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嘀咕的当然是金夕。
金夕就在洛阳。
也当然会帮她拿个主意。
酒家内,文真变得很是恍惚,一直盯着金夕看,终于瞧见脸色有所好转,赶紧发问:“金夕,那个上官婉儿口中的金夕是不是你?”
金夕:“不是!”
文真不相信,摇摇头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见过太后?”
“没有!”
文真还是不相信,撇撇嘴说道:
“听说太后年轻之时貌美绝伦,无人能匹,即使你们相见,也是太后不惑之年,无缘观赏天资了,瞧你的样子,一定与宫中有些瓜葛,弄不好是从皇宫中逃出来的吧?”
金夕没说话。
若说没有去过皇宫,却在那里掀起无数风雨;若说有去,当时元身还在太乙山秘境;不过,文真说的对,的确属于从皇宫中逃出来的,逃离崔神庆的身体,逃离武媚的窥破。
文真琢磨着,不禁偷偷笑起来,“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你还没有娶妻,这的确是幸事!”
两人相处已经七年多,看上去金夕绝无家事。
“为什么?”金夕转头问过。
文真一愣,腾一下子涨红脸颊,人家没有娶妻怎么能成为幸事,赶忙答道:“你未成家,就可以和师兄我在一起啊!”
说着,更是脸红!
金夕冷哼一声,随口问道:“你觉得那个上官婉儿如何?”
“什么?你?”文真猛瞪金夕,“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相比之下,她自然无法抗衡皇宫中女子。
金夕却哑然失笑,紧紧盯着文真的眼睛,“看来,你是动了心思啊!”他以为文真对上官婉儿动了春心,声音中充满讥讽,语气一转,“我是在问她的为人怎么样?”
文真恍然大悟,点着头答道:“只是有些神秘兮兮,不过看上去还算正直!”
“那就好!”
金夕也随着点点头。
两人的谈论很快得到证实。
怀义风风火火归来,见到金夕长吁数口粗气,似乎一时不知如何陈明。
“怎么啦?”金夕见他神色慌张。
怀义镇定片刻,据实答道:“师父,上官姑娘引领徒儿去见的不是她的生母,而是,而是皇太后!”
“什么!”金夕呼地蹿起身。
“啊?”
文真惊吓出声。
金夕的神色紧张起来,连声发问:“太后的气色如何?身体可还康健?看上去是不是难以支撑?”
怀义不敢怠慢,清声答道:“太后殿内有紫幔遮挡,看不清太后,只是听声音很是难过,似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金夕一屁股跌坐在床榻边。
怀义与文真面面相觑,很显然眼前的师父、师弟与当今太后存有渊源。
许久,金夕方才沉稳下来,“看来上官婉儿很是得到太后的器重啊。”
“不错,”怀义说道,“两人竟似母女,亲密无间。”
“这就放心了!”金夕的脸色好转,“太后所问何事?”
怀义道:“仍然再问日间那放浪小厮挑逗男童一事。”
金夕吃惊!
文真猛地摇晃起脑袋来,似乎在印证这不是梦境,而是大唐青天白日,谁也不会想到一介官女对一个小小厮郎的事情如此在乎,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太后竟然也过问此事。
“到底是为什么!”金夕喝道。
怀义将对话始末逐一道来,随后说道:“看得出,太后遇到了难解之谜,徒儿不敢私自做主,便回来与师父协商。”
金夕开始琢磨武媚语中含义。
她身边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前朝重臣,而那人手中的器物既然能够拿来施舍别人,当然不是什么钱财宝物,否则当然不会令太后如此焦灼,那又是什么呢?武媚身边没有自己,可是有崔神庆,还有那个看上去灵气通天的上官婉儿,而且皇朝之内高僧无数,为何还要请怀义去解悟呢?
想不通!
只好抬头问向怀义:“你认为太后口中说的是什么人?”
怀义毫不犹豫答道:“不是陛下,就是豫王!”
当今皇帝是武媚第三子李显,而豫王则是四子李旦。
金夕刚要反驳,忽然醒悟,“对啊!高宗殡天,圣柩还未安葬,时下能够让太后如此焦虑的唯有两个儿子!”
刚说完,他以冷峻的目光看向怀义,那意思是你为何如此聪明,竟然胜过师父。
怀义立即低头,“还望师父教诲!”
“哈哈,”金夕大笑,“不愧是我金夕的徒弟,那,怀义大师,你可知太后口中的器物是什么?”
无论是陛下,还是豫王,拿着不是自己的东西想施舍别人,定是无尚至宝,引起太后武媚的不满,想必那应该是武媚的东西。
怀义小声答道:“师父,怀义私下以为,定是大唐江山!”
“胡说!”
金夕这次却没有迎合,而是暴喝一声。
文真也是跟随说道:“怀义,不可如此揣测,无论陛下还是豫王,绝不会拿天下当儿戏,他们怎么会将大唐江山施舍给他人呢?”
怀义也是难以相信,不过还是小心地陈述下来:
“时下正值国丧之时,若非紧要,太后等人绝不会如此匆忙欲裁,怀义想,太后一向英明,由于年事已高,最为挂念的当然是吾朝天下,而太后言称此物乃是天下万民所有,除了江山社稷,再也没有能比先皇崩天重要的事情了;今日与那手持穑數氖┲髡粗保凰底约褐铮胍┥峄岜闶┥崴彩且虼艘鹕瞎俟媚锏淖⒁猓裕欢ㄊ潜菹禄蛘咴ネ蹩诔鐾铮鹆司炀薇洹!�
金夕暗道:对啊!
口中却生硬无比,“绝不可能,陛下与豫王绝不会说出如此荒唐之言!”
他不敢想象,作为皇子,无论李显还是李旦,在父亲崩逝之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会给武媚造成多么恐怖的打击,李治去世,身下共有四子,长子病卒,次子生死不详,再有一个儿子如此悖逆,普天之下任何一个女人都承受不住。
第449章 吾比世人先入地狱为善
文真在那里半张口,左瞧又看,一时不知相信谁的话才好。
怀义不再反驳,只是立在那里等候着师父说话。
过去许久,金夕方才冷淡问道:“依你之见,那人该当如何处置?”
怀义不敢再去看金夕脸色,低下头去答道:
“如是此二人,身为朝主,肆意杂念天下,可谓不忠;在父亲灵柩未安之前妄语,当属不孝;不念太后疲惫之身而此时生事,可谓不仁;万民崇仰之土却霸为私有,当属不义……”
“够了!”
金夕厉声喊道。
其中任何一条扣在陛下或者豫王的脑袋上,即使不被杀掉也会被废掉,何况是这么多,这么多还不够,怀义的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这要是让太后听见,想不擒下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毕竟,大唐江山是李治与她沥沥心血浇筑成的伟业。
这,堪比杀了武媚自己!
她念有大云经,凡事从善,否则王皇后,萧淑妃,李忠,上官婉儿等人早已不在人间,那些人都关乎到侵犯与她。
而如今,面对自己亲生骨肉,焉能下得去手。
怀义猜测的毫无差错,发言之人正是刚刚登基不足两个月的李显,父亲的尸骨未寒,他便开始提拔自己的势力,朝内老臣予以劝阻,他便喊叫着:
整个江山都是我的,想给谁都无不可!
轻妄之语,直接将武媚气得病倒。
她更是不敢将李治草草下葬,硬生生安放等候在东都洛阳,以高宗尸身震慑着朝廷,急切思考着如何处置,因此愁眉不展。
金夕瞧着怀义,淡淡问道:“依照你的意思,无论是谁,都不配为皇为王,是不是?”
怀义不明师父的本意,没敢出声。
金夕立即明白自己说对了,郑重说道:
“不错,此人如是陛下,不配为帝,如是李旦,不配为王。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草率行事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死亡,一旦落下皇王之位,就只有死亡!”
“阿弥陀佛!”
怀义面色大变。
他精通佛门,却对朝政一无所知。
金夕继续说道:
“新皇刚刚登基,就有人要出手杀死前太子李贤,他可是流放到六千里外的平民啊,身无一武,旁无一兵,何况是高宗刚崩,皇位尚有不稳!”
怀义冷汗淌下。
他刚刚皈依佛门,便在心中饶恕了弑父恶贼,如今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何况是杀戮堂堂朝王,如非师父有言在先,早已在太后面前如实道出。
那将是万劫不复!
次日,皇宫早早派出禁卫来迎接怀义。
他带着忧郁的表情再入太后殿。
与昨日一样,旁边坐着侍郎崔神庆,幔帘前俏立上官婉儿。
“禅师,你可有答案?”
怀义答:“贫僧已有!”
武媚的声音充满紧张,沉声令道:“说来听听!”
怀义面对紫帘,透出正凛之色,清晰说道:
“是,太后!贫僧以为,手持万民之物任意挥用,乃是对天下的不敬,当应责罚。若是已成事实,自会以律例惩处;太后既然宣贫僧而来,足以见得只是口出妄言,表有其意,故应小惩而戒,佛曰悔过,当以善念度化,度劫难而识佛性。如若尚不能行走人间大道,为何不能施舍小径而行呢?倘若悟出大道之理,自然重返正轨,又何尝不是人间正果?”
师徒二人几乎彻夜未眠,最终给太后指出了道路,那就是无论是谁,绝不可擅自废制,而且留给后路,以观后效。
留有路,就能留下命。
“善哉!”
垂帘后的皇太后突然道出一言佛语,身子正直了几分,看似强压心中激动,不禁呼吸沉重起来。
上官婉儿赶紧跑进去轻轻为武媚捶背,口中不断安慰着。
“崔侍郎,”武媚又问,“依你之见呢?”
崔神庆提手拿须,脸上也是闪烁着满意之光,“禅师言之有理,大用而过,舍弃而废,这都是我等不愿瞧见的局面,况且高宗刚崩,万不可再触动根基啊。”
里面的武媚似乎是看向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婉儿当然听从太后的。”
武媚道:“你倒是善解人意。”
上官婉儿提提手指向外面的怀义,“这位高僧才是善呢,我为何没有想到这种法子。”
武媚惋叹一口气,“究竟,这世间何为大善?”
崔神庆不由得垂下头去,在他的眼里,太后武媚即是大善,可是民间曾经流传恶杀长孙无忌,虐斩王皇后和萧淑妃,加害前太子李忠等等,殊不知这一干人都曾得到武媚大善的庇护。
无一人被斩杀!
“高僧说说,什么是大善?”帘内的上官婉儿问道。
怀义尚未来得及思索,不禁脱口而出:“吾比世人先入地狱方为大善!”
“什么!”
紫幔内,眼见武媚惊愕一声突然立起身子,可能是力所不支,又在上官婉儿的搀扶下坐将下去。
不过,她的手却直直提起来,指向了殿内垂立的怀义,带着无比诧异问道:
“此语是何人所悟?”
还没有人能够悟出此言,此言出自武媚手中的大云经,她只是向金夕说过,就连李治都未曾听闻,整个天下也就只有武媚和金夕晓得。
怀义万万没想到皇太后能有如此大的反应,只好如实回答:“禀太后,此乃贫僧的师父所悟。”
他的师父,就是金夕。
此话也就在昨夜从金夕的嘴里说出。
怀义丝毫不知金夕与武媚的渊源,所以当然敢在太后殿道出,金夕只令他不准言及名字,所以口出师父当然无妨。
“好啊,好!”武媚放下手去,忽然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你的佛师法名是什么,当下高寿?”
她不在乎法名,而是在乎年岁。
怀义当然不敢说出金夕名字,微微低头答道:“为师却无法号……”
“我见过!”上官婉儿在武媚身边抢着说道,“看上去很是年轻,自是文武双全之辈,只是言语寡少,意在云游四方。”
武媚缓缓放下手臂。
很显然,如果金夕还活着,也已经是她那么大年纪。
果真有人悟出了这一层禅语,当然会得到武媚极大的重视,她手中的大云经一直藏在身边,可是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公诸天下,教化所有人,只是里面有着文佳的名字,多多少少映照着当世之实,她隔帘探视过来,低下许多口气,继续问道: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