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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劈地!
轰!
嗙嗙嗙嗙嗙嗙嗙嗙嗙嗙——
大地被劈得天翻地覆,强大剑浪更是将荒原上尸山血海中的众强者掀飞,如抛物线在半空中残肢乱飞,惊恐之泣!
大地颤抖,天地皆泣!
魔鬼!魔鬼!!!
百里一手创办这里,令这里成为了罪恶之源,无论恩怨荣辱,无论是非善恶,都将在这一刻随着他的结束而结束,由他始,由他终!亦始亦终,亦功亦过皆尘土!
千年万年的岁月,最后一刻他不需要人性,他只想屠灭所有人!
百里就如一只不可战胜的狼,荒原上那些强者就如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羊,狼入羊群皆是死尸一片,到处都是血花飞溅,残肢乱舞,大地崩裂,哀鸿怒怨滔天。
他百里这个侩子手就如一把无与伦比的利剑在荒原上穿梭,那四个异能本源在他面前似乎都黯淡无光,气势恢宏,当真是游龙一掷乾坤破,孤剑隔世苍生绝,狠绝天下百世兵,冷凝来路万人坑!
虚幻的聂云来到了施慕白身边。
“过去的你为何不参与,为何不阻止他的杀戮?”
“当年何尝不想阻止?可却,无能为力。”聂云看向那残塔上的自己,他叹息一声:“阴阳珠是石心成珠,石心,那么石壳呢?……就在那残塔上。吞服阴阳珠的我,一遇石壳,强大的牵引力囚禁了我,犹如一只困兽,只能眼睁睁望着百里屠杀我的一个又一个亲人。这一切都是他百里算计好的,以前让我进塔,我以为我可以去救人,殊不知是他百里让我归位,去自投罗网。而这周围八座高达百米的神台,其实是他百里摆的一个阵法,八座神台分别代表八个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集天时地利人和而摆下的一个灭他自己的杀阵,阵眼就是那黑塔,吞服阴阳珠的我就是核心,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的计划,一千两百年,所有人一步一步走进属于他的杀阵。他需要解脱!”
施慕白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荒原上出现了八种颜色,八道冲天之光,从八座神台升起,直破苍穹!
八光映亮了整个荒原,耀眼夺目!
百里,此时的百里早已回到了残塔之上,他望着那八道冲天之光,他笑了,这是一抹久违的笑,穿越了千年万年的笑,他抬首望着苍穹,似乎在苍穹上到了一个少女在冲他微笑:灵瑶。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
还是一刹那?
风,开始有了风,夹杂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施慕白睁开了眼。
入眼,整个荒原,所有,所有所有的人全部躺在了荒原上,成为了一具又一具尸体,残剑断刀,尸山血海,那么的扎眼,那么震撼人的心灵。修罗地狱也莫过于此。
也仅仅剩下了一个人,那个人在残塔上奄奄一息,聂云。
除了他这个活物,还有一件衣服。
一件月华长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精致儒雅,是百里所穿那件长袍……飘飞在空气中,被风吹着游荡在荒原上。
施慕白就这样看着,看着那件风中的月华白长袍,脑海中没有任何的念头,一片空白和浑浊,就如周围一般那样的静,太静了,静的可怕。只是心中隐约带着点心酸和前所未有的孤独。
和自己有着一样命运,都是时光里的囚徒,他就这样走了,就这样解脱了,自己呢?何时才能解脱?
他多想帮他百里一下,成全他一下,带他百里回过去,让他回去救灵瑶,去挽救那段凄美的爱情。只是,带他回去了又如何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即使回去救活了灵瑶,可那灵瑶已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另外一个百里,是百里过去的自己。他百里依然孤独一个人漫步时光岁月中,依然会走向解脱这条路!
还有他的过去,过去的百里即使拥有了救活的灵瑶,灵瑶也始终有一天会离他而去,依然会剩下他一个人走过寒夜,走过千年万年的岁月,披星戴月像个流浪的孩子,还是会走上解脱这条路。
所以即使改变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果!回不回去都一样,又何要带他回去增添无谓的果?
终来,自己与百里虽有着相同的命运,都是时光里的囚徒,却终究只是彼此漫长岁月里的过客。他能解脱,自己替他高兴,而自己……千年万年之后,谁又会来送送自己呢?谁又会替自己的解脱而高兴?
第349章感情问题
天空之城,尸横遍野。
除了曾经的聂云苟延残喘,就是虚幻着的聂云和施慕白。他们就是过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属于曾经的聂云的一个人的荒凉。
“百里走了,这儿为何还没有崩塌坠落?”
“这儿崩塌坠落与百里解不解脱没有关系,这儿崩塌坠落至于阴阳珠有关。”
“阴阳珠?”施慕白看向他。
“还有三天,这里就崩塌坠落了。”聂云则看向整个荒原的荒凉,尸山血海,残剑断刀,目光很复杂:“这天空之城能存在,能不坠落,都是阴阳珠在黑塔运转的关系。现在除了曾经的我,没有一个人活着,要救所有人,需要借助阴阳珠的超自然力量,这么多人要起死回生,逆天而为,故,毁了阴阳珠,也毁了这里。”
施慕白朝那残塔走去。
聂云紧跟其后。
血池还在,只是对于虚幻的他们,没有一点影响。他们走在血池上,来到了这座残塔之上。
残塔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中间有一个圆形石台。
石台中心有个凹槽,凹槽里面放着一颗珠子,这颗珠子拇指大小,一面白,一面黑,通体圆润泛着光泽,亘古不变的流转着一道又一道流光。
看着这石台凹槽里的珠子,施慕白说:“这小小一颗珠子,真蕴含了强大的能量?这到底是什么物质构成?”施慕白用手去触摸,可是却穿透了它,摸不着。
如此一慕,施慕白一声叹息。
“若是这阴阳珠不毁,聂某倒可以给施先生您做研究。”
施慕白看向他,笑而不言。
“对了,记得你曾说过,你吞服了阴阳珠,怎么没有在你肚子里?”
“施先生有所不知,百里终其一生所学摆下的这个阵法,除了他自己解脱,还能逼出我体内的阴阳珠。当然,等一下过去的我还会吞下它。”
“为何?”施慕白问。
“得救人,所有人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知道阴阳珠可以令人起死回生,故,过去的我就参悟这阴阳珠,只是怎么参悟都不得其法,最后还是想起了佛法,也许施先生您不知道,聂某做过半年的僧人,是一位得道高僧的关门弟子,就是我能得到阴阳珠,也是拜我师父所赐。而吞服阴阳珠,是要彻底借助阴阳珠的力量,彻底为我所用。”
“可你说阴阳珠毁了,那在你身体里岂不是……”
“是。”聂云点头:“阴阳珠的确是在我身体里毁灭,也因此我成为了一个形如枯槁的人,每天被那些阴阳珠破碎的碎屑所折磨,筋脉寸断,痛不欲生,好在我师叔倾尽一切救了我,他有那一头白发,也是因为救我所致。我修养了好久,才有现在的我。”
施慕白不言了,就这样凝视他。
时间一晃,三天后。
整个尸山血海的荒原上,响起了一个四个字:渡若还生!
渡若还生!
渡若还生!!
渡若还生!!!
……
声如洪钟,响彻天地间。
风云际会,阴阳轮回。
尸山血海的荒原刹那间,被无上浩正、无上遍智、无上法道、无上菩提的佛法所笼罩。让置身其中的人全身暖意洋洋。
本是被残忍血腥以及残肢碎体所占据的荒原,可因为他,因为他的慈悲,寸草不生的荒原下生出了草芽,坚强的穿透了土地冒了头。
路边野花也来凑热闹绽放着它的美,释放出狂野的花香。
远处早已掉光枝叶,只剩下枝蔓的枯树开始长出了新芽……
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只是万物相生相克,有佛有魔,有阳有阴,有无上浩正,就有无上不容,起死回生乃逆天之怒。
夜黑风寒苍穹怒,电闪雷鸣天咆哮。
一个惊天怒雷从天而降,硬生生劈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坚持着最后的慈悲唤醒那些熟睡的人,直到阴阳珠在体内爆碎,化作万千碎屑震碎他全身经脉,他才一声吟痛。
虚幻的施慕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虚幻的聂云,守在他儿子身边,眼睁睁看着逐渐苏醒的儿子。他要时刻盯着儿子,知道他去了哪儿?坠落到了何处?
大地在这一刻开始颤抖、开裂。
天空之城上的那些古老建筑,存在了千年万年的一切,都开始坍塌,如洪水猛兽,山崩地裂,山河倾泄。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崩塌,坠落,包括哪些醒来的人。
虚幻的施慕白和聂云也开始随着大地崩塌而坠落。只是他们坠落的很慢很慢,因为他们是虚幻。就如一片找不到根的树叶,在天空中摇摇晃晃的飘落,抓不到任何实物,彼此的距离也开始拉得很远很远。
很多人坠落在了大海里!
也很多人坠落在了森林里!
有人生,也有人死!
虚幻的施慕白最终飘落在了一个山坡上。周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那聂云,也不知坠落向了何处?
花了五天时间,施慕白才回到了枫林山。
枫林山,熟悉的枫林山。
只是回到枫林山后,他施慕白没有急着离去,因为自己走了,那聂云怎么办?所以还是得等他。自己将其带来,就有责任将其带回去。他能猜到聂云没有急着回这里,肯定是追踪他儿子去了,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回来不了。
于是,施慕白去了城里,毕竟十天半个月需要找吃的,城里面是最容易找的。
只是半个月后,施慕白回到枫林山,来到半山腰,发现聂云正坐在半山腰的一颗树下。
聂云见到施先生回来了,立马站起了身来:“施先生。”
这是一个中午,施慕白点了下头,问:“怎么样,知道你儿子下落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他聂云神色黯然。
“怎么了?”施慕白问。
“没有找到他。”聂云摇摇头:“我坠落很慢,一直盯着他,可盯着盯着,他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我落在了大海里,然后后就一直找,一直找,找不到。五天前,我回到了这里。”
施慕白沉了口气,凝望着他说:“,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来之前施某就和你说过,别看可以回过去解决很多事,其实很多事都改变不了,你与你儿子能不能见面,得看缘分。施某相信在天空之城你以你的慈悲救了那么多人,佛一定会眷顾你。”
聂云一声叹息:“但愿吧。”
“现在是中午,施某不能现身,得等到夜晚子时方能离开这里。”
聂云点了点头:“理解。”
距离晚上子时,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两人就待在这半山腰上,聂云因为没有找到儿子,临走之前给他妻子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找到儿子的下落,可现在,不怕回去无法交差,就怕失信于妻子,有了希望却又破灭,将是更深的一道伤,甚至绝望,他不忍回去看见妻子那绝望的眼神。
故,他背靠一颗树,神色黯然,沉默着。
施慕白也不打扰他,他背靠另外一颗树,手持长笛吹奏起了玩转沉长的笛声,诉说着他自己的故事和心声。
天空之城这一趟,施慕白除了见证那一系列的震撼,还收获很多,只是这种收获不是益,而是更加深层次的人生思考。千年万年的岁月,自己该何去何从?是该忘记一切来游戏人间寻找充实感,还是随波追流?只是终来,也会成为第二个百里,那时候,自己如何解脱?
自己需要成为第二个百里吗?若不需要,又该如何避免?
他没有答案,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背靠大树的聂云,抬起目光望向吹了一曲又一曲的施先生:“施先生,这次虽然聂某没能找到儿子,但还是谢谢您带聂某走这一程,他日施先生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聂某能办到。”
笛声停止,施慕白看着手中的这支长笛:“只要不来麻烦我,我就烧高香了。”
聂云摇头笑笑。
施慕白抬眼看向他:“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施先生您这事哪里话,请教不敢当,有什么您就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施慕白点了点头,凝视他:“你有五个妻子,还是五胞胎姐妹,我想知道她们平时不打架吗?不争风吃醋吗?如果有,你又是如何处理这些矛盾的?如何在她们之间找平衡点?”
呃。聂云怔住。
“怎么了,不好回答?”
“不是,只是聂某觉得施先生应该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有此一问,莫非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施慕白将目光投向了别处:“无聊,随便问问。”
聂云哦了一声,没有揭穿施先生。然后他道:“女人,谁不希望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情和家庭。所以我家那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