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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层,我出了电梯,回自己办公室,放下记录本,取了一件外套披上,夜里路上可能风凉,顺便拿上侯羽箭给我的那个莲蓬,明天早上熬粥。
进了电梯,我本来该直接到负三层地下车库的,但鬼使神差地却按了一层,出了电梯才发现自己错了。算了,不坐电梯了,绕道楼梯吧。
静静地大厅,没有一个人,灯只开了很少几个,也许我该出去看看星星。穿过大厅,到门口。
门外台阶下,正中央居然站着一个人,淡绿色的衬衣,黑色笔直的西裤,还像多年前在火车上那样帅的身材。
我愣了一下,没再迈步向前,低头看看手里还拿着一个莲蓬,侯羽箭冒死给我藏匿下来的,却又被这个人逮个正着,我是不是该转身逃走?
但是晚了,他已经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又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他的车,打开副驾座的车门,然后望着我。
这意思是让我上车吗?他让我上车,我就上吗?我应该不理他,然后回去开自己的车,但是我俩脚好像有了他就不再怎么听我的话,向着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笑笑:“上车。”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他车里,然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很不自然,我很久没有坐过他的车了。
他从另一侧上车,但是没有直接发动车子,而是凑过来给我系安全带。哦,我忘了,按说不该劳驾他的。系好了安全带,他还是没有开车,将一包东西放在我面前,然后才系他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
这么大一包东西放在我腿上。但是也不太重,什么呢?我疑惑着打开口,莲蓬!一包莲蓬。
我不解的看他,他一边开车一边道:“后面还有两包,我帮你送家里。”
我忙回头,后座上果然放着满满两个**包,这就是侯羽箭说的两麻包莲蓬了。
他说给我送我家里,哦,他是怕我再为了摘莲蓬掉进湖里丢人现眼,我不怕丢人,韩乐翔的ceo不能丢那个人。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然后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也一直安静的开车。
整理今天的思绪,发现很乱,不过也不是无章可循,可以总结为四个男人。
第一个,该死的侯羽箭,他说喜欢我,但是绝对不会要我,我要报仇的;第二个,发神经的吴磊,他说喜欢我,但是不想要我,如果有足够利益,可以考虑要我,严重怀疑他今天精神病发作;第三个,王子谦,他说喜欢而且想要我,但是有点麻烦,不过他会想办法克服的,其实他用忙着不克服,我不着急嫁给他;第四个……
我扭过头,将脸靠在座椅靠背上,望着这个男人,我不得不承认,男人开车的样子确实比女人帅,这点女人不要跟男人争,就像男人也不要跟女人争穿裙子,他们永远穿不出那种意境。
他什么意思?既不喜欢我,也不想要我,就想送两包莲蓬打发我?
我发过誓,今天只要有人向我求婚,是两条腿的我就答应,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12点过了今天了。
我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胡思乱想着。
“看什么呢?”他突然说话。
“哦,什么都没看。”盯着你呢,你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他脸上有些玩味的笑意。
真的怀疑他会读心术。总能把我想的准确地描述出来,难怪他在商场永远不败。
我撇了撇嘴角,坐正身体,不再盯着他。
车子拐进小区,很快到了我家楼下,车灯照亮了一个一身黑色长裙身材美好的女人。
“阿鑫!”我脱口叫出,心中疑惑意外,也不意外,原本,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是,她心爱的已经答应娶她的未婚夫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放了她的鸽子,按常理,她早就该来找这个女人算账的。
“闭嘴,阿鑫是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叫的吗?”她冷酷愤怒的音形终于****了她公主的本来面目,而不是那个左一口小雪姐、右一口小雪姐的乖妹妹。
我没有开口回击,今天她说什么我都忍了,因为我曾经体会过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的心境,我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我想失恋应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应该和她同病相怜。所以今天,子夜以前,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容忍,将来也不计较,这是我忍耐的限度,这是我对她的同情,但是过了这个时间,她就没有再放肆的权利。
“薛之雪,你告诉我,你究竟对阿谦哥哥用了什么幻术?他竟然会什么都不顾,他居然要退婚,他怎么会退婚?一定是你,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让他才不得不屈从于你的yin威,说啊,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有些歇斯底里的上前抓住我的双肩乱摇。
她原本美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眼睛红肿,眼里迸发着仇恨的目光。那种仇恨的光芒摄人心魄,我一时被摄住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会迷上你?他们什么都不管了,哥哥都不管了……”她的力气真大,捏的我的胳膊有些疼了,她还不罢休,举起手向我脸上飞过来。
我是有些神迷懵了,竟然呆傻的望着她,既不知道躲,也不知道还手阻止。
但是她的耳光还是没有如愿的落在我脸上,被旁边赶来的寒夜抓住手腕,由于吴鑫这一巴掌用力过大,被人猛然阻住,她的身体跟着趔趄了一下。她更加暴怒疯狂,撕扯着寒夜的衬衣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党寒夜没有让她靠近我,而是将她拽开我身旁,然后静静地道:“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吴小姐,请你自重。”然后松手放开吴鑫,吴鑫撕扯他时没站稳,他这突然放手,她后蹲在地上。
我彻底僵化了,他沙涩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缠绕“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却怎么也懂不了这些汉字的意思。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七 我只担心等不到
二百三十七 我只担心等不到
吴鑫用一种惊幻的目光盯着党寒夜。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道:“你……你……”但她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转身走向她的车,发动车子,猛的开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党寒夜去他车上搬下一个麻袋,对我道:“小雪,去开门。”
“哦。”我愣愣地答应一声,翻出钥匙,打开楼下的安全门。
我用手推着门,他将麻袋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将另一袋也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拿出刚刚给我的那一提袋莲蓬让我提着。
我们进了门,他将两袋莲蓬搬进电梯。看他劳动的样子很像个秋天搬运粮食的农民。如果他是个普通农民就好了,我宁愿他普通一点儿,那怕我们耕田织布。可是他这个人的性格、才华和心机注定了他无论出生在那个时代,都不可能平庸,必然是一代枭雄。
电梯里,我们一人扶着一个麻袋,我只低着头摆弄绑口绳,不知道他在干吗。很快到了十四楼,我站在电梯口。他将两个袋子依次搬出来。
打开家门请他搬进去,他将袋子直接搬到阳台上。我就跟在身后看着他。
“好了。”他放下袋子,也不等我招呼,自己去卫生间洗手,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但好像轻车熟路跟他自己家一样,“今天不早了,改天我过来帮你剥莲子。”然后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那么,你将湖里的莲蓬都摘光了,明年还能长出来吗?”
“明年哦?明年再说吧。”他笑笑,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像多年前那个送江水月百合却碰上姚增哲的早上,“不早了,晚安。”然后开门出去,又将门“咔”的关上。
我就站在门后站了好久,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黑日,黑日就是厄运连连的日子,我今天厄运连连吗?也许是吧,反正我知道有四个男人最近不太正常,似乎要发飙,我得躲着点儿,如果不小心被咬伤了,还得打破伤风。
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忙里偷闲找林羽石玩儿。他正在韩乐翔大楼里一个现代化的钢琴室和商悲语抚琴论知音。
我的到来显然不受商总监的欢迎,但他也得强颜欢笑装作很欢迎的样子。
“两位大艺术家最近忙什么呢?”我喧宾夺主地坐在钢琴前装模作样地抚琴。我弹的琴对这两位音乐家来说,就叫“呕哑嘲哳难为听”。
但是他们还得咬着牙,欢笑着说:“嗯,小雪的琴技最近进步很大啊。”
“是吗?那我以后每天来向商老师学一小时琴,你不收我学费吧?”
“不收不收,欢迎欢迎。”他痛苦的咧着嘴笑,如果我真的来的话,他一定感觉生活掉进地狱里了。
林羽石在旁边不怀好意地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和羽石打算合作写一部交响曲。”
我赞叹:“哇,那可真了不起!写交响乐可不同于写流行歌吧?几星期能完成,我可要做第一个听众。”我这门外汉也就不冒充行家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羽石笑笑道:“我们计划一年完成,也许会需要更久的时间。”
“一年!?”我晕,难怪娱乐公司都不推艺人写交响乐,如此耗时,也不挣钱,无利可图啊。何况现代人,有几个有耐心去音乐厅听交响乐?而且林羽石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创作型国际巨星,他的出场费在中国大陆已经排第一位了。他那双忧郁的男女通吃的梦幻般的眼睛,焕发出勾魂摄魄的眼神时,绝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但是。只要是石头要做的事情,我都支持,那怕赔再多钱,“好,我等着听,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到时候我不存在了。”
“不要说傻话,你不在,我演奏给谁听?”林羽石拧了拧我的鼻子道。
我仰着脸对他笑,这就是知音知己的味道,虽然我并不太懂音乐,但我懂林羽石的音乐,我懂他的每一个音符,他的每段旋律似乎都是在对我说话,告诉我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所有关心和挂念。
在钢琴室胡搅蛮缠了一会儿,我就拉着林羽石陪我去七十二层连拳。
林羽石一边陪我练,一边纠正我实战时的弱点,一边教给我一些攻击制敌的奇招。
我心里偷偷认为,林羽石很坏,段途教我的招狠,他教我的招阴。他教给我的招数,如果我一旦能成功的击中敌人,就算再强悍的男人也会被废了。他教我这些阴损的对付男人的招数,就不怕我有一天对付他?
练到下班的时候,换下练功的衣服,我就拉着石头准时下班。党寒夜这人真不错,在办公楼里设计了好几层休闲馆,上班时间既锻炼了身体,又领了工资。不过上班时间到这里锻炼的人并不多。也就党寒夜那帮人居多。
“石头,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他笑笑:“有美女请客,当然好了。”
“你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我狠狠捶他一拳。
他的胸膛纹丝不动,笑道:“咱们吃什么?”
“回我家,你炒菜,我熬莲子粥,我家好多莲子。”我悄悄告诉他。
他却笑道:“我知道你家好多莲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亲自参与帮你摘莲蓬的盛大行动。”他一脸戏谑。
“嗯——你也变坏了。”我为了掩饰已经有些红的脸,责怪地捶打他,正打着,电梯停下了,叶俊从和好几个人等在外面。
看道我们这状态,叶俊从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继续,我们乘另一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向里不看叶俊从他们,他们进来,电梯继续向下。
“小雪,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如果晚上不梦游的话就没有。”
电梯里人被逗得嘿嘿直笑。
“我朋友家里今晚有个聚会,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心想,你朋友家里聚会,你去就得了呗,还带一堆人去。不怕人家烦你。口里问道:“管饭吗?”
“没说管饭。”
“那我不去。”
众人又被逗笑,电梯停下,又上来几个人。
叶俊从又道:“我管你饭好不好?饭后咱们一起去朋友家。”
“你得管两个人的饭,我答应管石头饭了,你要管我,就得连他也管了。”
叶俊从不乐意地翻翻眼皮道:“那就算了,你要带个女孩的话还行,一个男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