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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贾丞相肯定不在军队里,韩震他们还不想让我回来。”黄药师心中叫苦。旁边子聪却壮着胆子问道:“贾丞相。那不知道忠王爷何时才能抵达前线?”
“赵什么时候来?你问本相。本相问谁去……?”贾似道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扑在一名歌姬的怀里,眨眼间就鼾声大作。吕文德这才走上来,板着脸向子聪和黄药师喝道:“回去吧。等忠王爷到了前线,你们再来商量停战事宜。”
“吕将军,能不能请贾丞相给四王爷回一封信?贫道们也好回去交差?”黄药师挤眉弄眼的对吕文德使眼色,想问吕文德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吕文德却不耐烦地推他转身,喝道:“贾丞相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回信?快滚,否则本将就要叫人把你们乱棍打出去!”说话时。吕文德用身体挡在子聪与黄药师之间。顺手把一个小纸团塞进黄药师手里。
“贾丞相既然没在军营,那事情就一定还有转机——他许诺给我的金子银子和女人也还有希望。”黄药师何等精乖。见吕文德继续给他指令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也就安心的与子聪出营离开,渡江返回江北。途中,黄药师寻到无人机会打开纸团,见纸上果然写道:别急着回来,忽必烈很可能在近期内提前离开军队,务必帮助解诚争取到率领蒙古主力撤离战场的指挥权,事成之后,贾丞相给你的赏赐加三成。
“贾似道老贼那副垂丧可怜象啊,真是看上去就连小僧也为他伤心。”回到了蒙古军大营,子聪又开始摆出他地蒙古第一谋士架子,在中军大帐中眉飞色舞的描述贾似道借酒浇愁的颓废模样,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贾似道跪在面前抱住他双腿痛哭失去主帅位置一般。而黄药师和张世杰两人却不知声色,共坐在一张酒案前不断举杯。
“这么说来,贾似道确实是还在军中,只是已经意志消沉,彻底失去斗志了?”忽必烈摸着胡子笑道。子聪点头哈腰地笑道:“王爷明鉴,付出那么多心血却被一个傻瓜前功尽弃,不管是什么人恐怕都会意志消沉,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黄叔父,你怎么看呢?”忽必烈转向黄药师问道。黄药师知道自己只要坚持什么,子聪就肯定反对什么,便直接说道:“四王子,依贫道看贾似道意志消沉也许是真,但贾似道素来诡计多端,四王子还是多做提防地好。”
果不其然,黄药师刚说完,子聪就冷哼一声准备反驳。不想这次忽必烈却不肯听子聪的了,先挥手制止子聪说话,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沉重说道:“今天本王的王妃又从大都送来了一封信,阿里不哥已经准备二月份在大翰耳朵称汗,本王决定先率小部队北上大都,抢在阿里不哥前面称汗,并布置与阿里不哥的战事——但黄叔父说得对,贾似道此人诡诈无比,本王对贾似道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赵没有接替贾似道掌管军队之前,本王绝不先走!”“麻烦了,忽必烈这次干嘛要听我地?”黄药师心中叫苦,旁边的解诚却马上凑到黄药师耳边,低声说道:“恭喜义父,王爷越来越重视你的意见了,这次王爷如果先行北上,你可一定要给孩儿争取到指挥主力部队撤退的机会啊。孩儿的功劳大了,你老人家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吗?”
“争取吧。”黄药师顺口回答一句,心中却在郁闷,“该死的臭秃驴子聪,你这次干嘛不和道爷对着干了?要是让贾丞相知道忽必烈是听了道爷的意见才留下,道爷地金子银子和漂亮姑娘可就危险了。”
平静地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到了腊月十三那天的傍晚,忽必烈地中军大帐中突然冲进来一名传令兵,欢天喜地的向忽必烈禀报道:“王爷,大喜!长江南岸的南蛮子军营里忽然响起一大片哭声,贾似道的帅旗也降下去了!”
“赵终于来了!”忽必烈大喜过望,忙领着一批蒙古文武出营,赶到码头上亲自查看敌情,还没走到江边,忽必烈等人就听到长江对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痛哭声音,冲到码头上遥望时,宋军大营上空飘荡的贾字大旗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明黄色的赵字龙旗。忽必烈视力极好,隔着宽阔的江面,忽必烈甚至能看到宋军大船上有无数的宋兵在抱头痛哭,疯狂的锤打甲板船舷,个别宋军将士甚至大哭着跳进了冰冷的长江里,仿佛要用滔滔江水来洗刷错失战机的遗憾……
“再见了,贾似道!”忽必烈意气风,对着长江高声叫道。他身后的蒙古军文武无不是喜形于色,纷纷单膝跪下,抱拳异口同声高赞:“王爷洪福齐天,劲敌不战而灭!天佑王爷!天佑蒙古!”
“我回来了。”与此同时的青石矶南岸一块礁石上,便装打扮的贾似道手按宝剑肃立,同样意气风的向着长江北面大喊道:“再见了,忽必烈!你的主力军队,就交给本相替你处理吧!天佑大宋——!”( )
第八十三章 千里来援
文天祥其实很不服气李庭芝的,同为贾似道门生,李庭芝仅比文天祥大七岁,又是寒门出身没经历过会试,仅是靠着孟珙和贾似道两大南宋栋梁的提携才做到今天的位置——那比得上文天祥的书香世家和状元头衔?但是在与李庭芝短短接触几天后,文天祥就把对李庭芝的轻视完全抛在脑后,开始对李庭芝心服口服。
“大人,我军前部姜才将军部队已然抵达光州外围,下面改如何行动,请将军示下。”6秀夫轻言细语的向李庭芝禀报道。李庭芝果断命令道:“传令姜才,天黑前抢占城池,封锁光州,不许任何人出入,为后续主力提供集结地点,切勿让蒙古斥候现我军动向。另派斥候假扮成光州商人与信阳、武胜关两地蒙古军队接触,迷惑敌人并侦察敌情。”
“遵命。”生得眉目清秀、仿若处子的6秀夫细声细气的答应,下笔如飞,眨眼之间便将李庭芝命令草就用章,并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信鸽展翅划过蓝天,由东向西划出一条笔直的飞行轨迹,在飞行轨迹下方的被冰雪覆盖的大地上,成千上万的宋军正装戎甲,沿着已经被踏得泥泞不堪的道路飞前进,目标指直蒙古军撤离必经之路武阳关的外围屏障——光州!
“李大人,姜才将军仅有两千人。但光州有蒙古守军三千五百余人,短时间内能夺下光州吗?”虽然对李庭芝地文韬武略已经是在肚子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文天祥还是对李庭芝命令先锋姜才在天黑前抢占光州抱有十二分的怀疑,忍不住说道:“要是姜才将军——我可不是不相信姜将军,只是姜将军要是失手、被忽必烈察觉的话,我们扬州大军在这冰天雪地里潜行上千里的辛苦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放心,姜才办得到。”李庭芝从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文天祥,平静答道:“现在是早上巳时,信鸽飞到光州外围需要两个时辰。城门关闭一般是在酉时二刻,姜才有一个半时辰抢占城池。只要他布置得当,行动谨慎隐蔽,对付那些蒙古二线军队不成问题。”
信鸽划过长空,直接落到正集结在光州外围肇忻驿的姜才军队伍中。姜才的副将施忠从信鸽腿上取下李庭芝将令展开一看,立即向姜才禀报道:“将军,李大人让我们在天黑以前拿下光州城,控制光州与忽必烈的联系。为李大人的主力准备集结地。”
“现在是什么时候?”姜才头也不回。盯着沙盘问道。施忠看了一眼铜壶滴漏,立即答道:“马上就到未时。”姜才点点头,抬起头来向另一员副将朱焕问道:“派去探察光州情况地斥候回来没有?回来了就赶快介绍详细情况,我们只剩下一个半时辰了。”
“回禀将军。光州布防情况是这样的。”朱焕用竹支指着沙盘介绍道:“光州共有守军三千五百余人,三千人驻扎在城里,守将是鞑子的汉千户谢宇龙;另有五百人驻扎在光州与武阳关之间的光州西驿,由谢宇龙副将夏建仁率领,专门负责光州与武阳关之间的联系。这两支军队都是汉人新降军,战斗力不强,士气很差。而且因为从开战以来从没有我大宋军队踏足光州。守军十分松懈,每天按时开闭城门。对入城并不是很严格。总地来说,以我军战力与士气,突击拿下光州不难。”
“不能轻敌啊。”姜才捏着下巴说道:“拿下光州也许很容易,麻烦的是城外这支部队,如果不能全部歼灭擒获,随便跑掉一个,就有可能导致我军截断鞑子主力退路的计划前功尽弃。测试文字水印7。”
“将军,要不我们分兵吧?”施忠建议道:“由末将率一支军队绕过光州城,约定时间同时动手,同时突袭光州和光州西驿的敌人。”
“不行,突袭容易全歼难,你地兵力如果不足地话,很可能造成光州西驿的敌人逃脱。”姜才用手指量了量沙盘上光州与光州西驿之间的距离,判断出两者之间的距离应该在二十里左右,便命令道:“不分兵,在光州西驿敌军察觉前快拿下光州,再利用降军做饵,吃掉光州西驿!施忠,你带一百人改扮成商人,打着商人旗号先行入城,申时正抢占光州东门;抽出六百人分为三队,申时正同时封锁光州西、北、南三门,防止敌人逃出光州;剩下地部队,时间一到,随本将由东门杀入城中,拿下光州!”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快到申时的时候,一队改扮成商人的宋兵在施忠率领下推着二十几辆货车出现在光州城东门下,看守东门的蒙古汉军士兵拦住他们,城门官喝道:“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进城做什么?”
“军爷,我们是贩盐的商人。”施忠迎上去,操着纯正的扬州口音满脸堆笑地说道:“听说四川在打仗,井盐地路断了,京湖路一带盐价飞涨,我们就从扬州贩来一批盐,准备到京湖路换口饭吃。”说着,施忠转过头向后面喊道:“把麻袋都打开,让军爷们检查。”
“知道。”宋军士兵纷纷答应,各自打开车上麻袋,露出满袋白花花的盐巴。那城门官本来想派人仔细检查一下,施忠抢先把一份盐引和一个钱袋递到那城门官面前,赔笑道:“军爷,这是扬州府开出地盐引,我们都是正经商人,没敢干走私盐的事。还有一点小意思。请弟兄们喝杯茶。”那城门官瞟了一眼盐引,现并不象伪造——废话,李庭芝就管着扬州,盐引还用伪造吗?不过那城门官并不肯松口,接过那钱袋掂着笑道:“才五贯?你们贩盐地个个家里金山银海,就拿这点小钱打我们这些穷当兵的?”
“军爷,世道不太平,贩盐的也没多少利润啊。”施忠苦笑着,又把一个钱袋递到那城门官手里。那城门官这才松口放行。“进去吧,光州也正缺盐,你这些盐估计在城里就能全卖光——了财,回去的时候别忘了请客。”
“一定,一定。”施忠点头哈腰的笑着。指挥改扮后的宋兵将那些盐车推进城,可是盐车还没完全进城,一辆盐车便在门洞中咔嚓一声断了轴。施忠大骂道:“一个二个全瞎眼了,要死不死在城门洞里断轴。快换根轴。免得把车压散架了。”
“先进城再换轴吧,别堵着城门。”开始那城门官皱着眉头说道。施忠赔笑道:“军爷见谅,这车装得又满又重,断了轴还硬推。车就算全毁了。很快,很快。”看在两袋铜钱的份上,那城门官没再计较下去,只是哼道:“快点,将军责怪下来,我也吃罪不起。”
“快,一定快。”施忠嘴上说着快。那些换轴的宋兵却折腾半天还没有把轴换好。气得那城门官破口大骂,“娘的。你们当城门是茶馆啊?堵住城门这么久,要是……。”话音未落,那城门官已经看到远处地雪地上突然雪尘翻腾,大量的人影从雪地里冒出来,向东门这边飞奔,同时城门楼上有人大喊,“敌袭!是大宋军队的旗帜!”
“快关城门!”那城门官下意识喊出一句才想起他负责的东门已经被一伙商人堵塞,不等那城门官做出反应,改扮成商人的宋兵已经从盐袋之间地夹缝和车底抽出武器,眨眼间就砍倒不少门前的蒙古兵,同时施忠也抽出一把短刀架在那城门官脖子上,冷笑道:“兄弟,识趣的话就按我的吩咐做,否则我地刀子可不管你是汉人、金人还是蒙古人。”
“这位爷,你们是贾丞相地军队吗?”那城门官胆战心惊的说道。施忠点点头,“算是吧,反正我们也归贾丞相调遣。”那城门官哭丧着脸说道:“那我听将军的,其实当初在武阳关,我和很多兄弟也不想投降蒙古鞑子,只是上面的将军要喊投降,我没办法才跟着将军投降,你们来了就好了,我媳妇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