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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祖巫共工之形,却不知是否具几分共工之实,且接我洪鲲一拳!”
巨人威煞可以震慑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但却总有人不在此列,只听随着一个清朗的声音,一道澎湃浩大,志高齐天的拳意扶摇直上,仿佛化作一只如山神兽,化羽垂天,抟风九万,振鳞横海,击沧流,吞汪洋而去,一一种玄奥而霸道的方式直将沿途的都天煞气鲸吞收纳,不断压缩,一股脑朝那尊巨人轰然撞去。
如斯一击,俨然已经开始涉足拳意实质领域,将无形的拳意化为实在的破坏力,而且已经能够初步借用都天神煞之威,着实非同凡响。
下一刻,只见煞云炸爆,都天神雷之音滚滚荡荡碾过海天之间,那尊巨人的胸腹间已被轰缺了一部分,不过四周的煞云又迅速奔涌填补过去。
紧接着,滚滚煞云忽然从中分开,不仅不能继续凝聚,而且有分化瓦解的迹象,仿佛被无数道贯彻着冷漠无情,一逝无回意境的无形巨刃如庖丁解牛般从中解剖。
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但那是因为普通的刀无法将“水”从根本上分解,如果能够将维持水分子的氢氧键全部从中斩断,那么“水”自然也就被彻底斩灭了。
这样的刀,正是能够斩灭现象与状态,直指规则根源之刀,连都天神煞这等存在,也能做到暂时斩灭瓦解。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存在以什么手段凝聚驾驭都天神煞,甚至开始化为实体,但直觉告诉我,这该与轮回者脱不开关系!
既然如此,就来接我宋天的刀吧!”
………………………………
另一边,已经将意志沉浸到都天神煞最核心领域的王宗超除了意识到“水势”之外,更很快注意这处领域还有另外十一尊莫可名状而又同样大无可量,无可忽略的存在,尤其是距离“水势”最近,正与“水势”爆发激烈冲突的“火势”。
遥遥望去,只见亘古不灭的烈焰升腾,仿佛一切燃烧与光热现象的汇总,永无止境地炽烈燃烧,引爆了虚空,映彻着时光,升华着物质,沸腾着能量,化木为灰烬、化土为熔浆、化金为炽液、化水为蒸汽,熔炼着一切规则与气象,焚尽诸天万界!
忽然,只见“水势”中伸出一只无与伦比的巨爪,巨爪色泽深蓝近黑,爪上的每一块鳞片都是一汪壮阔无垠的浩瀚大海,每一条最细微的血管、经络都是一条涛涛无尽川流不息的大江长河,其中无数鱼龙海兽繁衍,众多水族自成文明,只是做了一下抓攫的动作,就让王宗超的意识生出一种仿佛在怒海孤舟之上面对当头拍下的如山浪涛,一种飘摇欲溃,随时会被埋葬到无底深渊之下的恐怖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深蓝巨爪高高举起,重重轰击到“火势”之上,顿时通天彻地的无穷火瀑混合着洪水狂爆泛滥,无数时空裂缝炸裂,亿万火星在“火势”之上溅射出来,每一点每一滴都化作一头穷凶极恶的烈焰生灵,诸如火龙,火凤,火马,火牛,火虫之态,盘旋成群,威势赫赫,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冲击“水势”焚烧万物,哪怕是遇上水,都能如燃油般越燃越烈,裂变、融合、湮灭,在一瞬间仿佛有千万枚恒星绽放……
互不相容的水火对撼,亿万水族与火灵旋生旋灭,刹那辉煌,无穷古拙荒蛮意境与无法计量信息汹涌爆发,令王宗超识海一阵沸腾欲爆,不仅维持不住对都天神煞的深入练习,反而有一种被反噬的危险。
与此同时,道道嵌入虚空,寄有形于无质的浑然刀芒穿梭不息,竟然如光阴一般无可抵挡而又一去无返,已将空中的巨人之像不可逆转地彻底分解,都天煞气也都随之散去,一时再无任何复聚的迹象。
时光如刀,不舍昼夜,但凡逝者,不可追溯!
此为宙光之刀!
“主神传来提示,果然如我所料!
直到此时,这位中洲队的朋友还想隐藏幕后,悭吝一面吗?不知你又准备如何接下我的因果之刀。”
话音方落,又有一刀跨越时空,沿着明明中的因果牵引,直指目标。
与此同时,一条细浅而凄厉的血痕已凭空出现在王宗超的胸膛上,刀意烙印伤口,一时不见愈合。
“与天神队正式接触在即,十秒钟内确定对方敌友状态?……怎么回事,是谁与天神队接触到了,是老王,还是老齐?”
与此同时,乘坐一只破空飞梭,沿着龙气通道刚刚进入共工界的郑吒骤然惊觉,愕然发问。(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连过两关
登上云桥,便有浑然磅礴无形气势笼罩下来,锁住神念出窍,也锁住了飞天遁地,让所有人都只能一步又一步地沿着桥面向上攀登。
齐腾一心知这是以龙气为主导的阵法之能,越是不遵守规则意图对抗,招来的压制与封镇之力越是强大,甚至彻底禁绝神通,化为凡人也不在话下。他对此早有所料,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上路。
虽然明明有上千人同时登桥,但四周云雾弥漫,上连天、下覆地,却是看不到其余人等,只能自己一人缓步往前而行。
脚下云桥如实还虚,每一步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踏在云端,给人以一种始终难以脚踏实地的不安与缥缈之感,而且还随着每一步踏下而不断震晃起伏,幅度越来越大,时而高高荡起,飘飘然如上云端,时而重重下沉,沉甸甸如置谷底,让人一颗心也随之上下忐忑,心意浮动,患得患失起来。
渐渐的,又有时寒时暖的阵风袭来,越来越是冷热无常,狂暴不定,千回百转,呜呜肆虐,其中有掺杂了许多混乱意念,波及到齐腾一之身,不断渗入神魂,反复激荡回响,宛若有千万人在耳畔低声呢喃或者大声嘶吼。
这般感受,就仿佛你所做的每一个最不起眼的举动,心头每转过的一个最微不足道的念头,都会引来无数人的妄加评判,或嘲笑揶揄、或恫吓威胁、或随意附和、或交口称赞、或莫名惊叹、或惋惜嗟叹、或意图指点引导……总之千般百态,难以言尽。若是你意图反驳或者认同,便会引发更强烈的杂念反馈或者共鸣,生出种种羞愧、惶恐、遗憾、自满或者困惑,好似前赴后继的巨浪般将你心防冲跨,令心意如同风浪中失去掌舵的孤舟般彻底没了自主,或痴或迷,或癫或狂。
对于普通人来说,心中杂念如风似浪,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而登桥之时,念念相引,心境越是动荡,云桥越是摇晃,杂念越是纷茫叠来,狂风越是肆虐不休,最终恶性循环,非要彻底崩溃不可。唯有心境超凡,意志坚定之辈才能置心一处,宠辱不惊,守住心旌不动,不给外来杂念侵入的机会,不过仍不免或多或少受其影响,不自觉稍为偏离了原有道路。而以此为凭,也足以针对登桥者心性与秉性进行测试,完成初步的筛选。
不过齐腾一却又不同,只见他所到之处,云桥震晃,狂风肆虐,乱流汹涌,简直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仿佛他不仅仅是一名杂念丛生心境不堪的凡人,而且是成千上万名凡人的六欲杂念加身才能引动如此乱象。但偏偏这些狂风一触及齐藤一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整个人成了一个吞噬一切风暴的无底洞一般。
“沉浮荣辱皆随性,红尘纷茫自存心。”
一边口中漫吟,一边信步前行,任凭云桥沉浮飘摇,步伐却稳健依旧,齐藤一心知这一切都是某种法阵引动仙秦龙气中蕴含的万民杂念所致,但他非但不将之拒之门外,反而在神魂之中运转“人间道”,演化出纷茫变幻的熙攘凡俗百态,万丈红尘,又凭着念念相引,引来势如洪水决堤般的庞大万民杂念,尽数贯注“人间道”之中。
随着源于仙秦龙气,永无止境的庞大万民杂念灌入,齐藤一神魂之中演绎的“人间道”越发生动,一个个民众虚影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与智慧,千人千面,无一类同,只见********,情到浓时情转薄;孝子贤媳痛哭坟前,却偏偏厚葬而薄养;两军征战,多少悲壮慷慨而又多少奸谋诡计;书生欢聚,畅抒壮志而又各怀私心;壮士把酒,推杯换盏而又心中骂娘……如此悲欢离合无边景象,道尽各种人性之矛盾与无奈,人心叵测,人心鬼蜮,一念为神一念为魔,又如何能够诉说分明?
一时成败荣辱,孽海沉浮,风云变化、沧海桑田……随着“人间道”中的人间百态越来越是庞杂逼真,齐藤一的识海也渐渐被无穷无尽的万民杂念所充斥填满,红尘熏陶,不得清净。哪怕以他六重雷劫修为,外加穹冥帝君所传“人间道”之玄妙,使得他所能承受的外来杂念是同级修士的十倍以上,但与这源于仙秦亿万子民的无穷六欲杂念相比,也成了汪洋之水倒灌江湖,将他的识海彻底冲垮胀爆,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转眼间,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万民杂念已将齐藤一自身五万六千六百六十七道神念彻底淹没,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四周杂念的逼迫和挤压下缓缓收缩,很快就被挤压成一颗浑圆的珠子,又在剧烈摩擦之中生出道道火花,在火光之中渐渐升华而上,任凭杂念起伏如涛似浪,也一直稳居其上,不坠不沉……
越是历经磨砺,齐藤一神念所化之珠越是浑圆璀璨,就仿佛深入红尘,打磨道心,渐渐又开始脱颖而出,经历层层磨难,觉醒过来。一枚枚次第亮起,在纷繁万民杂念之中大方光明,仿佛一位位圣贤正在教化、引导众生,令原本纷乱的杂念也开始变得有序起来,看似纷乱,但又自发形成各种自我约束的法度秩序,玄机天成。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一言方落,齐藤一忽然出手一指,围绕着他的狂风忽然空前肆虐,围绕着他团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眼。
对着风眼,齐藤一毫不犹豫,举步踏入……
一处溪流潺潺的清幽竹林,景致看来平凡,却自有一种褪尽繁华始见真的韵味。林中湖心小筑,立有一不着修饰的简陋竹亭,亭中摆放瓜果,又有一张棋盘,几张矮凳。亭中,两人端坐手谈,纵然如稣细雨偶尔虽风飘入亭内,也是无伤大雅。
手谈两人中一为裘褐跂蹻(草鞋),花白头发的老者,面带疾苦之色,看上去甚为平凡,但却有一种浑然天理的味道,看似仅仅在与人对弈,却给人一种正在阐述经义的感觉,仿佛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皆蕴含着深刻道理。
另一人则是一名中年人,一身不算寒碜也并不奢华的布衣,微微有些发福,气度上既象一名饱学而沧桑的书生、又似一名一团和气且圆滑狡黠的商贾、一位精明干练且又富有威严的官吏或者一位能言善辩且又深谙人情法理的状师,让见到他的任何一人都有一种熟悉亲切而又捉摸不定之感,仿佛他就是生活在自己身边,随处可见的某一个人,却又始终说不清他究竟像谁。
轮到中年人下子时,却见他忽然顿了一顿,轻“噫”一声:“竟然有人破了‘浊世沉浮红尘颠倒迷阵’,直入第二重登仙桥。”
褐裘老者奇道:“第一重登仙桥尤在万丈红尘之中,历尽红尘而不乱赤子初心者,或者看淡世情,万事不萦于怀者,或者心坚如铁,百劫不挠者,皆不难历阵而出,不过若要强行破阵,若无七重雷劫道行者无异缘木求鱼,据我所知,故土归化之士,并无如此道行高绝之辈……”
中年人呵呵一笑:“并非强行破阵,而是念合红尘,洞悉阵法玄机,引动人道潮流,致使阵眼显露,循之而出。”
“如此说来,此人虽未必身具七重雷劫修为,却体察人道,世事洞明,方能于万丈纷乱红尘之中游刃有余,引领人道潮流,化纳人道之势为己用。”褐裘老者闻言颔首赞赏:“却不知又是何方人士,所得传承与我仙秦又有几分因缘?”
中年人笑道:“故土归化之士皆已服下赤汞果,墨老若是有心,何不启镜一观,以探虚实?”
墨老闻言不觉叹息:“赤汞果本是戴罪立功者不得不服用之物,于寿元神魂皆有伤损,这些归化之士无功无过,却以罪徒待之,未免有些过了。”
中年人却笑而摇头:“故土之人与我仙秦同源而殊途,自成一套人道、武道、仙道体系,与我仙秦迥异而又有诸多趋同之处,若是一个不好,便会带偏仙秦之道,引发诸多不测变数,还是宁慎勿疏为好。再者故土归化之士心思各异,亦难免有三十三重天暗中布置的后手,借此震慑,也好绝了某些不应有的心思,以免自招其祸。毕竟我等皆支持实施归化大计,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