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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查一下寒夜在哪儿。
那边立刻恢复说,党寒夜在六十四层图书馆。我心里憋屈,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他居然有心情在图书馆品书?我出了他的办公室,向电梯走去,林启峰跟过来道:“我就不陪你了,你家夫君足够强大,保护得了你。”
我没理他,进了电梯。直奔六十四层。
走过一架架图书,只有我的脚步声,太静谧了。我向里走了很久,看不到一个人影,有些怀疑林启峰是不是骗我。
刚刚这样想就看到左侧两架书的尽头,落地窗前,有党寒夜的半个背影。我轻轻地走过去,尽量不让脚发出声音。
他背对我坐着,面朝窗户,桌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茶。他认真看着,偶尔翻动一下书页。他的背影很帅,宽宽的肩膀,穿一件蓝色t恤,沉稳优雅。
我有点不忍心打扰他看书,我觉得一个男人在认真投入的读书的时候是他最迷人的时候。他外表安静,但内心的思想在奔腾,将书里有益的观点吸取转化为自己升华的动力,然后他会变得更睿智。
所以我这样站了很久,直到他端起杯子喝一口水,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回头,有些意外,冲我笑笑:“小雪,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前去,洒了一眼他看的书,居然是《四书》,这差点把我气晕,形势这么危机,他居然有心情坐在这里看这些陈腐旧典,我真搞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坐下一起看。”他邀请我。
我苦笑不得:“寒先生,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这些东西还是等我有闲情逸志的时候在品读吧。我准备了那么久,我必须去会会这个龚政,请你让林启峰给我安排吧?”
寒夜笑笑道:“今晚怎么样?我陪你去。”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愣然地点点头,一时没了话,停了一下才说:“怎么有空来读四书五经?”
寒夜笑笑说:“这些老圣人们很有意思。你看这里,孟子一再赞扬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男人忙成什么样也不可能从家门口经过都不进去看看,肯定是有原因的,有可能跟他老婆吵了架,怕回家挨揍,没准儿是有了****,找了借口不回家。孟子这么大加赞扬,说不准他也有目的,没准儿是瞄上邻家小妹了。”
我忍不住笑喷了,表面看他在一本正经地看书,原来心里一边看一边yy这些古圣先贤,也难怪他看书总有不同于常人的心得。
我和他一起一边看,一边领悟他的奇谈怪论,每一句我看来很正常的话,他总能读出奇怪的意思,总让我哭笑不得。寒夜,外人看来的奸诈枭雄,原来是这样一个内心调皮的坏男孩。
跟他读书很愉快,他的思想活跃得无法想象,这一句可能在古人的意境里,下一句,他就可以解释为古人的科幻大片。也难怪他喜欢看书,他看书比别人玩儿游戏还有乐趣。
我不记得跟他开开心心地看了多久,只听到背后传来“啪”一声,书掉在地上的声音。一回头,一个年轻的女员工,匆忙弯腰捡起书躲进书架里,而且我发现她脸都红了。
我撇撇嘴,掉一本书至于脸红吗?女孩子太腼腆了。
然后我收回目光,扭过头,正好和党寒夜的目光撞上,他是在仰视我,他怎么会比我矮?我分明也坐着。然后低头,我坐在他左大腿上,他的左手环抱着我的腰,右手按着桌上的书页。
我晕,我是什么时候坐到他大腿上的?我蹭的站起来,脸颊发烧。他含笑看着我,眼光好****。我受不了了,匆忙躲进书架中间,穿过去,逃出图书馆。
估计林启峰那帮家伙们正在监控室乐滋滋地欣赏着我跟寒夜刚刚的一幕。
可恨,我简直不可饶恕,林羽石还在看守所里受苦。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四 布局
二百七十四布局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在都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出发。党寒夜坐在我身旁。一直看着我的脸。
我终于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了,说道:“寒先生,是不是可以看看别的东西。”
他讪笑了一下,向车外望了望,可是很快又回到我脸上。
我无奈地侧过身,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想着今晚要面对的问题,微叹一口气,希望能有些收获。
车子最后停在树木掩映的别墅外,我们下了车,林启峰迎过来道:“已经准备好了。”
寒夜点点头,带着我进了别墅大门,我感到他拉着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我们穿过院子进了客厅说:“你们请坐,我去楼上请龚书记。”
寒夜说:“不必了,只有这位小姐是龚书记要见的客人,你带她上去,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女人对我说:“请跟我上来。”然后她向楼梯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寒夜和林启峰,他们冲我点点头,我攥了攥拳头,转身跟着那个女人上楼。
她走到一个房门前敲了敲,然后推门道:“龚书记。您的客人来了。”然后让开门请我进去。
我进去,这是一间会客书房,最醒目的地方挂着一幅“廉洁奉公”的字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笑着向我伸出手:“你好,欢迎薛大导演来访。”他的脸方方正正,看起来很正派的样子,笑容也慈祥,但这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我伸出手与他握手,他握住我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说道:“薛导的手好凉!”
我笑笑说:“我的手已经凉了十几年了,血流干了,怎么会有温度?”
他哈哈笑道:“薛导不愧是导演,今晚不是来给我讲鬼故事的吧?你们韩乐翔拍的鬼片很好看的。”
我笑笑说:“如果龚书记想听故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讲给您。”
“讲来听听。”他笑着请我坐在沙发上。
我幽幽地讲起:“故事发生在十四年前,那是一个很浮躁的夜晚,树林里的磷火忽明忽暗,偶尔会有一声惊悚的叫声撕裂着,似乎要划破人的心脏,各种幽灵在空气中飘荡,它们不甘寂寞,所以推开了一栋郊外的别墅的门……”我慢慢的渲染、渲染,将林羽石师姐被害的夜晚的一切用声音展现在他面前。
“……其实是一只白色的手牵着我跳下来的,我在空气中慢慢飘啊、飘啊……**就落下去了,然后,我从**里爬起来,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
这时候,我就站在脸吓得扭曲的龚政眼前,我的嘴唇红色慢慢褪去。渐渐变成僵硬的黑色,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脸从额头流下来,将我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就如从血泊中爬起来的僵尸,我的衣服上慢慢出现代表幽冥的图案。
龚政惊恐地向后缩:“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了我了吗?龚书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摇晃着向他靠近。
他蜷缩在沙发里,抱着头惊叫:“不,不,你别过来,你已经死了,你是弹钢琴的那个女孩……”
我又向他靠近一步:“那么你也记得你残害过的女孩吧?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她们的男朋友和丈夫面前去戕害他们?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我伸出冰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他惊恐的眼珠要爆出来,开始语无伦次、滔滔不绝的讲述,讲述他犯的罪恶,讲述他在罪恶里的快感,我是咬着牙听完的。
他最后在林启峰的药物作用和我的惊吓下晕过去了。我想这些够了,这足够指正他的罪恶了。
脱下外套,抽出卸妆纸,擦干净脸上画的妆,出了房门。
下楼,看到寒夜。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他握住我的手带我出了这房子。
外面,林启峰跟专案组的负责同志交代了几句,然后送我们回家。
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回到家里,我把窃听器交给他们,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泡在洗澡水里大哭。
三天后,龚政被正式双规,林羽石案件被公布,整个世界被震动了。我已经懒得再关心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的绯闻,我能够体会林羽石的心情了,外界怎么评说都不重要了,他的心里亮了、心安宁了,别人的嘴让别人说去吧。
经过这么多,对于党寒夜和沈小樱当年的事情,我终于能够释然了,我决定去看看她。寒夜说他陪着我去。
沈小樱的确不敢相信我还活着,我是个活人,直到她颤抖地摸着我还有体温的手时,依然不敢相信。她流着泪跪下向我忏悔,我没有拉她,我知道只有这样忏悔完,她心里才能得到安宁,我为什么不给她安宁的机会?
她哭诉着辜负了我和她妈**劝导,与吴磊勾结起来干出的罪恶。我真的不想听,这段时间我的耳朵听到的罪恶太多了,我怕那些罪恶会在我梦里出现,成为噩梦,时时缠绕着我。
寒夜的手机响了。他就在我旁边接了电话,我可以听到他电话的内容:
“寒总,我是程颂!”对方很急促。
“哦,什么事?慢慢说。”
“我爸爸……我爸爸被人绑架了!”
我心里一紧。
程颂继续在电话里说:“他们说一个小时不带小雪过去,他们就会杀了他,寒总,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程颂在电话里哭了。
我望着寒夜,寒夜安慰道:“阿程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他们说到哪里去见你爸爸?”
“他们说在小林湖,我正在赶去那里的路上。”
我心里惊道:又是那个鬼地方!
寒夜道:“阿程你不要鲁莽,我很快赶过去。”
寒夜挂了电话对飞鱼道:“你们照顾好小雪。”然后他转身向外走。
我立刻跟过来道:“我要去,他们要的是我,不然他们会撕票。”
寒夜急了:“你不要起哄好不好,你去了,他们会要你的命!回家好好待着!”
我根本不听他的话,紧紧跟着他向外走,沈小樱紧紧拉住我的衣服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跟着填什么乱?”
寒夜怒道:“飞鱼小五,把她们留下!”
飞鱼过来抱住我,扣开我扯着寒夜衣服的手指,然后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坏蛋,他是坏蛋!我的眼泪被急出来。但是我没有办法。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见不到我,他们会杀了程颂的爸爸,让我怎么去面对程颂?他们已经穷凶极恶了,寒夜能有回天之力吗?就算加上林启峰。
沈小樱给我倒了一杯水捧过来道:“小雪姐,你喝杯水吧。”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一杯水,还是急得想流泪。
沈小樱又拿起一个苹果说:“小雪姐,你吃个苹果吧。”
我接住苹果,她又将果刀递给我。我眼前一亮,突然将水果刀的刀刃放在自己左手腕上。
飞鱼和小五一起惊叫道:“嫂子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道:“带我去找寒夜,带我去小林湖。”
小五忙道:“好。嫂子你先放下刀。”
“我不放,你们别哄我,不准给寒夜打电话,快带我去,晚一会儿,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我不自杀,但我要自虐。”
“好好好,嫂子你别真来,我们去,我们就去!”飞鱼摆着手道。
“你们离我远一点,你的功夫太好,我怕被你们又骗了。”我警惕地说。
他们俩站的离我远了点,我道:“再远。”他们又远了一些。
然后,他们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下楼。沈小樱跟着跑出来道:“我也要去。”
我已经顾不得理她了,飞鱼他们更懒得理她,就让她跟着过来。
守在外面的兄弟一看这阵势,没敢说话,给我开了车门,沈小樱跟着我坐进去。
车飞快的向小林湖方向开去,我的心已经着了火。
熟悉的公路,但道路两旁有城市肆意扩建的新面貌,很快驶入盘山公路,回忆在我脑海一幕幕展开。这条路给我带来的总是不详,我越来越害怕今天的结果。
小林湖风景区终于出现在眼前,外表看起来优美安详,湖上盛开着荷花,湖边芦苇荡漾。
“去哪儿呢?嫂子。”飞鱼问道。
我看看旁边的沈小樱,说道:“去吴磊的那个半山别墅。”
车沿着湖左侧的山体开过去,最后停在吴家别墅外。我们翻墙进去,找遍了整个别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更加慌乱:“怎么会这样?”
沈小樱想了想道:“吴磊家在后山还有别墅,很隐蔽,他常常带人在那里赌博。”
我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去那边。”
在沈小樱的指点下,我们很快绕过湖,到了里边山里。找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