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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下,身高也只有一米四、五的样子。这头被用作检测学生实战能力的试验品蜷缩在屋角,透过缝隙,用凶狠惊恐的目光看着外面的杨璐璐和周庞滂,一边磨牙,一边犹豫着究竟应该冲出去猎食?还是转身逃跑?
作为学生的实战对手,被抓来的变异生物不会太强,甚至很弱。这头鼠人的综合能力虽然不及成年人,仍然被打断了一条腿,行动变得更加困难。可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却是它最管用的武器,足以撕裂皮肉,破开喉咙。
杨璐璐是强化人,发散开的意识早就已经察觉鼠人隐藏的位置。对她而言,对付这种东西,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周庞滂避开了杨璐璐的目光。
小胖子觉得很自卑。入学的时候,对杨璐璐高高在上的有越高早已荡然无存。那个时候,自己有个富裕的老爹,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每天可以吃饱,有罐头,还有新鲜蔬菜,甚至糖果之类的东西也不缺乏……这些条件无疑是很多平民梦寐以求的幸福,就连公立学校很多学生都想要得到。周庞滂曾经以为能够凭借这些,轻而易举俘获杨璐璐的心。可是现在,这个凶悍霸道的小妞却越来越高,成为自己必须仰望的大人物。
何况,她还是强化人。
周庞滂觉得心脏正在破裂,充满太多的沮丧。
胖子不知道杨璐璐会不会喜欢自己?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优点,不能打,长得也不帅,在这个他妈的明星不如狗的时代,真正算是连一泡屎都不如。
小胖子当然也产生过一些颇为邪恶的念头。他私下里逛过黑市,弄到一些诸如“催情粉”之类的东西。据卖药的家伙声称,这些药粉威力大得惊人,即便是三贞九烈的悍妇,一样会统统倒下,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棍状的东西全部塞进湿润深渊。
周庞滂有很多机会把药粉下在杨璐璐的饭食和饮料里,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倒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小胖子看过一部老电影《廊桥遗梦》。他觉得,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如女主角对男主角那样,存在于精神层次,而不仅仅是肉欲。
杨璐璐越长越漂亮了,在公立学校里真正算得上是艳光四射。可越是这样,胖子的心情就越是低落,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周庞滂看了杨璐璐一眼,没有说话,从她身旁绕开,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杨璐璐有些诧异,也有些愠怒。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漠视的感觉,尤其是对于胖子,这感觉就越发糟糕,令她想要发飙。
于是,杨璐璐加快脚步,冲到胖子面前,挡住去路,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
在这种凶狠暴怒的目光注视下,小胖子心虚的开始颤抖。
他一向很怕杨璐璐,现在更怕。
“你究竟怎么了?”
杨璐璐顺了顺耳畔的长发,目光警觉而疑惑:“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没睡好开始看了太多恐怖片?”
胖子对这种问题感到本能的愤怒,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口气很是不屑:“恐怖片?那种东西对我有什么影响?”
“那你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既然第一个问题被否决,杨璐璐很自然的发挥想象力,把可能性扩大到极致:“说,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找其他女人?看黄色漫画?还是对着AV撸管?”
从一个十来岁女孩嘴里说出这些话,的确很令人惊讶。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这差不多是和平时期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的共同后果就是造成精神萎靡,看上去死气沉沉,做什么都没有兴趣。
“见鬼!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杨璐璐的话尖酸刻薄,小胖子本来恬淡宁定的脸上阵红阵白,他本来一时激动,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说话如此不留余地,顿时像踩上烙铁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我,我,我很正常,再正常不过————”
“正常?”
杨璐璐对这话严重表示怀疑。她凑近胖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才慢慢站直身子,阴沉不定地嘟囔:“真搞不懂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到底有没有……”
“快闪开————”
不等话说完,周庞滂的整个身体突然朝前冲了出去。他双眼圆睁,暴喝着,猛然挥舞握在手里的猎刀,以迅猛剧烈的速度狠狠朝下狠劈,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如闪电般从杨璐璐身边掠过。
刀刃准确劈中了从女孩身后袭来的鼠人颈部,直接砍飞了那颗狰狞丑陋的脑袋,从断颈位置喷涌出来的血,溅了小胖子一身,湿漉漉的,仿佛刚刚浸泡过血水温泉。
这场景惊心动魄,周庞滂做梦也没有想到,近在咫尺的屋子里,居然躲着一头类人。这头该死的大老鼠距离杨璐璐很近,距离和速度都不容他多加解释,只能轮着刀冲上去。
这才是他妈的男人该做的事情。
杨璐璐表情愕然,活脱脱就是一个被过度惊吓,尚未恢复神智的小女孩。
看着她的眼睛,周庞滂在鼠人身体上用力擦拭着刀子,自信和优越感又重新恢复,占据了整个大脑思维。
这让胖子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豪迈与满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杨璐璐的小手,大步跨过尚在抽搐的鼠人尸体,转身朝着训练区营门方向走去。
此刻,胖子脑子里满是冲动和满足。他忘记了杨璐璐是强化人,也并不知道强化人拥有意识外放的能力,能够比普通人更早探知目标的存在。
这是个秘密,杨璐璐永远不会告诉胖子。
被周庞滂握住的手有些汗湿,杨璐璐却不想抽回来,只想让他就这么握着。
欣研说过,在适当的时候,应该稍稍满足一下男人的心理。让他觉得比自己更强,产生小小的,虚假的,也是必不可少的优越感。
新成都基地市,A区。
这是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大厅,家具摆设只有沙发和茶几。它们都是雇佣兵和猎人从废弃城市里弄来的高档货,没有任何破损,在市场上可以卖到很高的价钱。
茶几上摆着香烟,旁边的小推车里,还有可供自由取用的茶水、咖啡和酒精饮料。这些东西同样价值不菲,属于有钱人才能独享的奢侈品。
周萧寒坐在沙发首位,笑容可掬的向环坐在两边另外几个人打着招呼,散烟,敬茶。
现在的周萧寒,已经成为新成都基地市具有话语权的商界大佬之一。
在城内,他开设了四十六间不同规格的店铺,经营范围涉及食品交易、变异生物回收、旧货交换、武器买卖等行业。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色情、赌博和各种娱乐项目。
在城外,周萧寒设置了数十个临时商铺。相比基地市内以现有房屋为基础的店铺,城外的商店只是一顶帐篷,外加几张桌子,虽然简单,经营范围却涵盖了难民的一切,从日常生活到精神层面,差不多都有涉及。
短短几个月内,周萧寒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商业扩张。他拥有一支两百人规模的武装力量,装备精良,其中不乏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猎人和雇佣兵。目前,“周氏集团”在新成都周边地区占据了百分之十一左右的商业份额。除了正常的商业行为,周萧寒当然也干过强买强卖,威胁利诱,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不过,相比动辄灭人满门的豪族财团,周萧寒的集团只能算是新兴势力,没有多少力量底蕴,抢夺强占的商业份额全部都是从其它小商人手里获取。正因为如此,实力强大的豪族财团对“周氏”没什么恶感,却也谈不上亲近,只是冷眼旁观。
这当然不是漠视周萧寒做大,而是给他足够的发展机会和空间。就像大鱼吃小鱼,太小的食物通常无法吸引什么胃口。豪族财团对小商人也是如此,只有发展到一定规模的集团,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想要吞噬占据的目标。
除了周萧寒,大厅里还有另外四个人。他们都是与“周氏”规模相当的集团首脑。
周萧寒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语气却异常严肃认真:“关于刚才的提议,我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四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表情各不相同。他们有的面面相觑,用目光暗自交流;有的独自沉思;还有一个只顾着吸烟,将整个人笼罩在刺鼻的烟雾深处。
今天的聚会,实际上是一次私下会议。周萧寒提出:“周氏集团”愿意拿出一部分武器和燃油,向四家集团交换对应数量的食品。
“我是很有诚意的。”
沉默的场面令人尴尬,周萧寒不得不再次重复已经说过的话题:“武器虽然都是旧式的‘95’步枪,却保养得很好,弹药数量充足,维护机件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诸位需要燃料,无论柴油还是汽油,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仍然无人应声。
平心而论,这的确是一次不错的交易。无论武器还是燃油,在黑色纪元以后的世界,都是足以引发疯狂的硬通货。周萧寒给出的兑换价格也不算低,甚至可以算是公道。然而,在很多豪族财团看来,“周氏”仍然底蕴不足,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虽然双方没有直接性的利益冲突,可是看着这样一个家伙突然冒起,仍是令人觉得恼怒和愤愤不平。
这种态度影响了很多人,即便是受邀在座的四名集团首脑,也不可避免的对周萧寒有所轻视,本能的产生出“这次交易会不会是骗局”之类的念头。
第266章明悟
作为苏浩的代理人,周萧寒对于新贵阳方面的每一道指令,都会不遗余力的贯彻执行。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改造为“工蜂”,只是按照苏浩的要求,在短时间内收拢尽可能多的食物,全部运往新贵阳方向。
一个身材肥胖,脸上满是皱纹的家伙首先打破僵局。他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熄烟头,撸了一把满是油光的脑门,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情,很不高兴地说:“周先生,我们此前从未合作过。恕我直言,对于‘周氏’的实力,我个人觉得尚有疑问————你只说了交换价格,却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所需的数量。呵呵……你得明白,商业行为和小买卖之间是有区别的。一吨大米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一千吨大米才能算是生意。我们都是生意人,不是挑着扁担走街串巷的货郎。”
鄙夷和轻视成份实在太明显了。话一出口,在座的另外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肆无忌惮的相互应和着,弹着烟灰,喷吐烟雾,还有一个家伙干脆“噗”的一下喷出刚喝进嘴里的咖啡,淡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引起一阵叫骂和混乱。
周萧寒眼角一阵抽搐,却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他强压下想要把面前这些家伙从窗户里扔出去的冲动,勉强笑了笑,对油光水滑的胖男人说:“您说得没错,商业行为和小买卖的确不一样。之所以把诸位请到这里,就是想要谈成这笔生意。我要的食品数量很多,至少需要……”
“很多?”
旁边,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再次嗤笑道:“很多是多少?没有一个准确数字,超过‘3’以上的概念都能算是很多。三斤、三十斤,还是三吨?”
周萧寒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注视着表情张狂的中年男人,语调冰冷,极其清楚地说:“无论诸位能够拿出多少食品,我都可以交换。”
房间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人们脸上的张狂开始消退。四个人从不同角度打量着周萧寒,这也是他们走进大厅落座之后,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认真的目光。
周萧寒神情郑重,身躯挺得笔直。被岁月磨砺得已显粗糙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以权势和力量为依托的威严。在他这个年龄,经历比普通人更多,变故和痛苦使他变得越发城府。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自然要比年轻人更甚。
胖男人抹了一把很是扎手的下巴,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是食物,不限交换数量?”
周萧寒正襟危坐,微微颌首:“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一个正在用力吸烟的男人插进话来:“交换货品全部都是武器和燃料?”
“当然。”
周萧寒表现出他特有的傲然:“现场交易,双方都要点清货物和数量,我没必要欺骗你们。”
瘦瘦的中年男人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这种特殊情绪来源于周萧寒的态度,还有对于暴发户的蔑视,以及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
他不自觉地提高音量,颇为恼怒地挥舞着拳头:“说这种话以前,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你知不知道我们几家的生产力是多少?有多少存货?能够调集多少食品?周先生,按照你提出的价格,用于交换的武器和燃料就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你有那么多枪吗?有那么多的油料吗?”
周萧寒把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弹动着。他沉默了近半分钟,才抬起头,正面迎上中年男人逼视的目光。
“我既然把诸位请到这里,就肯定有足够的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