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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秋离心知肚明,也看出来桂系这俩巨头有自己的打算,也不说破,看李白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憋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白崇禧说道:“唐副委员长,白某有个不情之请,此次对日军山下奉文部作战,可以预见,副委员长定能大获全胜,此次贵军缴获的日军装备,是否能全部供应桂军,当然,我们会按价购买,不知副委员长意下如何?”
唐秋离一愣,敢情憋了半天,就是这件事儿啊,日本人的装备,独立师各部队早就淘汰不用了,缴获之后,无非是回炉炼点儿钢罢了,还要搭上运输的费用,于是,他笑着说道:“李主席,白督办,此事没有什么难办的,我军缴获的所有日式装备,全都提供给贵方,至于价格吗……”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李白二人立即竖起耳朵,脸色紧张的看着唐秋离,对于桂军来说,最缺的就是武器装备,有钱都买不到,要是唐秋离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又该如何是好?
唐秋离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我考虑了一下,全部按照半价,不知二位可否满意?”李宗仁和白崇禧吃惊的几乎站起来,总算拿捏着身价,不至于失态,可脸上的激动神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狂喜之情。
这是个天大的人情,对于桂系来说,如同再造之恩,李白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去,唐秋离老狐狸似的在哪奸笑,梅雪从里间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唐秋离,嫣红的小嘴儿一撇,说道:“你这个坏蛋,又占便宜了,从你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唐秋离马上就苦着脸说道:“雪儿,难到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好伤心那,”梅雪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乳燕投怀似的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说道:“好了,开玩笑的,就当是补偿你了,”唐秋离的确占了大便宜,用一堆淘汰的垃圾货,换来大把的银元,还让对方感恩戴德,这买卖太划算了。
在桂林停留一夜,第二天,唐秋离离开桂林,在李宗仁和白崇禧殷殷相送下继续北上,赶至黔南荔波一带,直属兵团现集结地,于此同时,中央军黔南防线东路军总指挥刘峙上将,也带着大批随从中央社记者,驾临都匀城。
尽管第十九集团军上下,没有一个不腻歪这位刘总指挥,可还得打点起精神,来迎接这位上官,没办法,得罪不起,谁随让人家是总指挥呢,刘峙也不客气,一到都匀,立马就召开军事会议。
这位见便宜就占,见危险就跑的总指挥,一反上次在都匀的简短发言,长篇大论,也不管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郭化文如何想,对都匀的防务指手画脚,其中,不乏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坐在下面的第十九集团军军官们,只好捏着鼻子,听这位总指挥大放厥辞,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屁话。
而日军南方派遣军第十五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也没闲着,望眼欲穿,等得心急如焚的山下奉文,终于在刘峙到达都匀的当晚,盼来了重炮兵旅团和足量的炮弹、给养,虽然在沿途不断遭到支那零星武装的骚扰、袭击,损失了一些装备,可大部分还是如期到达了。
山下奉文的心情,立即好转起来,他特意调集几支工兵联队,连夜为重炮兵旅团修筑炮兵阵地,为了这一刻,司令官阁下几乎要发疯了,如果炮兵现在就能打,他会连夜发动对西云峰的进攻。
第二天早晨,山间的薄雾还没有散去,一门门大口径重炮,已经在如今炮兵阵地上就绪,粗大的炮管,阴森森的指向西云峰阵地,还有少部分指向都匀城内,无论是西云峰上的池子风,还是都匀城内的郭化文,以及还在拥被高卧的刘峙,都不知道,山下奉文期盼已久的杀器,已经就绪,就等着到时候露出狰狞的利齿。
上午七点三十分,随着一阵霹雳般的巨响,沉寂了几天的西云峰战场,又开始了血与火的洗礼,日军重炮大口径炮弹,密集的覆盖了西云峰主阵地,于此同时,都匀城内,也冒起了团团烟云,山下奉文的攻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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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犹豫之间
随着第一批炮弹,呼啸着飞向支那政府军的阵地,山下奉文郁闷已久的内心,如同敞开了一扇小窗户,豁然开朗,说不出的痛快,看着西云峰上飞溅的泥土,看着都匀城内冒出的股股黑烟,司令官阁下一边点头,嘴里不住的叨咕着“要西、要西,”一边拍着差点儿被砍掉脑袋的年轻参谋的肩头,说道“大大的好!一起密西密西的干活。”
已经被司令官阁下吓过半死的年轻参谋,弄不清楚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帅假的,在这位喜怒无常的司令官面前,年轻参谋一点儿和他共进早餐的心情都没有,跟他吃顿饭,得少活十年,嘴里“哈伊、哈伊”的答应着,脸上还带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远点儿溜着。
日军重炮兵对都匀城内的第一次炮击,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郭化文的集团军司令部没有挨着炮弹,城内的物资仓库,也什么事儿没有,偏偏是刘峙总指挥下榻的地方,成了日军炮兵的首次炮击目标。
刘峙睡的正香,昨晚的一番表演,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接着的记者招待会,又天花乱坠的大肆吹嘘了一通,看着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刘峙胖胖的圆脸上,堆满了笑容,全然没有看到,台下第十九集团军军官们,咬牙切齿的表情,没有看到郭化文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色。
随后的酒宴上,刘峙是意气风发,酒到杯干,直到酩酊大醉,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下榻的地方。这样的场合,楚天根本就没有参加,为了不给郭化文找麻烦,就派了几名战士,换上第十九集团军的军服,混在会场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听着几个战士几乎笑断肠子的描述。楚天边听边笑着摇头,随即把刘峙到达都匀的消息。报告给了师长唐秋离,唐秋离回电,“刘峙是来抢功劳的,不去理会他,日军新一轮进攻。应该要开始了,密切注意都匀战事,随时报告。”
随着一几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把房间的玻璃全都震碎了,睡的正香的刘峙。吓得一轱辘从床上跳下来,还没有搞清是什么状况,紧接着,几声更近的巨响。房间猛然颤抖几下,刘峙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这下明白了,是自己下榻的地方,遭到了炮击,日本人开始进攻了?“来人、快来人那!”刘峙扯着脖子大声喊道,几个卫士冲进房间,几发炮弹有接着落下,火光闪闪。砖石乱飞,刘峙亲眼看到。一个最后面的卫士,脑袋被呼啸的弹片掀去大半个。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雪白的脑浆。顺着残破的半拉脑袋喷溅出来,随即,这个卫士的尸体,沉重的倒进屋里来,刘峙吓坏了,瞪着惊恐的眼睛,脸色煞白,哆嗦着浑身瘫软的不会动弹,带了二十几年的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被炮弹削去脑袋,死在眼前的士兵,那红白掺杂的颜色,就在眼前触目惊心。
几个卫士抬起总指挥,拼命的往安全的地方转移,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刘峙下榻的房间,被夷为平地,在隆隆的炮声中,刘峙和几个卫士,总算钻进了一间地下室。
看着刘峙痴痴呆呆的模样,他的卫队长大声喊道:“总指挥,我们现在安全了,”刘峙的眼珠子总算活泛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快命令郭化文,安排部队,保护我撤离,”卫队长苦笑一下说道:“总指挥,我们还是等日本人的炮击结束吧,外面现在太危险!”
刘峙在地下室里,提心吊胆的苦等了足有两个小时,日军的炮击才结束,钻出去一看,都匀城几乎变了模样,到处是残垣断壁、遍地的瓦砾和砖石,倒塌的民宅还在冒着火苗和青烟,哭喊哀嚎的市民,发疯似的在废墟里挖着自己的亲人。
这一切,刘峙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何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刘峙在心里暗骂自己,“真够倒霉的,刚到都匀,就赶上日本人进攻,也是,何苦来凑这个热闹,老实在福泉呆着,那样这样的危险,这个郭化文那,存心要我命啊,”得,这事儿又是郭化文的过错了,他也不想想,谁让他来都匀了?
到了集团军司令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参谋们脸色紧张的进进出何处,脚步匆匆,离老远就听见郭化文在喊:“司令部警卫团,城防部队立即在全城展开救援,扑灭大火,抢救受伤的市民,统计伤亡数字,通讯处马上恢复与西云峰独立旅的电话联系,要快,我要知道具体情况。”
刘峙不管这些,以命令的口气说道:“郭司令,马上安排你的部下,护送总指挥部离开都匀,我要赶回指挥位置,统筹指挥全局战斗,”他总算为最佳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
郭化文放下电话,看着脸色如死人般难看,穿着睡衣满眼惊惶的刘峙,说道:“对不起,刘总指挥,我的部队已经大部投入了战斗,还有一部分参加城内的救援,派不出兵来,不过,总指挥部撤离都匀城,我是非常赞同的,毕竟总指挥身份不同,肩负重任,怎么能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呢?”
刘峙没有理会郭化文讽刺的语气,这个倒霉的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呆了,在郭化文和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所有的参谋,鄙夷的眼神注视下,刘峙带着随从,驾车穿过遍地废墟的城区,痛苦呻吟的受伤市民,失去亲人的哭声,仓皇逃出城,往福泉方向而去。
那些跟随他而来的中央社记者们,不知道是刘峙光顾着自己逃命,忘记了他们,还是他们选择了自愿留下,都没有走,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都匀的大街小巷。
相比较都匀城内是情况,西云峰上的情形更严重,日军重炮炮弹把阵地都炸平了,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战壕、哪里是工事,池子风感谢楚天的建议,加固加深的防炮洞,大多数抗住了日军重炮的炮击。
可是,通往各团各营的电话线,全都被炸断了,旅部与下面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池子风也不知道部队现在的伤亡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如同颠簸小船的旅指挥部里,等着日军炮击结束。
旅部隐蔽部顶上的泥土,不停的“哗哗”往下掉,放在炮弹箱子上的电话机,被颠落在地上,池子风意识到,这一次日军的炮击,比那次都凶猛,应该就是楚天说的,日军重炮兵,“小鬼子真他妈下了本钱,”池子风自语道。
日军炮击一结束,池子风第一个钻出隐蔽部,他看不到战壕和工事,只看到遍地巨大的弹坑,和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士兵,满身的泥土,军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立即进入阵地,小鬼子要进攻了,”池子风命令着,天知道,阵地在哪。
独立旅的士兵,只好趴在焦热而松软的泥土上,一些机灵的士兵,忙着挖身下的泥土,很快,就成了简易的战壕,虽然不能挡住重机枪子弹,也好过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日军的子弹面前,这一下,剩下的士兵们开窍了,也纷纷挖开了。
西云峰下,日军士兵一排排的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晕,担负掩护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咯咯”的狂啸起来,子弹穿过浮土,不时有中央军的士兵,身体遽然颤抖,头一歪闭上眼睛,身下,流出殷红的血迹。
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日军士兵发疯似的往西云峰主阵地上冲锋,独立旅士兵红着眼睛,咬牙拼命射击,山下奉文也疯狂了,他一次就展开两个旅团的兵力,进行不间断的集团冲锋,独立旅的捷克式轻机枪,枪管都快要打报废了。
从早晨到晚上,西云峰上的枪炮声,几乎没有停止过,池子风也记不清楚,到底打退了日军几次冲锋,他只是不断的接到报告,一团长身负重伤,二团长阵亡,几个营长阵亡,到了夜幕再一次笼罩西云峰的时候,日军最后一次进攻被击退了,池子风目测一下,最近的日军士兵尸体,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五十米。
深深吸进一口饱含硝烟味的空气,池子风命令到:“检查伤亡情况,清点弹药和武器,”数字很快就报上来,池子风不敢相信的看着参谋长,仅仅是一天的功夫,独立旅就伤亡了四千多人,其中阵亡三千多人,几乎打光了子弹和手榴弹,要是小鬼子再来一次进攻,独立旅只能拼刺刀了。
日军也没有占到便宜,西云峰主阵地下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千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儿,即便是晚风也吹不散,而独立旅付出了全旅伤亡三分之二以上的代价,更有几位主要军官阵亡。
接到池子风报告的郭化文,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