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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人马精良,有枪有刀,一行人全都不敢反抗。顿时被山贼将几口箱子,手一挥,几把刀刃插进箱盖缝中,发力一撬,盖子松了开来。一名山贼将盖子掀起,近前的几人红着眼往里一望,顿时妈呀一叫,纷纷倒退数步,脸都绿了。
那大箱子中装的竟不是货物,而是四个人,准确点说,是四具人尸。这四具人尸身体肥大,面相浮肿,五官模糊,早已辨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而且箱子中盛了半箱污血似的暗红色液体,死尸的大半身都浸泡在其中,箱子底铺了一层油纸,以防液体外漏。
四口箱子,全部一般无二,只是最后一口箱子只装一具尸体,似乎泡的时间不长,还不至于泡得惨不忍睹,依稀可以分辨面目。
总共十三具恐怖尸体,就是这一趟货的真面目。
褐袍人冷笑几声:“既已知道这批货你们消受不起,便请回吧不过我有些银圆,倒可送与各位压惊”说完打开随身一个箱子,里头装满了几百个银圆,直接递给给带头山贼。
带头山贼接过箱子,突然眼珠一转:“现下是乱世,敢走深山的,大半都是运的军需物资或财宝,从没听说过把死尸当宝贝运的。其中必定有诈大伙儿把箱子抬上山,找家伙开了这些死尸,保不准里面还藏的有好东西”
“你”褐袍人心头大怒,抬头又见日头已即将下山,两旁高耸入天的松树林又遮挡阳光,四周阴气颇盛,顿时下了狠心,向手下打个眼色。
于是一行人一起退开,任凭众山贼团团上前搬运装了尸首的箱子。退出一段距离后,一行人蓦地一齐低声念咒,一时丛林中阴风大作,撩起雾气纵横,落叶纷飞,四周变得加倍阴森诡秘。那些箱子角上的铃声被阴风激得大作,杂乱无章地疯狂响起。
一群山贼只道是寻常山风,不以为意,不防身后一行人猛地揭开十三个瓶子,每个瓶子都有一团粼粼鬼火飘出,投入装着尸体的箱子内。
猛听那四个箱子一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啪”的一声,箱盖全被撞开。污血爆溅间,一股腐臭之气扑鼻而来。未等山贼反应过来,几条巨大臃肿的人影已带着淋漓的红液从中跃出。肿得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巨臂一揽一抱间,已将几名被吓呆而闪避不及的山贼狠狠抱住,就像揉面一般揉成一团。那几个山贼身体里头发出连串奇怪的声音,好象是把很多枯枝放进湿的毛巾用力扭动,密密麻麻的断裂声和液体渗出的声音混合起来,说郊恪�
有的山贼腹部以下被巨力拉成了两截,白生生的骨头翻出,内脏还在搏动却已经被拉出体外了,撒了一地。;
“诈尸了诈尸了”
充满恐惧的惊叫与充满痛苦的哀号声四处蔓延,与骨骼碎裂肌体变形的奇怪声音互相交错起伏。几个胆大的抽出大刀,冲上去一阵猛砍。哪知那些僵尸臃肿的躯体韧如橡胶,厚比象皮,一轮刀功过后,那些僵尸竟然毫发无损,突然一把抓住砍刀的一人,巨大无伦的手一撕,就像撕馅饼一样将那人胸膛撕开,将血淋淋的心脏掏出,嚼也不嚼一口囫囵吞下。
“哼,天堂有路你等不走,地狱无门你等却闯”已经退开老大一段距离的褐袍人一行人连声冷笑:“正好也让濡尸多些血补。”
所谓濡尸,是指淹死之人,死后在水中浸泡三日以上,方才被打捞起来,继而掩埋入土,历经一月却不腐烂,在月圆之夜发生尸变,才被称为濡尸,比僵尸还要稀少许多,也加倍的厉害。刚才这三大箱一共十三具死尸,俱是世间少有的濡尸,而且泡以特制养尸血水,注入生魂操纵,加倍厉害。
当下一行人催动符咒,驱使濡尸杀人。那濡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动作却不僵硬,凶威远胜一般僵尸,山贼全部无法抵御,一下子给杀了大半,许多人直接被掏出心脏吞食,现场犹如地狱。
蓦地,十三具刚刚吞食活人心脏的濡尸长身惨嚎,口中浓烟滚滚冒出,腹内似有火在燃烧。褐袍人看得大惊,就见十三具尸体头顶一股鬼火冒出,竟是刚刚注入用于操纵其行动的生魂被硬生生逼出,又像是受了什么无形力量牵引,朝密林中某处如飞鸟归巢般飞去。
失去生魂,十三具本该威力无穷的濡尸全部倒下,再无动静。褐袍人定神一看,只见那满地哪有什么山贼尸体,竟然全部都是一些残破纸人,而且纸人心脏竟然全是由红艳艳的上好朱砂一层层画成数十道灵符扎就,原来那些濡尸吞的都是这些灵符,简直与自杀无异
“何方高人?”褐袍人惶然发问,只觉得一颗心凉如冰窖:能够将上百个纸人操纵得犹如真人,让他也觉察不出半点异常,这份修为无疑已远在他之上。
第三百零五章 是非天理
第三百零五章是非天理
“这群人竟然炼制濡尸而且还是选择先天命中带煞之人,以血养尸,以魂控尸。这群人押运的濡尸都经过进一步滋养,凶威更炽。如果在夜间,加上一定的准备,这十三具濡尸可以轻易消灭一支上千人的军队,以现在中**队的战斗力算的话……这其中的蹊跷,必定极大。
眼下虽然被拘的魂魄还可以收回,但已死之人,也就无力回天了。”齐藤一将十三朵粼粼鬼火以符纸包裹收入怀中,摇头轻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加上武器弥漫,密林之中更是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那押运濡尸的一行人点起的火把。但与寻踪鹤一般,纸人所见即为齐藤一所见,他对林中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般来说,以一人之力控制多个纸人的话,需要将纸人注入魂魄,由受操纵的魂魄去扮演角色,自己则省心省力,这也是之前何师祖的做法。即使是《请神**》操纵的神兵神将,以及“心分百用”也是大同小异,只是以信仰愿力模拟人格,取代魂魄的作用而已。
而齐藤一此时所用却又不同,他是真正意义上将自身神念分化,一分为十,十化为百,一人同时扮演多个角色。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法职者修到一定境界后的必经阶段,演化到极致就是一念化世界,掌中佛国之类境界。
“既然有玄门高人介入,我等认栽。只是我等也不过区区几个跑腿的小辈,想来以前辈之尊,应不屑与我等计较,不如放一放手如何?若前辈一意要理会,可否可等我方尊长前来,与我方尊长一并理论?”
而另一边,褐袍人喊问几句后,不见回应,已知此时难以善了,向身边的人使一眼色。立即有人口中念咒,揭开一个小小盒子,盒子打开后其中空空如也。但其中却有一股肉眼难见的阴气冲出,却是他们特地养来传讯联络的小鬼。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空中还有几十只燕子,正在自由的飞、扑、叼、啄,自由嘻戏,叽叽喳喳。那股无形无质的阴气刚刚冒出,其中好几只燕子就像见了什么虫子美食一样争相围拢过去,围成一团。那阴气左冲右突,却始终出不来。
“罢了”见此情况褐袍人心知对方算无遗漏,如今必已难逃侥幸,当即一咬牙向众人喊道:“大家分散逃命去吧,能走了一个算一个”
“逃不了的”齐藤一摇摇头,对这些人一切举动都视如反掌观纹,“等擒下你们,再问问你们是何等来路。”
说话的同时他打开手上的一个箱子,正是之前褐袍人交给纸人匪首的,看了一眼:“这些银圆果然边缘都有一圈细微血污,是借以施展诅咒的媒介,不过这血究竟是什么血?……”
话音未落,齐藤一注意到身边的朱雯盯着箱子中的银圆,脸色苍白无比,吃了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
“这血,似乎来自于一个很可怕的人……或者地方。”朱雯喃喃回应着,声线微微颤抖,这位原本气质空灵恬静的美女如今已是面无人色,过几秒后才定下神来,选择措辞形容那一瞬的感受:“我尝试沿着因果线追根溯源,但是一股充满阴森与死亡气息的恐怖感令我实在无法追寻下去……”
“你先不要理这个,等我解决这群人再问个明白。”齐藤一安慰道,心中却颇有几分不祥预感,眼前这群人或许算不了什么,但背后的势力却只怕不简单。
“那群人怎么了?”朱雯定下神来,却发现森林里的那群人说是分散走人,但却总是在方圆不到十丈的范围内无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表现越来越是慌乱,甚至一头撞到树上或者互相碰撞摔倒,却始终走不出去。
“他们受我布下的阵法影响,空间感方向感以及所见所闻都被*扰了,以为走直线实际上却是在绕圈,所以无论如何走不出去,这也类似于‘鬼打墙’。而且阵法也会慢慢影响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越来越是慌乱,白白消耗体力。”齐藤一默默看了片刻,就操纵林中隐藏的纸人,将一些已经彻底失去分辨能力的人一下敲晕,再拖出阵外捆绑起来。;
而那群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无尽的林海,好像永远没有尽头,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明明之前已经分道扬镳的同伴,心中慌乱不已,哪里有注意到同伴已经越来越少。
这群人修为虽并不足道,却都懂得一两种歹毒的诅咒术法,又操纵濡尸,如果正面冲突未必不能给齐藤一带来一定的威胁。但如今在齐藤一巧妙布置下,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眼看就要被一网成擒。
“年轻人符箓之术与阵法之道都造诣颇高,茅山派何时出了这等俊杰?”就在此时,不远处一老妇人的声音传来,就如兜头一盆冷水淋下,齐藤一不由面色一变:莫非对方的强手已至,而且还来得如此神出鬼没
他蓦然转身,十米之外的几棵古柏之间不知何时已占了一名白衣婆婆,本来在漆黑森林中身着白衣应不难分辨,而齐藤一的神念分化也足以兼顾四方,并无视觉死角。但此时正是月在中天,一道洁白的月光正好透过几棵柏树之间落在地上,正好罩住了那婆婆,看上去人与月光正好一体,无比和谐融洽,竟让人无法察觉。
但齐藤一只是心头略动,随即稳住心神,心中一片坦荡无畏,拱手问道:“承让了,不知这位婆婆前来,所为何事?”
这道术修为,最重心境。若是遇到对方一两样诡异术法,就心中惊慌畏惧,那么修为至少要打上七折,就像林中中了齐藤一计算的那一行人。相比之下,齐藤一的反应证明他无论心境道术,都远胜那些人。连原本被惊吓到的朱雯也随之镇定下来,她心知遇到厉害人物,于是悄悄通过主神手表发出联络信号,好让王宗超尽快赶来相助。
“你是一眉的弟子,还是何鑫之的弟子?”那婆婆不答,却反问了一句:“看你的道术,却是何鑫之的符箓之术居多,只是何鑫之早已在三十多年前遭了报应,莫非你却得了他的隔代传承?……怪了,你两人的过去竟是一片虚无,就如世外之人,叫我完全算不出端倪。”
“原来是茅山前辈。”何鑫之正是何师祖本名,齐藤一一听之下,已清楚来者是谁,再次稽首施以茅山礼节:“弟子师尊正是一眉道人,见过太常婆婆。”
“一眉那老家伙所教徒弟不少,却宁滥勿缺,从来不甚用心,想不到竟然也有好传人了。”婆婆叹了口气:“茅山四老中,一眉阵法第一、石坚攻伐第一、何鑫之符箓第一,无论如何,也都算是有了传承。倒是我号称术算第一,至今找不到合适的传人。”
说到这里时婆婆呵呵笑了两声,笑吟吟地望向齐藤一背后的朱雯:“这小姑娘一身白衣,倒与婆婆我品味相仿,更难得的是身兼漏尽天眼,修习卜算之道,绝对是事半功十,可愿随我修习玄术?”
“婆婆既是为我而来,也是为那些施邪术害人的恶人来的吧?”听到婆婆提及自己,朱雯轻声问道。
“你有漏尽天眼,也有一颗玲珑剔透之心,如此甚好”婆婆闻言更是愉悦,笑靥满面,她虽满头白发,脸上却极少皱纹,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只听那婆婆又道:“说我也为那些人而来,其实也不错。这些人所为虽然不是什么善事,但如今却还未到该受报应的时候,这次就放他们回去吧。”
“何为报应?”齐藤一凛然反问:“摄人魂魄,杀人取血,害人炼尸,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教我见了,又岂能坐视不管?他们现在不受报应,难道还要等将来多害些人再受报应?……还是说,这些人正是听婆婆之命行事?”
婆婆面色一冷:“你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那些被害之人皆是命格不祥之人,或克死亲友,或甘习下流,或不知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