书上一个符号。
贵族,也不是永世传承的。
好比一艘船,甭管大还是小。坚固还是脆弱,经不起风浪的,只有沉没一条路。在大时代不停向前奔的情况下,跟不上,就是落后。落后就是死亡。
《出水芙蓉》,让人认识到电影产业的票房可以获利数倍;《疯人院》则是让人震撼,一部电影引发的思潮。挑破阶级矛盾,让整个社会陷入动乱无序!
理事会第一个议题:组成审查团,审核星云网的全部剧本。有碍社会正常秩序的,一概限制!不许拍摄。
江世纬内心是不赞同的,因为这么做,简直因噎废食。相信《疯人院》这种高质量、高影响的影片,百年难得一遇,跟绝世美女一样,一百年也就那么一位,哪能处处都有!可是限于他的身份。这会儿差点被人高挂起来鞭打,只能忍耐。
第二个议题则是:电影产业已经显露它的勃勃生机,一旦社会安稳下来,将会有很多的群众认识到在家看电视,跟在电影院看电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是一个有这广阔发展前途的产业,贵族们能视而不见?
所以理事会提议,大力发展,将帝国现有的三千家影院,扩展为五千家,三年后,至少有一万家……这个数字,也许十年后还要翻几番。
这是什么节奏?刚刚差点一棒子打死,这下又要下大力气发展?
半响,江世纬懂得了——这是一唱一和,变着法子让他把自己的市场份额让出来啊!好处不能一个人独占。
算了,经过《疯人院》,江世纬也深深觉得,风险不能一个人背。既然有人觉得电影产业是大展拳脚的地方,他何苦阻拦,给江家树敌?钱是赚不完的,何况电影票房……嘿嘿,还真不是随便找了剧本拍摄就能成功的!有太多因素了!
两个议题,江渺清都没有表示反对。
这就好了,和平、友好的基调定下,也不是非要年轻人为社会现在出现的种种问题买单负责——也付不起。江世纬犯下最大的过错,也只是拍摄了一部电影。古往今来,还没有听说那位贵族,为了拍电影而受罚的。
既然无法按照律法和道德规定惩罚江世纬,还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让江世纬让出市场,蛋糕大家一起分。
理事会很快敲定了几个有意向发展电影产业的几家贵族,期间,晋国公李家、烈侯夏家,都表示愿意加入,共同繁荣这个新兴的,有潜力的产业。
之后的议题,就不那么愉快了。
——弹劾李容爵士的种种行为,是否符合一位贵族的身份?
从李家认下李容开始,她攻击亲生父亲李谙,顶撞李氏家族的长辈,第一个公开质疑“祖继金”,可以说,两次经济危机,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还公开嘲讽理事会的继承机制,劝李睿“变/性”以获得国公继承人的身份,引发公众对理事会的嘲笑鄙薄。对理事会的公信力影响太坏!
种种,危害大了!
前面还可以忍受。
可《疯人院》是她写的,她写这种矛盾对立,不可调和,是不是反应了她的内心世界,就是这么看待的?马鹿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有很多次坦诚“无法适应贵族生活”,难道贵族生活就是想精神病院那样压迫了她?
如果她当真无法适应,就让她回到平民世界吧。
这是第一起,触犯众怒,让理事会七公八候共同研究,驱逐某一个家族成员,剥夺她的贵族身份。
是一个可以记在历史书上的大日子。
备注,李容,年十八。
在中华帝国五百年内,拥有这样大场面的,不足四人。前面几个,要么是叛国、要么是犯下滔天罪行,李容是因“言论”而被公判,绝对是“第一人”。
主持官说明了李容几项罪名之后,现场的百多人,都是帝国最重要的勋爵,才知道,内阁方面下死命令寻找的徐如寄,原来就是李容!
李容跟外界的印象,是一个嘴巴大,什么都到处乱说的年轻人。性格冲动、跋扈、嚣张,拽得谁也看不起。徐如寄呢,正好相反,他见识广泛、文笔出众,构思精妙,才华极高,不喜欢高谈阔论,只用一支笔,描写人性的复杂。个性偏阴沉,写出《疯人院》那种悲惨结局的,可见内心的世界多么悲观、压抑、黑暗。
李容,可以跟徐如寄合二为一?
等等,还忘记另一个人——史悦而了。
史悦而给公众什么看法呢?长相天真、甜美,气质清纯可爱,彷佛没受过尘世污浊过的美玉。看看她写的各种童话故事,多么美好?《丑小鸭》里那种悲伤徘徊,最后变成白天鹅的幸福和喜悦;《海的女儿》写善良公主的爱情;《灰姑娘》一个贫穷但是积极向上的好姑娘,最终收获王子的故事。
文笔还比较青涩,但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给人幸福、美好的感觉。
她跟徐如寄,就是两个极端!更别提李容了!
又不是泥巴,这一块揉揉,那一块拧一拧,凑成一块就行了。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性格,是怎能糅合到一起,变成一个人的?
……
非常安静。
理事会最大的会议室,也是整个帝国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坐着全体贵族的代表人物。毫不客气的说,这会儿突然冲起来一个持枪这,一顿扫射,整个帝国就会陷入瘫痪,至少乱上七八年。
一排排的座位,公爵、侯爵、伯爵、子爵们,平声静气。
李谙站出来,他拿着一份体检报告。
“我,晋安侯,二十三岁获得皇家郁金香徽章,十六岁测试时智商180,被帝都大学录取。她叫徐松玲,出身平民,十四岁测试智商,220,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在帝都大学四年,获得三个学位。她在学术上的前途,本来比我光明。可是,没来得及。她死于二十四岁,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下了李容。”
“李容十岁、十二岁都参加过智商测试,结果都是普通中等。不过我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她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所以,当她犯错,也是让人措手不及,难以弥补的大错。”
“我愿意向理事会道歉。也愿意承担一切,我身为父亲必须承担的责任。”
“因为我深信,李容之所以写出《疯人院》,一定是受生母的产后抑郁,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的影响。是我,没有在她们母女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她们身边。一切的责任,我来背负。”
“李容,不是我的私生女,她是我的长女,是我嫡长女。”
“因为,我跟徐松玲结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李氏的黄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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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的传统太多。喜欢就上。婚姻更是代表两个家族,三媒六聘,礼仪几朵,不是说着玩的。李谙突然爆出他的“婚史”,让理事会众人无法反应。
“李爵士,希望你明白,我同情并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您所说的一切,对改变理事会对李容的惩罚,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跟徐松玲结婚了。十九年前,我留书出走,放弃了李家的一切,跟徐松玲去了南海。我们是在李氏先祖的祖祠里举行婚礼,三拜九叩,在先祖的灵牌下结为夫妻。婚后,我们虽然没有多少钱,还要满世界逃亡,但是觉得很幸福。那时的我,天真的希望父兄能放我一马,让我跟所爱的人过平淡的生活。”
“就这么一路且逃且走,到西渡口的时候,我父亲派人找到我,告诉我一个消息:徐松玲家族有严重的精神病史,他们可以接受徐松玲的存在,但是不能接受她生下的孩子。而那时,徐松玲已经怀孕了。我……我劝她打掉孩子。她不肯。”
“她哀求我,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我无法想象,将来生出一个有智商缺陷、精神分裂的孩子,所以,我离开了她。”
“我回到李家,回到父兄的身边。”
“我向理事会隐瞒了我的婚姻,打算彻底遗忘这段过去。”
“后来,我听说徐松玲生了,生了一个女儿,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