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关铎、沙刘二、冯长舅三人大喜,齐齐躬身领命。
刘福通冲着三人点点头,然后用威严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盛文郁,你负责坐镇汴梁,替安西军督办粮草辎重。各级衙门若有人敢拖延耽搁,先给我杀了再说!”
“卑职必不负丞相所托!”平章政事盛文郁整顿袍服,冲着刘福通长揖及地。
“白不信,李武、崔德,你们三人合兵一处,过河攻打解州。无论胜败,能拖住临近各地的元军,令他们无法驰援潼关就行!”
“彭大,赵君用,你二人集合所部兵马,前往陈留。做出不日北进之态,威胁对岸元军,令其无法判断我方真正意图!”
“王完者、李蛤危忝橇礁鎏岜!!!!�
“赵能,张进。。。。。”
。。。。。。
刘福通趁热打铁,将汴梁附近能调动的兵马,全都撒了出去。只为迷惑蒙元方面的判断,给定西军创造战机。
“我宋国将来是否能席卷天下,在此一举。诸君,请尽全力。他日驱逐了鞑子,刘某再与诸君把盏庆功!”分派完了任务,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豪情万丈地说道。
一时间,目光穿越了延福宫内的雕梁画栋,,穿越了重重暮霭,落在长江之南。那里,分别有两个豪杰,在看着他的作为。刘福通相信,自己比起这二人,不逊色分毫!
“主公,吴越相争,勾践若不是趁着吴王夫差北上会盟诸侯,果断发兵苏州。不可能东南千里之国!”江南,鄱阳湖内的一艘战舰上,和州军长史,宋庐州路同知朱升,躬着身子向朱重八苦劝。
“恩师不必再多言!”朱重八持矛在手,任凭猎猎秋风扫过自己的满是疲惫的面孔。“学生当然知道吴越之旧事,学生还知道,始皇二十五年,诸越俯首入秦,勾践子孙俱为臣虏!”
“呃!”朱升被自己的学生噎得无言以对,半晌,才叹息着摇了摇头,蹒跚走入船舱。
朱重八翅膀硬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三顾茅庐,跪请自己出山,以师徒之礼相事的凤阳小子了!在得到了“礼贤下士”和“尊儒重道”的美名后,他终于慢慢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孔。多谋、善断、很辣、果决,认定了的道路便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放在一个开国帝王身上,这些品质都必不可少。然而,作为和州军的首席智囊,半个天下读书人的目光所在,老儒朱升却渐渐发现,自己距离“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梦想,越拉越远!
“恩师小心脚下!台阶上有露水,切莫走得太急!汤和,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搀扶一下!”朱重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如假包换的关切。即便不肯采纳臣子的计谋,他却依旧没有失掉应有的礼数,没有忘记做样子给其他人看。
有双大手从腋下托过来,扶住朱升颤抖的身体。温暖,有力,且坚定无比。下一个瞬间,朱升心里的遗憾迅速衰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欣然。
得弟子如此,自己作为老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凤阳小子虽然注定会辜负全天下读书人的期盼,可是,他却越来越像一个合格帝王了。气度不输于秦皇汉武,眼光比起唐宗宋祖来,也不逊多让!
“恩师,那个人比夫差机敏得多!!”仿佛要与朱升的解脱相印证,朱重八的声音,再度从甲板上响起,不高,但字字清晰。“我与他,也不是吴越之争。吴越相争,输赢死的不过是夫差、勾践之辈。而一旦再让蒙元得了势,恐怕河南江北,又要白骨嬴野。千载之后,你我的后人,也会自愧姓朱!!”
“呃!”朱升的身体,又踉跄了一下,多亏了汤和扶得用力,才勉强没有跌坐于地。
“你,你的话固然道理。可是,可是,若那朱屠户如愿把江浙囊括在手,你可想过如何自处?!”回头头,望着朱重八那挺拔的腰杆,他喘息着说道。
“自然是一决雌雄!”朱重八没有回头,望着鄱阳湖沿岸那如画江山,大笑着回应。“届时鹿死谁手,未必可知!”
笑着笑着,他眼前就又浮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厚重、沉稳,让他一见之后,就从此视为毕生之友,同时也是毕生之敌。
“落帆,下桨,准备抢滩!”千里之外的海上,朱重九看了看眼前不远处的陆地,大声命令。
陆地上,福州港像一个多情的少女,向远道而来的情人张开了怀抱!
第一章 大潮
第一章大潮(上)
“十月二十二日酉时三刻半,淮贼乘巨舟忽至。适逢闽江潮涨,其船无帆自行,竞相登岸。福州精锐皆从福建路宣慰使陈友定往庆元抗贼,城中仅余老弱三百。达鲁花赤燕赤不花不忍让陈宣慰腹背受敌,拍马出城送信。臣家世受皇恩,不敢临难苟免。乃领家将、老弱及差役上城御贼。不敢求天佑福州,贼师不战自退。但求陛下闻臣之死,知东南忠良未尽,遗民翘首。。。。。”(注1)“行了,别念了,别念了!”妥欢帖木儿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额头上大汗淋漓。
三日之前,便有从江西行省送来的密报,说福州已经被朱屠户拿下,达鲁花赤燕只不花、万户宝金、知事天宝奴不战而逃,同知王章、判官刘治、县令许叔远等人跳城而死。但是他总觉得这份密报过于荒诞,至少是弄错了殉国者和逃走者的名姓。而今天,忽然通过奇皇后的族人之手,得到了同知王章的临终遗奏,才知道江西行省那边送来的不是传闻,而是冰冷无奈的事实。
平素被朝廷倚重的蒙古武将纷纷逃走,平素被当作摆设的汉官们,却将大元当成了他们的父母之邦,宁愿与城据殉。朱重九已经渡江两个多月,朝文武,至今还没能拿出任何应对方案来,还在小心谋划如何才能保证不中断与淮贼的生意情况下,适度地予对方惩罚。而刘福通和朱乞儿两人,又分头率部攻入了山西和湖广。。。。。
如此惨重的打击,一桩接一桩接踵而来,纵使妥欢帖木儿心志再坚韧,也有些承受不下了。福州路同知王章临终遗奏,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里边期盼王师早日南下的字字句句,非但没能起到激励大元皇帝振作的效果,反而变成了一股从天而降的重压。令妥欢帖木儿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越来越艰难,眼前世界不停地旋转。。。。。
“陛下,陛下节哀!”朴不花见势不妙,赶紧将福州路同知王章的遗折放下,跪倒在地上抱住妥欢帖木儿的双腿,一边拍打一边低声安慰。“王大人虽然死节,其忠烈之举,却可以令天下义民前仆后继。只待要朝廷腾出手来,派遣大军南下,夺回。。。。。。”
“大军?行了,你别拿好话糊弄朕了,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妥欢帖木儿用力摇头,苍白了脸上,写满了凄苦。
大军?眼下除了驻守在山东的太不花部,朝廷哪里还有其他兵马可用?陕西行省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地往大都送,湖广那边哀鸿遍野。福州路一丢,闽南规模最庞大的一支官军,福建道宣慰司麾下的兵马,也被朱屠户手下的傅友德给切断了后路。而其正前方,则是胡大海、徐达所帅的两路淮贼精锐,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如果本月底还有传来陈友定全军覆没的消息,恐怕已经算是奇迹一桩!
事到如今,恐怕唯一还能指望得上的,就是泉州蒲家所掌控的亦思巴奚军。但据从海上送来的传闻,泉州蒲家在听说福州路被朱屠户拿下之后,竟然没有派遣一兵一卒去争。相反,蒲家的女婿,亦思巴奚军万户那兀纳立刻派遣心腹,驱逐了兴化和漳州的朝廷官员,将这两路之地完全控制在了自己手里。眼下据说蒲家的使者已经与朱屠户在福州城内把盏言欢,双方彻底澄清了因为刺杀案所产生的“误会”,准备联手平分南洋诸国的海贸之利。有这么一笔高达每年上千万贯的大买卖可做,蒲家若是还能跟朱屠户打得起来,才怪!
无可用之兵,无能战之将,无忠义之臣,这,就是眼下大元朝所面临的现状。如果时光可以倒转,妥欢帖木儿宁愿回到两年前,回到脱脱还担任丞相的那会儿。虽然脱脱专横跋扈,屡屡令他这个皇帝头疼。至少脱脱还有本事召集兵马跟朱屠户一战,不至于让他这个当皇帝的枯坐在深宫里一个人面对所有麻烦!
“陛下,要不老奴去宣哈麻大人入宫?”正当妥欢帖木儿想起脱脱的诸多好处之际,朴不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让妥欢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就从惨白转成了青黑,瞪圆了一双怒目,大声喝骂,“你这个狗东西,到底是何居心?那哈麻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念念不忘替他说话?莫非你以为,朕就真的控制不住朝廷,真的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吗?!”
“陛下,老奴冤枉!”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居然换了个这么一个结果。朴不花立刻俯首于地,心中一片凄冷,“老奴冤枉,老奴从小就跟着陛下和皇后,眼里根本不认第三个人。老奴以残缺之躯出任荣禄大夫,资政院使,位列内宫太监之首。换了别人,谁还能给老奴更多?”
最后一句话说出,他已经泪流满面。妥欢帖木儿听在耳朵里,刚刚窜起来的无名业火迅速熄灭。是啊,朴不花已经是太监之首了,即便换了别人来当皇帝,也拿不出更高的官职给他。更何况哈麻只是个丞相,除了篡位之外,无论如何都管不到内宫?如果连朴不花都不可信的话,普天之下,自己还能再信任谁?
想到这儿,妥欢帖木儿禁不住幽幽叹气,“唉!算了,你先起来,朕不是针对你。谁叫你不长眼色呢!你应该知道,朕,朕现在对哈麻极为失望!”
“老,老奴知错了,陛下,陛下如果还生气,就踢老奴几脚,千万别憋坏了身子!”朴不花闻听,赶紧又磕了个头,缓缓站起。
“踢你作甚,踢你就能拿出办法来么?”脱欢铁木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摇头。“有关哈麻的话,你必须烂在心里。朕,朕现在,朕现在很难!”
“陛下放心,老奴当年可是陪您一起对付过伯颜的人!”朴不花用力点了点头,低声保证。
“朕知道,朕知道你靠得住!”想到这么多年来的相伴之情,妥欢帖木儿心中微暖,继续疲惫地点头。“可是朕不知道,眼下满朝文武中,如你一般能靠得住的,还剩下几个?朕不知道啊,他们眼里除了钱之外,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
“陛下,陛下您可能,可能是多虑了。其实,其实哈麻只是个庸才而已!”见妥欢帖木儿颓废成如此模样,朴不花硬着头皮,又低声劝解了一句。“您想收拾他,一道圣旨就能解决,根本用不了太多手段!”
“嗯?”妥欢帖木儿的眉头又快速竖起,眼睛里头寒光四射。
“陛下莫急,且听老奴把话说完!”朴不花这回心里早有准备,再度跪倒,先重重磕了个头,然后低声说道:“当年伯颜、脱脱等人手中有兵有将,陛下尚能轻松杀之。如今又何必畏惧一个哈麻?雪雪虽然手握重兵,可毕竟远在千里之外。底下的将领又多是朝中大臣子侄,跟他一块混日子没问题,一起造反,却未必会肯。而眼下大都城内,成建制的兵马,只有您的五万怯薛,和太子的六千东宫侍卫。真正能跟着哈麻走的,连两千人恐怕都凑不够!”
“你说得倒是简单,但朕拿什么罪名杀他?况且你又怎么知道,月阔察儿等人跟他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妥欢帖木儿狠狠瞪了朴不花一眼,低声质问。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脸上的愁容,毕竟还是舒缓了不少。
“老奴曾闻,以利相聚者,不可共患难!”朴不花笑了笑,非常自信地给出答案,“月阔察儿等人之所以平素与哈麻往来甚密,乃是因为哈麻将与南方贸易的红利,大部分都分给了他们。而陛下只要给不动他们各自碗里的好处,只动一个哈麻,他们虽然有资格调动禁军,却也犯不着跟哈麻一道冒抄家灭族之险!至于罪名,哈麻爱财,家资百万。。。。。”
“你是建议朕以贪赃之罪杀了他,抄没了他的家产?!你这老狗,下嘴真够阴毒!”妥欢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又是一变,瞪着朴不花,低声骂道。
骂过之后,心里却又轻松了许多。给百官发俸禄要钱,打仗要钱,招兵买马要钱,给寺庙布施要钱,这大元朝廷,一日没钱,就一日无法安稳。而当年自己下令抄了脱脱的家,就用所得之财解了燃眉之急。那脱脱还素有清廉之名,不像哈麻这般贪到了骨子里头。。。。。
“皇后和老奴,这几年从族人里头,培养了许多忠诚可靠的孩子,足以接掌哈麻名下的各项产业和商号,使得其最快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