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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暖心将‘清粥小菜’纳入自己的地盘,才小口小口吃起来,她真的是饿坏了。
“味道怎么样?”
“你们家厨师手艺不错!”
“隆重请出我们的大厨——本少!”他拍拍胸膛。于暖心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你做的?开什么玩笑?”像他这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不折磨别人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哪能纡尊降贵自己做饭。
“怎么?不像吗?要不要我再拍段录像?”伍莲颇为认真道,“我告诉过你,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我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你可以慢慢发现!”
郁暖心确实有点意外,包括他知道她体力消耗大,特地做了早餐的贴心。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回去?”
郁暖心的动作不明显僵了一下,迅速收敛,假装无所谓地一笑。“不然呢?和他离婚?我爸的官职还掌握在他手上!”
昨天她说过,要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可那不过是气话。要真做,谈何容易?她别无选择!
“南宫尧能给的,本少可以给双倍!”
“我已经欠你太多,不想再欠你什么!我清楚南宫尧,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既然如此,何不多从他身上捞些好处,反正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伍莲也清楚这一点,这事他还真不方便插手!可让他眼睁睁放她回去遭罪,他做不到。
他握住她的手,“留下!”
郁暖心一颤,无法不感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如果我知道理由,也许就不会这么做!”
“可我不值得!”她推开他的手,苦笑。“我已经活在地狱里了,不能再害你!”
“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我对南宫尧,已经彻底死心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再爱上他!”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要做!”她故作轻松地微笑,“别忘了,我是律师。必要的时候,很冷血,理智得可怕!”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别再陷进去就行了,有什么事情,立刻找我,我会帮你摆平!”
“谢谢!”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你全心相信的人,到头来发现是个骗子。最讨厌的人,却是在你最需要时的支柱。
她和南宫尧,还有一场很长的战役要打。
这一次,她绝不能输!
第一百二十三章他很生气
半山别墅。
南宫尧一夜未眠,站在窗边吸了一整晚的烟,目光紧盯着楼下。他很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期待什么,但,他拒绝承认。两颊冒出了青渣,眼睛下方透着淡淡的黑影。向来凌厉冷峻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疲惫与憔悴,头痛欲裂。
这一晚,在他印象中少有的漫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着郁暖心,想她去哪里了,会不会发生危险。只因为他讨厌自己这么想,愈发矛盾,痛苦得不行。
已经十点了,外面依旧风雨飘摇。昨天她走出别墅时,情况那么不稳定,该不会晕倒在山上了吧?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很可能……
心底一阵惶恐,他夺过手机,对另一边的人命令道:“一个小时之内,找出郁暖心!”
她要死,也是死在他手里,他决不允许她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荷妈的声音,“少奶奶,你回来了……昨晚去哪了……有没有事?”
她竟然回来了?南宫尧未意识到自己脚步如此急切,直接冲了出去。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刻意稳住步伐,假装刚好出门,对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出口讽刺。“昨天不是说要彻底断绝关系吗?还回来做什么?”
一看到他,那些利用阴谋全都冒了上来,尽管郁暖心极力隐忍,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愤怒,倔强地别过脸,径自越过他。
他讨厌她的无视!
南宫尧一把抓住她,“我在跟你说话!”他料想她会激烈反抗,但她没有,只是很冷静地转头,淡漠地望着他,“我们间的交易,还没完成。”冷漠得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是说过,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我再讨厌你,也得为我父亲的政途考虑,是不是?”
她居然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还讽刺他!
南宫尧心底一股戾气,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该担心她,由她死活好了!但他向来自尊心极强,明明不是那么想,做出来的事与想的往往大相径庭,冷冷甩开她的手。
“你能这么想最好!别再要死要活,很烦!”
郁暖心冷笑,“你放心,昨晚那种蠢事,不会再发生!”
回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从今往后,他们只是利用关系。一个不相关的人,哪值得她生气?不关心,不在乎,也就没感觉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回房。当着他的面,甩上了房门。
南宫尧真的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握紧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上的筋骨都痉挛了。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过话,初始,她很怕他,到后来,他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对他充满了迷恋。看他的眼神总是极力隐藏爱意,就像一个情窦初开,却不想被对方发现的小女孩。
不管她是做戏,还是认真,他不得不承认,那种羞涩是真的打动他了。因而他才会失控,吻她。要知道,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以前的戏做得太妙,以致他无法接受她眼里不再充满爱意,她的冷漠更是令他暴跳如雷。
他狠狠甩上房门,恼怒地往皮椅上一倒。手机震动起来,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消息令他眉头紧紧蹙起。
“你说,她在伍莲的别墅住了一夜?”
“是!少奶奶今天早上九点左右才离开!”
“啪——”南宫尧一把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眼神如怒兽般危险。昨晚她反应那么激烈,他以为她是真的很伤心,结果转身就去找伍莲。因为有了伍莲这个备胎,就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撒野?
她真的太小看他了,他有得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
之后两人彻底进入了冰河期,郁暖心总刻意回避南宫尧,而他将她视作空气。本来就没什么生气的家,这下彻底变成了冰窖。郁暖心巴不得这样,既然互相讨厌,就彼此煎熬吧!
媒体报道,伍莲强bao案纯属诬陷,琳琳也出面证实,她是受了威胁。郁暖心不知伍莲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稍稍让她安心。身为律师,她不愿看到有人被诬陷。为此,她甚至不惜出面证实南宫尧才是幕后黑手。
梁竞棠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出院那天,郁暖心去接他。他要在家修养一段时间,专门请了护士照顾,不需要她经常去探望。经过这一些列的事情,她也很累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休息。唯一可以陪伴她的朋友,就是南宫少谦,两人的交往又像从前那般密切起来。
“叩叩——”
郁暖心打开房门,很意外看到门口的人是南宫少谦,他们一般都是在他房间或花园聊天,他从没主动来找她。
南宫少谦微笑着,温和如晨风,看她的目光关切且温柔,“荷妈煲的汤,我只喝了一碗,还有很多,给你送过来!”
郁暖心一愣,忙说,“去你房间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吧!”
“那你等一下……”郁暖心关上房门,将房间仔细搜查了一遍,生怕有任何‘出卖’她和南宫尧关系的物件。再三确定没有,才开门。“进来吧!”
南宫少谦放下汤盅,给她盛汤。“原来你住在这间房。”
“嗯!”
南宫少谦想了想,迟疑着开口。“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和南宫家有什么关系。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女仆,后来才知道不是。”怕她不高兴,又连忙补充,“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介意,可以不用回答。”
第一百二十四章为什么骗我?
郁暖心还真不想回答,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他心里应该会乱想吧!她和南宫尧的关系不能曝光,只好编了一个。“我父亲和你大哥是生意上的伙伴,最近他不在国内,怕我无聊,就让我在这边寄居一段时间。”
“……那你父亲是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吗?”
“嗯?”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郁暖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只是寄居而已!”
“这样啊……那……你有男朋友吗?”南宫少谦自己先红了脸,不太敢看她,却又很期待她的答案。
“没有!”
他抑制住喜悦,“你父亲没有给你介绍吗?”
“算有吧!不过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
“……”他鲜少追问,感觉有点问题耶!郁暖心只好回答,“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
“哦……”南宫少谦一下由喜悦变为失落,同时暗讽自己,有什么好失落的。她连大哥都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他这个残废?可他真的很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什么!你先喝汤吧!”
“嗯!谢谢!”郁暖心喝了几口,才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很想买维基大师的绘画本吗?我昨天刚好去书店,给你买了两本。就在那个抽屉,你自己拿吧!”
“这个吗?”南宫少谦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本厚厚的绘画本。刚要关抽屉,突然被一抹鲜红刺痛了眼睛。
结婚证书。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结婚了?
不可能!也许是别人的。
他鼓足勇气,颤抖着打开,女方那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而另一边,是……
南宫少谦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彻底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怎么了?没找到吗?”郁暖心见他脸色很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吓得险些摔了碗,忙关上抽屉。可已经来不及了,他都看到了。
“你……你和大哥……”南宫少谦浑身冷颤,脸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好像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你们是……夫妻?”
郁暖心慌张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可你瞒了我这么久!”南宫少谦失控地咆哮,“你不是故意骗我,却在刚刚还对我撒谎!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打算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南宫少谦猛地将郁暖心狠狠推倒在地板上,身上的血管都要炸开,额头上也青筋突冒,”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睛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受伤的野兽般的怒吼,“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荷妈被惊动了,一跑进来,就发现南宫少谦疯狂地咆哮,十指紧紧扣住轮椅,指甲和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拇指指盖都断裂了,一手全是血。忙扑上去阻止他‘自虐’,可他发起狂来,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控制不住,“少奶奶,快过来帮忙啊!”
郁暖心刚才被吓呆了,这才反应过来,忙帮忙抓住南宫少谦另一边的手,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叫秦医生——快来人啊——”
“你骗了我……我恨你……”南宫少谦死死瞪着郁暖心,眼神凶狠暴戾,仿佛要将她抽筋扒皮。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眼泪簌簌落下,郁暖心后悔极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她应该早告诉他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是她害了他!
秦医生匆匆赶来,与她们合力将南宫少谦抬上床,她们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南宫少谦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打针……”
“按住,别让他再动!”秦医生从来没见过南宫少谦如此失控,拿针的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对准他的血管,一下扎了进去。
那一刹那,郁暖心别过脸死死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这残忍的画面,更不敢看南宫少谦愤怒的眼神。耳旁回旋着他的怒吼,已经是对她的折磨。
没多久,镇定剂就发生了药效,南宫少谦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昏睡过去。
众人皆松了口气,泪得汗流浃背。
荷妈让大家下去了,无奈地看了眼郁暖心。“二少爷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郁暖心哽咽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见她难过得落泪,荷妈也不忍心再指责她,“我去通知大少爷!”摇头出去了。
郁暖心握住南宫少谦的手,泣不成声。在这个家里,他是对她最好最真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