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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太太那张脸,我想转身,然后撒腿就跑,但理智告诉我,既不能转身更不能逃跑。我硬着头皮对张太太笑笑,然后打了个招呼。我的确不能相信刚刚给我开门的是眼前这位亲生的儿子,但只能说人家会长,长得随爸爸。
眼前这位王太太,比我矮七八公分,身材是圆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脸,那张我要工作的地方,两个脸颊像两个大包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大下巴,还是双的……我又有些头晕,何老师见过这位王太太吗?一定没见过,不然她就不让我来了。我怎么能把这样一个人物变成美女呢?只怕一会儿人一家三口会把我轰出去。
我咬咬牙道:“王太太,你要化什么场合的妆?”
这位包子脸的太太对我还是很和气的,笑着道:“今天我们一家都要去我公公婆婆家拜年,我儿子的几位叔叔也要去。你觉得怎么适合就怎么化吧。”
走亲访友适合亲切一些的淡妆,我觉得她的包子脸不化妆就最亲切了。打开箱子,一边琢磨,一边慢慢帮她上妆。她的脸大而厚重,必须淡化轮廓;眼睛眯成锋,就让它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吧;鼻梁这么低,这个还好办,可以用不同的亮度,视觉上让它高一些;厚实的嘴唇可以用遮瑕膏来缩小唇的面积……一边研究她的脸一边画,这位王太太是个比较乖的“孩子”,任我摆布。
两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在她脸上的工作。望着她的脸,我都有点害怕,已经搞不清她究竟是比原来漂亮了还是更丑了。
我提着箱子随王太太一起下楼,她家的保姆已经准备好早饭。她儿子和丈夫等在客厅,我的心开始突突乱跳。
儿子跳过来扶住妈妈叫道:“哇塞!老妈好惊艳哦!这么跟我上街,别人一准儿认为是我妹妹!”我知道他的赞扬里大部分是夸张的成份,新年第一天,为了让妈妈高兴。
不过有了她老公的赞扬,我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王先生一脸赞扬道:“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我老婆原来这么漂亮啊!”
被老公这么一夸,王太太还不好意思起来,羞答答地道:“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
有了两个男人的肯定,算是初战告捷。这一家人一高兴,又多给了我一百块钱的报酬。两个小时挣了三百,在老家我风吹日晒卖一个月鸡蛋才不过挣三百块钱,挣钱的感觉真好!
王太太还特别问我手机号码,说以后需要化妆还会找我。有回头客了,心中窃喜!
桃花眼儿子将我送出他家门,悄悄塞给我一张名片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接过来看:金利公司总经理,王子谦。看他的桃花眼也不像谦谦君子,我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不过我还是看看他,然后点点头。
那双桃花眼笑得迷迷蒙蒙,加上他不菲的身价背景,还是很能迷倒一群美眉的。但他也许错了,我虽然是个灰姑娘,也爱幻想,但上辈子被豪门梦害苦的我,已经对这些豪门公子有了超强的免疫力,现实面前我还是能弄明白自己的价值,我不会收他一张名片就会想入非非的幻觉嫁入豪门、一步登天。
跟桃花眼说了再见,我迫不及待地走出小区,因为心里惦记着刚刚挣到的三百大元,到没人的地方摸出来过过瘾,顺便识别一下真假。
回到家里,先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下午还有一个客户,如果能挣二百,这一天时间我就有伍佰元进账,相当于我少半个月工资了。自己挣钱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重来的黄金时代 二十四 生活继续
下午去的这家也是一所别墅,但没有桃花眼的儿子,这女人要年轻一些,我总觉得面熟,却总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个女人没有王太太好伺候,总是挑三拣四地指挥我,因为心里惦记着钱,我忍耐着听从她的指责。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就定妆了,突然从外面闯进一男的,将一把照片摔在化妆台上咆哮道:
“金玉莲,你都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女的拿起照片来翻了翻,我瞥见都是她跟一些男人的亲密照片,甚至更****的都有,那些男的都比她年轻,看了恶心。
她不慌不忙的将照片扔到桌上说:“怎么,你吃醋了?你好像抱得****也不少吧?”
男的青着脸道:“你爱找多少小白脸我不管,但你别让人偷拍了还给我爸送去,你让我还怎么有脸回家?”
女的毫不示弱:“我就是让你们吴家人知道,吴家人怎么了?他儿子就可以天天报****不丢人,我找个****就丢人了?我告诉你吴泽宇,要对不起也是你先对不起我……”
然后哭闹叫吵,我刚刚辛苦画的妆已经成了花脸,两口子眼看要大打出手,我还指望着要到劳务费吗?苦笑着摇摇头,我收拾了自己的箱子,提着离开这乱糟糟的一家子。
我心里琢磨,男的叫吴泽宇,女的是他太太,吴太太……云fog酒吧,对,这个吴太太就是纠缠林羽石的女人。
这样不道德的一家子,大年初一就吵闹,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林羽石可千万别跟了这种女人,那他跟什么样的女人呢?蔓蔓?我苦笑,他跟吴太太金玉莲不靠谱,跟蔓蔓在一起好像也不太靠谱。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我有些觉得他不是人间的男人,那他是什么?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我打了个寒颤,钱也没挣到,还顾得考虑别人的八卦,我觉得自己也不太靠谱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老又给我介绍了几个顾客,差不多都成了我的回头客,那个王太太又打电话让我给她画了一次,不过没见到她桃花眼的儿子。
七天的假期很快要结束了,就在开班的前一天晚上,我忙完了一个顾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江水月的楼下,见到了在寒风中守候的林羽石。
我很吃惊:“林先生,你……”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能请你一起吃顿饭吗?”
意外,我很意外,按说我不该拒绝,但我太累了,况且我也不是好**之徒,虽然他很帅,我想拒绝,拒绝帅哥的感觉很美,特别是拒绝一个极品美男的感觉肯定是无与伦比的。
“对不起,林先生我……”
他的眼底是一泊忧郁的湖水,那种忧郁呼之欲出,让人不忍心,什么都不忍心,我拒绝的话到了半截就这样卡住了。
他不再说话,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就走,我,一只被人牵着鼻子的小牛,跟过来吧。
“这几天很忙吗?”他低低地问。
“嗯。”我点点头。
“你这么拼命赚钱,为什么?”
赚钱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活着呗。我不假思索地说:“活着。”
他对着这个回答很不解:“你在家里平平凡凡的活不下去吗?”
也许你不在乎钱,可以只抱着吉他追求自己要的艺术,可我是穷人,拜托,我很穷,穷人的想法和有闲阶级是不同。“我不想很穷很穷的活着,我觉得自己该做些事改变家里的贫穷,有错吗?”
“没错。”他不再说话。
我们就进去了一家永和面的连锁店,点了几个小菜,然后静静地吃,他不说话,我也懒得说话,就吃。他不怎么吃,默默看着我吃,直到我被他盯得不耐烦了,抬起头道:“林先生,你不饿吗?”
“不饿。”
晕,那你请我吃饭干吗?让我吃?好吧,我就吃给你看。反正我很饿,反正我对你也没意思,我不管雅不雅,吃,狼吞虎咽继续。
“要不要再来点儿?”他看着被我一个人吃光的菜。
“不用,要点儿汤喝吧。”我也不客气。
我吃饱喝足后,一边擦着嘴,一边问:“你看够了吗?”
他尴尬地笑笑:“对不起,你别误会。”
不误会?我怎么理解?若不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若不是看在蔓蔓喜欢你的份上,你这样看我,我甩你一个耳光是很可能的。
他缓缓地说:“小雪,我没有恶意,只是看着你,我心里会感觉一些平静,你让我能够暂时的麻痹,忘记一些东西。”
原来我还有这些功效?让你麻痹?我是毒品吗?他这奇怪的言语使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受感染地跟着笑笑:“谢谢你今天陪我,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无语,他将我送到楼下说了再见。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人家帮过我,还请我吃饭,什么要求都没有,我还给人家脸色。我没立刻上楼,低声道:“林先生,谢谢你那次帮忙。”
“你客气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做你的朋友吗?”他询问道。
做朋友当然了,这还用问吗?他该不是指的……男朋友吧?那不行的,我答应过蔓蔓,我不能食言,我就说了句傻话:“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啊,我答应过蔓蔓,她对你有优先权的。”
“优先权?!”他大笑,笑得我有些傻了眼,我是说傻话了,我满脸通红。“好吧,小雪,”他终于笑完了,“我们只做一般朋友。”
我红着脸跑进楼里。
江水月明天就要回来了,我无间炼狱的生活还要继续,也许她会带着男朋友回来,我抱着一丝希望。
第二天晚上,我给江水月做着足部按摩的时候,那一丝希望就破灭了。在她倒时差的几天里,我晚上就跟没睡差不多,好在何老师没怎么刁难我,白天可以偷偷丢个盹儿。
紧张工作和业余时间给人化妆挣钱的日子过得很快,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江水月的半个助理。可能是她晚上指挥我习惯了,白天刚到公司门口,还没下了她的奔驰车,就指挥我:“小雪去研发部给我拿份材料。”“小雪,通知各部门经理到会议室开会。”“小雪,我的咖啡没了,给我去买一杯新的,顺便带回咖啡伴侣,还是那个牌子。”“小雪,给我准备一份去慈善募捐会的发言稿。”……
因为不满江水月对我指挥,何老师专门找过江水月讨说法,妖精一般的江水月没几句话就把何老师打发回来,但对我的呼来喝去却是变本加厉。我很冤枉,领一份工资,却要做两份工作,但生活还要继续。
重来的黄金时代 二十五 重要人物
何老师和我一起在研发部看即将下线的一批新品的样色。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一组红色,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绚丽的红色,深深浅浅,总共二十四款红色。
我深深赞叹这个多彩的世界,仅仅一个红色就可以如此绚烂夺目!研发部的工作人员一面征求意见,一面继续改进。
我的手机响了,是江水月的,避开何老师,我接了电话:“您好江总。”
“小雪,你去研发部将那组东方炫彩的样色给我送过来。”
“好的。”
挂了电话,我问研发部的人要东方炫彩。他们将我们刚刚看的红色交给我。原来这组红色就是东方炫彩,的确名副其实!
带着东方炫彩赶到江水月的办公室,我很吃惊地发现江水月居然坐在她的办公桌上,而她的办公椅里大摇大摆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呢?居然敢抢了江总的位置,在寒月公司江总可是老大啊。
当我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刚才的吃惊和现在的震惊叠加起来。他有一张恐怖的脸,而这张恐怖的脸我曾经见过,后来还不止一次的梦见过,在梦里被吓醒也不止一次。从那次火车上的偶遇,我就没想过能再见到他,他不是在南京下车了吗?笨那,在南京下车的就必须永远呆在南京吗?
他能坐在江水月的椅子上,而江水月居然坐在桌子上与他面对面的倾谈,两人关系必定不一般。江水月一脸热情和尊敬的表情对他侃侃而谈,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倾听她,一脸温柔的微笑。就算我的到来也没有打扰两人的兴致。
我轻轻走上前,将色样交给江水月,她低头翻看,我偷偷的看那个男人,他含笑注视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注视着她时,眼里流露的那种宠爱让我很嫉妒。我可以肯定,他十分的喜爱她,那种发自内心由衷的喜爱,那种爱让他情愿宠着她、护着她、疼她、爱她,为她什么都愿意做,就我做的那些洗衣做饭擦皮鞋搓背按摩做足疗,他为她做起来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幸福荡漾的。
难道江水月去欧洲会的****就是他,而不是前世我记得的姚增哲?如果江水月和他结婚,那我就解放了,我日盼夜盼的解放日指日可待了,但我心里却不像以前渴望的那么兴奋,因为这个将要代替我受奴役的人是他。我承认我在心底是崇敬他的,他的神态气质、他深邃坚毅地目光总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