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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不过,如果是前者的话,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打自招。”
“只要让名濑家认为犯人只有一个人,可能就会放松警惕吧。”
“就算他们已经被我们揪住了尾巴,也不至于老实承认吧。”
“嗯,既然如此,那么应该是后者?”
“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这也太模棱两可了。”
“肯定是模棱两可啦。因为现阶段还分不清是黑是白呢。”
他的话我也能理解。敌人偷袭以失败告终后,名濑家已经知道敌人是可以操纵妖梦的人。然后思念操纵系的异界士——真城一族的涉外负责人就前来解释。
“这些先别想了。我可以摆脱你一件事吗?”
博臣突然切换了话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拒绝。”
“关于美月啦。她因为不能参加会议而有些失落呢。”
“我都说了拒绝了。”
“总而言之,你可以稍微安慰她一下吗?她好像仗着有泉姐撑腰,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首先,博臣,我的话你好像也听不进去。”
溺爱妹妹的异界士仿佛已经把我看透,扬起嘴角说:
“反正你肯定无法丢下伤心的美月不管吧?”
说中了。我完全无法反驳。
前不久她才刚在社团室让我感到幸福,我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报答她的恩情。说不定,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故意施恩于我吧。
“好吧。”
我带着微微的颤抖回答。接受博臣的委托令我感到很不甘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帮助美月更重要。如此想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美月在她自己房间吗?”
站起身来的我确认黑发少女的所在位置。
“她从早上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原来如此——看来情况有些严重呢。我走出几步后,背后传来喊声:
“啊,还有一件事。”
博臣用轻松地口气仿佛只想告诉我一个无聊的事情。如果他搞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绝对会拒绝,然而他却简洁至极地告诉我一个天大的情报。
“未来认识真城优斗哦。而且他俩的关系好像很深。”
我无法言语,望着刚才发言的异界士。
“证据呢?”
“名濑家的情报网是一流的。这点应该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俊美的异界士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向两名女性。我的脑细胞立即开起了紧急会议。名濑家是如何看待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的关系的呢?该不会怀疑栗山未来是同伙吧。既然如此,今天邀请她来肯定是为了警告。但是,总觉得泉的话中好像没有包含弦外之音。如果泉动真格的话——肯定会令人更加恐惧。
也就是说,今天邀请栗山来,只是为了亲眼见一下她罢了。
我可以善意地以为,他们大概是相信栗山的。
我深深地叹息。总而言之,现在还是先去美月的房间吧。
走上二楼,在尽头转弯,最后我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外停下脚步。门上挂着一块用可爱的圆形字体写着“美月”的名牌。从她平时的样子很难看出她可以这么女性化的一面。
我深呼吸了两次,然后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于是我开口说: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和我谈谈吗?”
几瞬的沉默。
“门没有锁。”
听到美月小声的回应后,我打开门,走进房间。欧洲风格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我并没有期待看到房间里乱糟糟的样子,不过想到她整理社团室时那草率的整理方式,依然感到有些意外。
“我被排除在外,但是秋人你却参加了会议。”
趴在床上睡觉的美月突出抱怨。粉红色的睡衣新鲜且可爱,但是因为没有戴眼镜,睡衣魅力度有点减分。她的样子可以算是闹别扭躺在床上中的模板了。想要哄她开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
“是有人拜托你来哄我开心吗?”
美月用于平常无异的口气说。她可以用平常的态度对待我令我稍微安心,但是希望今天不要让我成为无辜的出气筒。听说栗山和真城优斗的关系后,我的心情可不太好。
“说的没错,省得我解释了,你可以打起精神吗?
“确实你好像没有什么精神呢。”
“真是——什么都被你看透啊。”
“……出来什么事了?”
美月愕然地抬起头,盯着我。隐瞒是没有意义的,于是我把刚听说的情报告诉了她。
“袭击博臣和美月的主谋好像和栗山是熟人。”
“然后呢——”
“最坏的情况就是,栗山可能是名濑家的敌人。”
我接着美月打话说。气氛显得有些紧张。栗山当时没有对傀儡使用的那把长剑做出解释。我只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在和式点心店时我还没有想到,如果学妹是为了庇护主谋,那么她与名濑家是对立关系就是不争的事实了。
彩华的预言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世上是有坏人的。
栗山并非被坏人当成了目标,而是她本来就是坏人的帮凶。
“确认——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我吐露真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破坏与博臣和美月之间的关系,而且我已经答应不积极地与异界士和妖梦发生关系。但是我又不能丢下栗山不管,总觉得现在这种时期,我必须要相信她。
“不能丢下她不管,是因为她适合戴眼镜吗?”
美月起身,微微歪着头。她的前襟开口有些低,不管她自己并不在意。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栗山所处的状况与我很像。”
“与你很像?”
“是啊。”
我们都是生活在绝望的孤独中。仅此一点,我就很想保护她。
“停风期开始以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我感到这句话有些奇怪。她可能说错了,于是我要确认一下。
“开始?难道不是结束吗?”
“考虑到偷袭的时期,总觉得敌人必须在停风期开始前就结束这一切。不过我不知道其中的理由。”
美月不会也单纯的猜测就发表意见。背后肯定有什么证据吧。对了,遇到袭击时,栗山好像也说过敌人太着急什么的。
“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只是预感而已啦。”
说出这句话后,美月脸上浮现出严肃地表情。
“停风期一到,被操纵的妖梦的力量就会减弱,所以我觉得可能想要趁此之前完成任务。”
这样的推测的确合情合理,但是她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
盲点。
不对,也许单纯因为我掌握的知识太少吧。
为了能在停风期时候操纵更多战斗人员,所以真城优斗想要优秀异界士的尸体。
按照美月的想法,敌人在停风期前仓促进攻学校的理由就显而易见了。而且这样还可以解释黑外套傀儡为什么逃走。因为获取名濑兄妹尸体的作战计划失败后,真城优斗不能丢下珍贵的傀儡。
“而且停风期开始以后就很难秘密行动了。有正常目的的异界士都会去讨伐大妖梦,所以那些行动可疑的人很快就会暴露。”
“原来如此。”
“对了,确认,没人要求你对会议内容保密吧?”
美月突然提出充满迫力的笑容。袭击事件时她表现出女性化的一面,然而她本质上却是一名谋算型的人才。我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黑发少女露出邪恶的笑容。我理所当然地问了一个问题:
“美月,难不成你忘了骗我来,所以才假装消沉吗?”
“假装?为什么被你看破了?”
演得太刻意了。真是的——美月的性格太难以应付了。不过,多亏如此我才感到比较轻松。不太习惯被别人温柔照顾的我比较适合与人保持一定距离。以前一直如此,以后也如此。所以——我并不讨厌她这种扭曲的性格。
我把会议内容告诉了美月。黑发少女立即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哼哼,原来如此啊。不过吗,偷袭时敌人应该没想到栗山也在场吧。敌人可能以为只要突然袭击,采取近身战术就能取胜吧。”
“等一下。如此说来,主谋和栗山并没有串通哦。”
“你希望他们串通吗?”
啊。
“当然是不希望啦。”
“是吗,在我就放心了。”
好直接的说法。她真是一个直率,从不拐弯抹角的人啊。只在这个时刻,我觉得美月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还有人也相信栗山。仅此就足以改变我的心情。最应该相信栗山的我居然都没有相信她,太不应该了!
“MMT。”
“哈?”
穿着睡衣的美少女歪着头。我直言不讳地解释道:
“美月真是天使!”
“看来我的真身还是被你发现了。小心不要被国家机关暗杀哦。”
美月轻快地说。我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但是,既然他们没有串通,栗山却没有把掌握敌人身份的关键告诉我们呢?”
“什么意思呀?”
黑发少女带着惊讶的表情歪着头。开会的时候我没有说,不过在这个房间中应该可以公开。我与美月拉钩约好“不能告诉别人”后,把和式点心店的事情讲出来。
“她不仅认识真城优斗,而且还知道被操纵的傀儡的异能力。”
“正是如此。不过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操纵傀儡的人就是真城优斗。”
“我可以说一个不祥的推测吗?”
美月的双眼中笼罩着忧郁。我还来不及劝阻她就已经开口了。
“难以置信的猜测不断涌现出来,也许博臣的积极反抗和二之宫的存在令她不敢暴露身份,而假装是我们的朋友,这个可能性也未必没有。如果真是这样,她故意隐瞒傀儡的异能力就说得通了。”
如果用国家机关来打比方的话,栗山就像间谍一样。自己同伙安插到敌人内部,这已是屡见不鲜的老套手段了。
“那么被派来讨伐虚无之影也是谎言吗?”
“如果刚才的猜测成立的话,那她就是在撒谎。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敌人需要监牢的使用者。”
“不是强大的异界士,而是监牢的使用者,你确定吗?”
“若非如此,应该不会对名濑家出手。”
“嗯,到底怎么回事呢?我不想把栗山当成敌人的同伙啊。”
是啊,我也深有同感。
“你有什么难以置信的猜测?”
“秋人你可能会面对残酷的结果。”
“这不是猜测,而是你的希望吧!”
“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哦。你想一个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的相同点。”
“……是虚无之影吗?”
我讲出两人的相同点,美月优雅地点头:
“真城优斗积极地主张讨伐虚无之影,栗山也被派来讨伐虚无之影。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不过好像都与虚无之影有关。”
“如果你想到什么,不要着急,可以告诉我吗?”
“不是我想到什么,而是……”
说出这句开场白后,黑发少女继续讲述自己的观点。
“觉得之前零零散散的情报终于连成一线了。栗山知道傀儡的异能力,是吧?如果她看到傀儡的脸,说不定还能认出来——不对,错了。她肯定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恶魔之血可以贯穿皮肤,侵入体内,破坏主要内脏器官,致人死亡。
既然具有这种异能力,怎么可能打不过黑外套?虽然平时她会保存实力,但是关键时刻却不应该封印这种力量。以为她只是顺着博臣放走敌人的计划(其实也只是我的臆测而已)【←这个不是我的吐槽】行事而已,实在太乐观了。也就是说,是栗山故意放走了黑外套。
“啊,不想了!完全搞不懂。”
“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并没有串通,只不过当场发现了彼此的身份而已呢?”
可以把最开始偷袭的那头人狼赶走,正是因为栗山在场啊,栗山放走黑外套,隐瞒真相,是因为估计到真城优斗吗?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的关系——好像真的很深呢。
“对不起,我有要事需要解决。”
“栗山的事情吗?”
“是啊”
“是吗?那就没办法啦。”
美月不高兴地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