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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爽朗地大笑着说完这话后,那位故交,还伸出手来,很亲切地拍了拍小埃里克的脑袋。
但是,让埃里克没想到的是,也让那位故交没想到的时,埃里克的老师听到这话后,直接就翻脸了,二话不说,直接就带着埃里克走人了。
那位故交当然是惊诧甚至是莫名其妙,而等其回过神来时,对面师徒两人早已走远了。
埃里克当时同样莫名其妙,问老师:“老师,那位伯伯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老师只是道:“因为他说你呆头呆脑。埃里克,你一点都不呆头呆脑,其实你很聪明。”
当年其实真有点呆头呆脑,也因此修行起来速度很慢的埃里克,听到老师这话,愣了一会后,直接就是嚎啕大哭。
在述完了这件事之后,埃里克是这样落笔的:
“老师,现在我已经是中位法师,当年你的许多见解和体会,在我今天看来已经很是浅陋和不足,但是,老师,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想再做你的弟子,还想再听你说一声,埃里克,你一点都不呆头呆脑。”
“或者换过来,老师,你做我的弟子也行,不管你有多笨,我都会告诉你,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知道,其实你很聪明。”
“老师,多希望你还在。”
就在这样缓缓道来的叙述中,整本书走向完结。
而在完结之前,或者说这本书的最后,当述完了所有故事,埃里克笔峰一转,以一个中位法师的高度,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应该是给协会的一众现在及将来的魔法师所留的:
“没有阅历,无法堆积起一名法师。”
“只有阅历,无法凝聚出一名法师。”
“单纯的阅历,只是一种累赘。世故的人,堕落的人,都可以很有阅历。”
“当你没有阅历的时候,就走出去,去阅历吧。当你很有阅历的时候,却没有提升,就回来吧。忘记那些阅历,在忘记中,你会知道。”
“知道什么才是修行,什么不是。”(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大山深处,穷绝之境
感谢
李燕婷、q新月p两位书友,对书中错漏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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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升华的阅历,是一种累赘。
合上埃里克的著述,方天轻轻叹了一口气。
书的最后,关于如何晋入法师的一些奥秘,就算是换成方天来说,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或者也可以说,同为过来人,大家的看法,惊人的相似。
埃里克所差,也就是差在没有提炼出一个类似的属于其自己的“十字修行体系”了,除了这一点之外,这确实是一位饱经世事,而今又心意明达的修者。
如果给予其条件,他的未来,理应可以走得更远,而绝不限于一名中位法师以至高位法师。
或许,**师的那个层次,可以期待一下。
方天在心中这般评价着,只是对于埃里克这最后一段话的评价。而关于全书,关于全书中的那些事迹那些情感,方天就没有任何评价了。
不需要。
至情至性之流露,他人只需单纯地看着、感受又或者享受就是了。评价,对于这样的叙述来说,同样是一种累赘。
小书并不厚,置于方天的手中,显得很是轻薄。
但是又有谁知道,协会内现在及未来的一些魔法师,将有多少人能从这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中汲取出冲向法师的力量?方天同样不知道这样的魔法师会有多少,但他肯定,有,一定有!
一定会有这样的魔法师!
小册并没有书名,埃里克只是在全书结束之后,于末页尾部题上了自己的名字。
方天略略沉思了一下。然后摄过笔来,凝神静气,端而正之地在这本小册的首页,题上了“浮生记”三个大字作为书名,而后是一行略小的字,“埃里克著”,又后是一行更小的字,“方天参阅并敬题”。
题写之后,置书于一边。
方天静静地坐在长椅上,随着呼吸由绵长而至细微。以至完全断绝,识海中的“太阳”,不,已经不是太阳了,中心的那个璀璨光点。光芒收缩又绽放,半晌后。方天再次睁开眼来。
身心。再一次地臻于最好,意识,又一次地复位于空明。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方天打开了第二本书,是希岩的那本。
希岩并非是当初方天启动“织网计划”时结识的人,而是直接相见于法师。倒是同因方天而晋入法师。在这一点上面,这位阁下与现时协会中的其他法师,如出一辙。
打开册子,映入方天眼帘的。是那瘦削而又刚劲的笔迹。
看着这笔迹,方天便微微一笑,许多时候,确实是“字如其人”。而在这个还没有发展出书法的世界,那个“许多时候”,更是几乎可以直接省去。
字,就是人。
笔划的深浅、曲直,字句的构形、排列,无不代表着其人的某些人生态度。
希岩,“岩”这个名字确实没取错,而他委托这位阁下担任炎黄城盐业商会会长,似乎同样没任命错,天然的盐块,就是石头嘛,除了有透明的嫌疑之外,和石头简直一无差别。
带着些许的调侃和微笑,方天慢慢进入阅读。
有埃里克的例子在,方天对这剩下的几本小册子,更是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他相信,他们不会让他失望的。
和埃里克一样,希岩在著述中,同样浓墨重笔地追忆了其老师。
对于这一点,方天并无半点奇怪。
不是这些法师除了老师之外就没有别的人事物可写,而是在这个几乎完全依靠师徒相授的年代,一个修者,最应该感谢的,也最可能追忆和怀念的,排位第一的,必然是其老师。
没有老师的引入门下,就不会有后来走入修行的道路。
没有老师的谆谆教导,纵然跨入修行,也实难以走出多远。——方天自忖自己的修行速度算是快的,但回过头来,一路之上,他是不知经过了多少辗转,走过了多少弯路。
所谓“技巧不够纯靠凑”,哪怕是有着完整的魔法学徒阶段修炼传承,实际上,他也是靠着前世积累的诸多阅历,硬生生地走出一条道来。
若是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少年,纵然再天才,方天也只有一个字,“扑街”!
哦,这是两个字。
没有老师的教导,才最知其中的艰难。
每一点,每一步,每一个转向,都需要思量再思量,斟酌再斟酌,其中滋味,正是应了华夏的那句古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而哪怕是有着前世的阅历,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的这一年半的前进历程中,也充满了太多的幸运和巧合。
而不管是幸运也罢,是巧合也罢,又或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也罢,这些,终究是太过缥缈,太过不可靠,真正实在和可靠的,还是老师,还是教导。
和埃里克充满温暖的叙述不同,希岩几乎是带着一种沉痛的心情,来追忆自己老师的。
而其中最让方天感慨的,是希岩叙述到其老师的逝去。
那是希岩一生中最绝望的日子,也是其感到“天塌了”的日子,在老师离去后,希岩自言其虽生若死,心神一片恍惚迷茫,在长达数个月的时间中,再没有心思,进行什么魔法修炼。
几个月后,渐渐从恍惚与绝望中回复过来,希岩试图进入修炼,却始终心神抑郁,整个身心都充满着一种难以形容却能切切实实感觉得到的狂躁。
希岩发现自己,无法从这种狂躁中解脱。
越是努力想修炼,越是狂躁,而越是狂躁,便越是心生不安,想尽快地进入修炼,回到往日的自已。
那真是一段很危险的日子。对他自己来说危险,对别人来说,更是。——这是一个修者,这是一个已有一定层次的魔法师,而现在,这个魔法师心中积聚着狂躁,却无法舒解。
这种狂躁什么时候会爆发,没有人知道。
但如果情况持续下去,一定会!
最终的结果,不用多说。
察觉到这个情况。希岩毅然地走进大山中,就是那个最有名的,横贯了帝国整个东部的卡拉多山脉。
山深林密处,各种猛兽以至凶兽不知几许。
对于魔法师来说,这里。是禁地。禁地的根本原因不在于猛兽和凶兽,而是越朝深里去。元素便越是稀薄。
法术效果衰减得厉害不说。更可怕的是,法术在这里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近距离施展是其一,随时都会被树木“吞噬”掉是其二。
希岩就踏入了这样的一处所在。
而且他不是仅流连在外围,而是几乎以最直线的方式,径直向着卡拉多山脉的幽深处而去。
这简直是找死。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
对于当时的希岩来说,猛兽?凶兽?太好了!早就听说过太多的传说了,早就想见识一下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是比猛兽和凶兽更好的东西了。
来吧。都来吧,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在心里那数个月以来一直积聚却从未得到半分舒解的狂躁驱使下,走进大山后,希岩就不再是狂躁了,而是直接狂化,狂暴化,别说遇到猛兽凶兽什么的了,就是遇到树木,挡在他前方的,能摧毁的,都被他给摧毁了。
他无所谓,那些猛兽和凶兽更无所谓。
双方很快地,就由零星的短兵相接进展到殊死相搏,开始时,希岩是一路推进,但推进不远,以他的层次,就再无法深入了,作为可恶的入侵者,他被那块地域几乎所有的凶兽,当成了必须清除的目标。
那时的希岩,哪里会想到退?
他只是想发泄个痛快。再说,已经被一整块地域的凶兽盯上,就算退,又哪有那般容易?
不管怎么说,希岩没有退就是。
但再怎么狂暴,人总是不想死的,那是生命的本能,纵然是“寻死”的人,也不想死得那般窝囊。是以,接下来,双方就在那片地域上,展开了全地形大战。
希岩是一个,对方是无数个。
希岩要休息,对方可以轮换着上。
只持续了数天时间,希岩便支撑不下去了,而随着应付的艰难以至处境的凶险,又或者是已经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发泄,总之,希岩心底的狂躁,这个时候,缓缓散去了。
人已经彻底清醒下来。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对方一步步锁定和缩小包围圈,围在了一片断崖之上,前方无路,脚底下是不见底的深渊,而身后,断崖下方,是无数或坐或站,或不住咆哮欲噬的凶兽。
这个断崖甚陡,对方一时还不易上来。
但就算只是围着,也足以围死他了!
而事实上,经过这段时间双方的“亲密接触”,希岩更是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满足于只是围死他,现在天色已晚,对方不太敢冒险上来,而到明天,清晨来临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设法展开强攻。
换言之,他基本上不可能见到明天中午的太阳了。
对双方实力都比较清楚的希岩,清楚地知道,明天,当清晨来临,他将必无幸理!
再换言之,这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直接从断崖跳下去?省得明天死得凄惨。希岩绝对肯定,落入对方手中,不,口中,到最后,他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
但是跳崖的想法,才刚从心头泛起,就被希岩打掉了。
一路杀到现在,他又岂会死得这般窝囊!
这一晚,没有月,也没有星,天上一片惨淡,就如他现在的处境。而就在这一晚,下定决心明早死战到底的希岩,后倚无底深渊,前视无数凶兽,就那么站在断崖之上,进入了冥想。
出奇地,很顺利,很深入。
其实也不奇。
因为这很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
因为再没有什么需要保留,再没有什么难以割舍,所以整个身心,在这最后一次,完全地,彻底地,投入。(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六章 六记,六盏灯
看到这里,方天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阁下现在还活蹦乱跳地,那么很显然地当时没有挂,而没有挂,就意味着当时,唔,第二天早晨或早晨到来之前,必然发生了什么。
想来想去,也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因为自己,一是因为他人。当然,也可能是第三种,就像前世华夏古代的位面之子刘秀召唤流星火雨灭杀穿越者王莽的几十万大军一样,直接放大招,启动禁咒级魔法。
但这第三种绝b是开挂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