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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盛大厦门前徘徊了很久,她关掉手里手机的屏幕,已经打了十几遍的电话给唐瑾修了,他一直都不肯接,门口看门的保安一直用防贼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莫名的烦躁不已。
再看一眼选在高空中的“光盛集团”四个大字,感慨万千,最终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钟毅。
而此时的光盛大厦三十二楼,唐瑾修坐在真皮的旋转座椅上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一份合同,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叫钟毅进来。”
不出两分钟,钟毅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先将手里的文件分类放在他的面前,一一说:“这些是要你签名的,这些是下面刚交上来的新方案,这些是工厂的信息。”然后才问,“您刚才叫我有什么事吗?”
他一直没有说话,视线停留在新方案上,将手里的合同扔在了钟毅的面前,看也不看他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钟毅眼角瞄到“光影集团”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自己老总是什么意思了。
“我认为光盛现在需要光影的帮助。”
“你认为?”唐瑾修抬头,又黑的眼睛直直的看尽了钟毅的心里,“你不知道光影的老总是谁吗?”
钟毅皱起了眉头,他不得不为苏漫说上两句好话,这些事情苏漫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是他厌烦和怀疑的目光,他这个一直看着苏漫长大的哥哥怎么可以就袖手旁观。
“瑾修,你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地去思考对待一下苏漫的问题,你要记住,你跟她没有深仇大恨,她对你的感情,人尽皆知。”
“她亲手杀了我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向以冷静、沉着著称的唐瑾修每天都活在焦躁不安之中,脾气几乎是一点就着,弄得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说到这件事情,钟毅也沉默了,这件事情苏漫做的确实不对,也难怪唐瑾修每天都郁郁寡欢的样子,那个孩子对他的打击还真的是不小。
“也许,她是遇到了逼不得已的原因,或者不是故意之举,只是个意外也说不定呢。”
唐瑾修看着钟毅,眼底的寒意让人心惊,也让人心寒,仿佛那十五年的感情就像一只一文不值的恶心臭袜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扔进垃圾桶,然后再也不见她。
“我知道你跟苏漫有感情,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任何人都没有为她辩解的资格。”因为她自己都那样坦然的承认了,在医院的那一巴掌,他是下了狠手,但是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失望和绝望以及快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怒火。
白瑶这个女人或许有诸多的缺点,但是她一心扑在自己的身上,又辛苦的为自己怀了孩子,说对她没有一点感情,那都是骗人的,谁不爱温柔体贴的美女?
两人在办公室里有些僵持不下,钟毅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他转过身,接起电话。
“喂,你好,哪位?”钟毅一向没有看来电显示的习惯,这句问候语几乎成了他每个电话必说的话了。
“嗯,钟毅大哥,是我,苏漫。”
钟毅几乎是反射性地就回头看了一眼唐瑾修,然后才问:“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宏伟壮观的大门口,今天天气预报明明说了有二十二度的,可是这么大的风吹起起来以后,估计连二十度都没有吧。
苏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真后悔今天没有穿一件厚实一点的外套出来,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说:“我找唐瑾修,我就在大门口呢,可是打了他十多遍电话都没有人接,你能不能帮我状告他一声?”
钟毅略微思索就决定将电话递给唐瑾修,对着听筒说了一句:“你亲口跟他说吧。”然后就将手机递给了有些疑惑的唐瑾修。
第175章 :蒙混过关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唐瑾修听出来对方是谁,刚才心里的那团怒火就像是被绵绵细雨洒过,不着痕迹的熄灭了,残留下的只有带有温度的灰烬。
熟悉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点点的沙哑,点点的颤抖让人心疼。
只是现在他只能皱眉问:“有什么事吗?”
“我就在楼下,能不能下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前,远远的想大门的地方望去。
新芽刚出的法国梧桐下,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站在那里,风扬起她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身影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样,灰色的长款外衣让她看上去柔弱不堪,跟以前比起来确实瘦了很多,只是她喜欢用左手拿手机和喜欢被单肩背包的习惯没有改,或许,她还是那个她。
“你先去咖啡厅等着。”
视线不离开拿到身影,挂断了手里的电话,楼下的她却没有先去咖啡厅,而是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拿起外套,开门出去,将手机还给等在门外的钟毅,坐了电梯就下楼。
唐瑾修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前一秒还是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听了她简单的两个字以后,忽然那一切就像是被他暂时性的遗忘了一般,脑海里再也想不起来她半分恶劣的嘴脸,能够浮现的都是她娇俏的笑颜和嬉闹时的欢脱。
忽然想起一句话,也不记得是谁说过的。
时间会还原爱最初的模样,那些伤害与伤痛会在时间的轻抚下慢慢愈合,直至结成厚厚的结痂。
也许他们的时间还原不了爱最初的模样,却是可以让人更清晰的去看一个人,是爱是恨,也许只在一念之间,一念是爱、一念是分离。
明明记得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已经吃过药了的,可是为什么突然站着站着,耳朵就轰鸣的厉害,像是千万个无信号的电台在耳膜上合奏,刺耳又让人眩晕的感觉让她只能踉跄着坐倒在就近的长椅上。
从上次在楼云海那里拿了药以后,每天按时吃,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今天药吃的有些早,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又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
头止不住的眩晕让苏漫不得不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上,闭起眼睛,防止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下去,又手努力地在包里翻找着随身携带的药物。
记得有一盒药上面写着紧急的字样,治愈的内容就是眩晕、头痛、和呕吐,可是一直在摇晃着的视觉却让她分不清楚应该是哪一种药了,仔细分辨了半天,才找出那颗微黄的药片,拣出那颗药片,连忙将药盒紧紧地拽在手里,从太阳穴开始的尖锐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样的疼痛伴随着脉搏跳动,一下比一下子清晰,像是再用钢钉一下接一下地钉进脑袋。
眩晕感和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地面上倒去,一双有力的手从身边及时地拉住了她。
“怎么了?”
从楼上下来的唐瑾修远远的就看见苏漫一副想要随时倒地的样子,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她。
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在天旋地转的唐瑾修,她手里的要完全就递不进嘴里,她现在只能求救于他。
摊开手掌,“塞进我嘴里。”然后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又紧闭上了眼睛。
唐瑾修尽管有很多疑惑,还是捡起那片药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拿起她手边的那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的嘴边,喂着她喝了一口。
吃下药,苏漫就着长椅的的扶手,手肘放在上面,堪堪地拖住了脑袋,右手食指紧紧地按住疼痛不已的太阳穴,紧锁住眉头不放,努力压抑住胃部的翻搅感,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唐瑾修看到这样的她没有出声,坐在她身旁的长椅上,却冷不防的看到一个透明的药盒,里面装满了各种的药品,看上去竟然有些触目惊心。
在转眼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漫,发现她的脸瘦了几乎一大圈,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尖尖的下巴能戳死人,按在太阳穴的手瘦的细长细长,手面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清晰可见,有穿着略微宽松的外套,加上又长又浓密的长发,她几乎是越发的显现出瘦小。
以前的她是健康、可爱,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她,眉眼间处处都透着女人的妩媚和精致,即使不化妆,也足以让人着迷,只是皮肤有些过于苍白,也太瘦了。
她保持那个姿势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这才睁开了眼睛。
一见到她睁开了眼睛,唐瑾修就拿起她那一盒数量恐怖的药,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苏漫笑着拿过他手里的药盒,指着一种淡粉色的药片说:“这种药是治疗偏头痛的,我刚才吃的那个是管眩晕症的,还有这个白色的是管食欲的,其他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消炎药物而已。”
“食欲?”
面对他衣服刨根问底的架势,苏漫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有一些轻微的厌食症。”
这样的兵一般只在一些新闻里能够看得到,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苏漫会得这种病,心里顿时有些不垫底。她又偏头痛是早已经就有的事情,以前她每次只要一生病,头就首先会痛,而且不是左边就是右边,有时候甚至能疼得她一只眼睛都充血。
看了看左手的手表,唐瑾修直接拉着苏漫就走向自己的车,“走,带你去吃午饭。”
苏漫没想到他会选择来海底捞吃饭,虽然这里的食物以前确实是自己最爱吃的,可是现在她真的是没有什么食欲,看到食物就有一种特别想要呕吐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就讨厌起了食物。
她觉得自己从那天跟齐晨晨她们一起在这里吃完那一顿饭之后,食欲忽然间就下降了很多,在家里,向开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可是每次自己都只能吃得下一点点,吃多了就全部都吐掉了。
第176章 :曾经,我爱你
每次看见自己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呕吐不止,向开就会抱怨起了楼云海,说他开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只有苏漫心里最清楚,不是要不管用,而是她自己的原因。
今天难得唐瑾修对自己这么的和颜悦色,点的菜也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还特意将那些都放进了法拉锅里去煮。
苏漫给及拿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食物颜色鲜艳,红辣的颜色看上去应该是很有食欲的,可是她今天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几天早上吃的是混沌或者面条,都是向开自己做的,因为害怕刺激她的胃,就都做成了清淡的汤底,她倒还是能够吃上几口。
唐瑾修或许是真的饿了,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筷子问她:“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快点吃吧。”
唐瑾修却伸出筷子给她夹了两块菌类,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敲了敲他的碗边道:“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喝水,这是什么怪毛病,快点吃一些。”
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语气,让两个人几乎都是身在了当场。
唐瑾修敲完以后有些怔愣地收回了筷子,苏漫却慢慢拿起筷子,吃掉了他夹来的菜。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阁下筷子,苏漫看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安易现在在你的保护范围之内吧?”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眉头又开始皱起。
苏漫抿了下嘴唇,“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也知道你最近想要去解救他的父母,我想跟你一起去。”
谁知道唐瑾修搁下了筷子,说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事情,“白瑶的事情,我想听你解释,还有账目的事情,我也行听你的解释。“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苏漫忽然之间觉得压抑心底的委屈感不由自主地冲上了眼眶,氤氲的雾气几乎模糊了整个视觉,就连表情平静的他都是模糊不清的。
“账目的事情不是我做的,白瑶的事情我如果说也不是我,你会不会信?”
他果然沉默了,没有说会相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忽然间感慨了起来:“现在想起年轻时候做的那些傻事都会后悔,如果那时候的自己想现在这样成熟,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我当时真的无法忍受看到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时的感觉,那是我的骨肉,我无法做到对她们视而不见。”
苏漫笑了一声,“你的耿耿于怀也造就了一个不怕死的女人,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而有些事情并不是都想你所听到、看到的那样,每个人都有秘密,苏漫也不例外,并且,苏漫还是一个身怀着大秘密的人,只是你一直不理解我而已。”
唐瑾修尽收了她眼底的失望和心酸,心也跟着绞痛了起来。
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善良、懂事的女孩不会是一个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