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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震荡,直斩向王宗超。
虽然无比轻薄纤细,但这一道锋芒却无比鲜明地遍布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处凶厉惊天的铮铮棱角,每向前推进一分都伴随着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次强烈震荡与微妙的瞬息变向,势如厉电转折,凭空跳跃,仿佛前进的过程中,屡屡停顿,然后出人意表地瞬间出现在另一个临近位置,犹如一个个毫不连贯画面强行组合在一起,每一次瞬变又都剧烈切割、搅动虚空,让原本就是一派沸腾离散的虚空亿万裂壑频闪,璀璨雷霆厉光与漆黑空间碎片同时冲天而起,一圈圈朝外荡漾爆发。
这一击,绝对是来自最擅长杀伐与破坏的拳意实质巅峰人仙,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一击之下,王宗超脊椎四裂,等若开门揖盗的九大窍穴摧枯拉朽地被一下从中洞穿,随即又在其猛烈旋绞之下,一下轰然炸爆。一时仿佛有九个微缩宇宙在王宗超体内炸开,磅礴无伦的毁灭元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得其他窍穴也随之纷纷移位,彼此层叠勾连的光环错综动荡,全身筋骨更是直欲分崩离析。不过在与此同时,已经压缩凝聚到极限的混沌元气已从四面八方向这九大爆开的窍穴猛压而回,将一切向外喷薄的能量与物质碎片都压缩回去。
混沌无质,却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切,湮灭一切,眼看着九个窍穴炸爆的窍穴即将在混沌中彻底化为乌有时,却忽然有九个朦胧不清的身影出现在远窍穴所在位置,如同天维地柱般硬生生将一处崩塌的小小天地撑起,既避免了九个窍穴的坍塌湮灭,又避免其彻底炸散,维持住一种阴阳离散而又依旧平衡统一的微妙状态。
人仙的攻击,最厉害之处不仅在于可以干涉量子层面的诸般力道,还在于一股拳意精神,若是真正的拳意实质人仙摧毁王宗超的窍穴,那么就连窍穴中的身神都会被拳意彻底斩杀。不过如今这万象碎灭钟内存录的不过是纯粹的力道,虽然因为第九震的配合增幅以及九渊归元鼎的层层聚焦变得加倍厉害,但毕竟没有包含拳意,也就使得王宗超的窍穴被摧毁后,其中的身神还能勉强继续维持,以绝对的意志干涉窍穴的重塑。
理论上身神虽是所在窍穴的绝对主宰,犹如神域之主,但事实上,身神也无法违背窍穴的基本构造与规则随意行事,所以也就唯有在原有窍穴彻底崩溃破碎,一切又因阴阳离散之力而高度活性化的这种状态,才有可能彻底打破原有桎梏,进行颠覆式重塑再造。
在绝强的身神意志干涉之下,将自己对能量物质时间空间、大到多元宇宙小到微观量子的一切感悟心得都倾注其中,外加无可计量的元气投入,九个窍穴很快重新稳定、成形,新生的窍穴,表面上依然是身神所在的一方恒定且独立的洞天秘境居中,四周星云围绕形态,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四周星云其实是由无数闪烁震荡,瞬息百变的空间节点构成,而每一个节点又似乎是一个更小的洞天,其中又隐约呈现一尊身神主宰,仿佛中央不动身神在四周虚空中分化出上百变化莫测的投影。
宏观与微观、恒定与变化两相兼备,而又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新生窍穴形态看来更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然而这个玄奇高妙的形态才刚刚昙花一现短短一瞬,随即便已呈现不可挽回的崩溃瓦解之势。
毕竟,这只是王宗超这阵子触类旁通,借助他山之石攻玉,综合平生所学构思的一种最为理想状态,又借着各种天时地利勉强付诸实施,其中纰漏之大,根本就是千疮百孔,又怎可能真正长久稳定维持?若是这样也能成功,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却抱出一个兼备天人、人仙之长,完全凌驾于人仙炼窍法之上的全新炼窍体系,就算他是道祖转世,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形同儿戏。
不过也就在这九大新型窍穴即将崩溃的同时,一道宛若清泉甘霖的气息流淌而过,渗透、浸润九大窍穴,一种圆满、醇和,包容一切,化合诸异的意境随之而生,竟然让这九大窍穴勉强维持住稳定。
“新型窍穴底蕴太浅,随时都会再度崩溃,哪怕凭着天一真水的神效,最多也就是支持一分钟的全力作战,要速战速决!”
稍为稳住阵脚,立即有一连串不断震荡跳跃的节点从混沌元气中生成,以脊椎的九大新型窍穴为主干,仿佛枝叶蔓延,转眼间就形成一张由近七百个明灭闪烁,层叠变幻节点构成,遍布全身的繁复网络。
万象碎灭钟的烈震传来,震动这张由九大新型窍穴以及七百余虚拟窍穴组成的网络,顿时以一衍百,分化衍生出无以计数种各有微妙差异而又彼此共鸣呼应的震荡频率,仿佛千万根长短不一错综勾连的琴弦被黄钟大吕一齐震动,奏响一曲余韵深远的奇异曲调,在微不可察的量子真空往复激荡,引起一系列微妙而繁复的变化。
王宗超窍穴的破立重生,一切变故只在顷刻。罗应龙以法力驱使的紫镜并不能清楚映出王宗超窍穴构造,只能大致观察到王宗超有九大窍穴已被一次性毁去,正松了一口气之余,紧接着就听王翦沉声说了一句:“情况不妥,在场各位作好迎战准备!”
“怎么回事,这么说他真能像八卦炉的齐天大圣一样来个绝境翻身?”
罗应龙心头一凛,随即只见镜中的王宗超忽然抬起双手,虽然四周依然是极坚硬极致密的超合金,但与王宗超接触的部分却彻底失去了刚性,仿佛蓬松的海绵一样随意伸缩变形,而且彻底解除了任何摩擦与阻力,对王宗超的行动完全没有造成妨碍。
双手抬起,双掌一合,已将从虚空杀到的,又一道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处锐棱合一的跃震锋芒收入掌中,只在一瞬间,也不知王宗超的双手作了什么极尽繁复精微的动作,紧接着就见这一道锋芒一下从中分散,化为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粒细碎闪烁的光点,如同金砂纷茫,融入王宗超周身。
“好一个化整为零!”只听王翦出声赞叹:“他已借助‘琉金之骨’,将白起的一计‘七杀戮神刃’存录到骨骼之中!”
“什么?”罗应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说即使完成‘琉金塑骨’,骨骼也无法存录拳意实质等级的劲力吗?”
“只是单凭琉金特性无法硬生生承受罢了,但若是完成‘琉金塑骨’者也有拳意实质境界,又参透对方力道特性,在骨骼受力的瞬间将其力道瓦解分散即有可能承受下来。”王翦面色凝重之余,也带着难以的感慨叹服,“看来此人已经悟透了‘水性之力’与‘金性之力’,又不知如何借第一道‘七杀戮神刃’破灭九窍,临阵突破了炼窍法,才能施展出拳意实质人仙的手段。这番表现,着实惊人!
虽说仅凭悟透金水二性与拳意实质境界,仍远不足以破坏钟鼎,但此人能耐不可以常理揣测,只怕下一刻便破鼎、裂钟而出,也不无可能!我等还需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第九渊、第九震,已是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威能的极限,如果王宗超还能够撑下来,王翦也已经没有办法再下狠手,只能早作准备以防万一了。
郑吒借机苦苦劝说:“据我所知,此人也算一言九鼎,言出必践之辈。既然形势已非万无一失,我等何不稍留一线,向他阐明要害,若他愿意归降,便可避免钟鼎被毁,玉石俱焚之险,耗在他身上的天材地宝也不至于从此糟蹋,又叫仙秦平添一位旷世将才,岂不两全其美?”
王翦还未回应,就听罗应龙哈哈一笑:“所谓临阵突破,还不是脱了我天一真水的福,要知道天一真水至阴至柔,具先天五行化生调和之妙,若是走火入魔,或者兼修、转修与本身修为大有冲突的功法,得了天一真水之助,多半都可以无险过关。不过有了天一真水可不意味着百无禁忌,比如都天神煞便不是天一真水能解,此人身中都天神煞,还被迫强行临阵突破炼窍法,这世上的本命修持之法,又岂有这般儿戏之理?此人若不是已成了纸糊的老虎,再过片刻就会不攻自溃,我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就凭他这点虚张声势的本钱,也有资格来讨价还价吗?”
罗应龙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伸手将背后的青铜古剑,信手一挥,便在万象碎灭钟罩落的金壁之外布下青青冥冥的重重清光,幕天裹地的铺展开来,犹如浩瀚无垠的亘古天穹,往复循环流转,口中说道:“就算他真能侥幸破鼎,我也敢与他奉陪到底!不过若是真由我拿下他,浪费在他身上的天一真水可非要讨回来不可!”
“王将军……”郑吒闻言大急,立即转向王翦。
“两位所言,皆有些道理。”王翦语气深沉如昔,但望向九渊归元鼎的目光却已多了一份由衷的期待,“不过单是完美完成‘重水涤血’与‘琉金塑骨’,又悟彻金水二力,已堪称空前绝后,更勿论还能临阵突破炼窍之法,如此天纵奇才,本将舍了一条老命以试成色,又有何妨?”
(周末本来写好近万字,但总感觉还要改改,加上要忙的事多,只能拖到现在,剩下的本周末应该可以再更一章。)
第六百六十四章 所向无敌
“若老将军决意一战,卑职亦有肺腑之言:请老将军切勿因轻浮之辈夸口便心存大意,务必先调兵遣将,布下重围,甚至提前布下都天神煞大阵!”觉察王翦并不准备退让,郑吒又忧心忡忡地建议道。
“你所说的已经来不及了,更勿论在兵家重地布下都天神煞……”王翦嘿然摇头,又问:“此人与你有旧,你看来仍不吝落井下石?”
“苟利仙秦生死以,岂因私情怠慢之?”郑吒慷慨陈词,句句掷地有声,又愤然道:“若是王老将军见疑,为免瓜田李下,吾自当暂避。”
“……说得好!”料不到郑吒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王翦竟也愣了一愣才开口回道:“至于退走,那就不必了。既然此人与蒙恬故土之行铩羽而归干系甚大,眼下你一走了之,将来在蒙恬面前可不好交代!”
“多谢王老将军提点!”郑吒感激莫名,“倘若事情有变,吾必当全力以赴,却不知王老将军是否定要将此人立诛当场?”
王翦摇头道:“力阻其逃逸即可,不过若事不可为,诸位出手也不必顾忌!请谨记:诸位作为皆在始皇圣帝圣顾之下,若有何弄虚作伪,故作懈怠,必难逃惩处!而只要圣顾犹在,即使此人能真将我们全部打倒,亦不足为道!”
郑吒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嘀咕:“这老头的这份信心看来不对头啊,再说仙秦的将军可不是什么武痴,反而多半都是为求胜而不择手段,又懂得衡量利弊进退者,拒绝我的双方讲和提议,只能说明他对于能够及时制服老王,阻止局面失控有着近乎绝对信心……这是因为他其实早已经在殿外布置好重兵,还是因为秦始皇的存在?”
郑吒一番故作姿态,既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尽可能撇清自己。他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前就算是职场老油条了,对于如何对付不待见自己的上司,让对方对自己咬牙切齿却又始终抓不到把柄整治自己的处事之道早有心得。他甚至是真打算在王宗超破鼎而出后对他全力进攻了,反正他的作战风格一向倾向单打独斗,更何况还要与宋天、罗应龙两名无论如何都尿不到一起的两人配合作战,再加上王宗超对于他的一切作战方式都熟极而流,只要有他在,哪怕真的一心一意对王宗超进攻,所起的作用都多半是拆台而并非锦上添花。反正对于四阶中强者来说,自己心灵就是自己的绝对领域,一切读心术与心灵控制都不起作用,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再加上“光荣负伤”,蒙恬再怎么不爽都不能拿他怎样。再怎么说,对方在即将到来的“千秋竞擂”上还要依仗自己出力。
此时王翦又向贾易交代一句:“请先生退守殿中阵眼,主持玄武大阵!”
除了一钟一鼎两件法宝之外,眼下众人所在的玄武殿作为兵家要地,也自有厉害的禁制阵法。贾易身为六劫鬼仙,修为堪称深厚,但却主修阴阳易学而并非赤膊上阵的武修,自然与幕后主持为宜,当即应诺,退向殿后。
宋天不发一言,但四十九路刀势已然外放,与罗应龙挥洒的天幕一合,顿时仿佛铺展的帐篷有了坚定的支撑骨架,一时天道苍茫,玄光流转,更显浑然森严,除了并无具体实物之外,堪称一方无漏无缺,无懈可击的纯朴天地,而且还在无止境地自我演化完善!
“两人联手,撑起的小千世界玄妙之处竟似不在七劫仙师久经经营的洞天世界之下,其坚固难破更是凌驾其上?”退到殿后主持玄武大阵的贾易顿时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