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三王日报》打破了这种舆论垄断地位。三王日报不但登堂入室,让山东出现了两份报纸,而且这份新报纸一上来就和李植死磕,一副要把李植搞臭为止的气势。这就不仅是夺去一半的舆论影响力了,而是摆出架势想要把《山东日报》的影响力降到零。
这份新报纸,可以说是李植往山东扩张的重大阻碍。
桓义华担忧地说道:“国公,这《三王日报》来势汹汹,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啊!”
李植问道:“如何?”
桓义华是个没什么胆略的文化人,这些天似乎因为《三王日报》的出现焦虑坏了,叹了口气说道:“国公,我们的报纸在山东传播,靠的是茶铺、茶楼雇佣念报人读报。这些念报人毕竟是拿钱读报,一个乡镇上往往只有一个。乡村的百姓若是哪日有空想听报,还要到镇上去,花几个铜板进茶楼听报。”
“但是我们的扩张如今让山东的士绅如临大敌,如今为了保住他们的既有利益,一个个都抱成了一团。《三王日报》名义上是三名亲王办的报纸,实际上却是山东的文官和士绅办的。如今山东的读书人有了这份报纸,都十分兴奋,一个个不要钱免费为其他人念报。”
桓义华叹了口气,说道:“城里街上,每条街都有读书人念《三王日报》。就连村落里,村里的士绅子弟也跳出来给农民念《三王日报》。有这些免费的劳力,三王日报的人手远胜于我们的山东日报啊!”
桓义华摇了摇头,似乎十分为《山东日报》的前途命运担忧。
钟峰听到这里,一拍大腿喝道:“这三个亲王站出来办报,不就是怕我们在他们的庄田上收田赋么?当真是自私!师长,你给我五千兵马,我杀过去把这《三王日报》的报社砸了!把报社里的文人全抓起来砍了!”
李兴听到钟峰的话,冷笑了一声。
钟峰眼睛一翻,骂道:“李兴,你笑什么?”
李兴笑道:“我笑你不动脑子!”
钟峰听了这话却不生气,说道:“如今报纸办不下去了,你倒是说个动脑子的办法给我听听。”
李兴啐了一口,说道:“三个亲王好歹是大明的亲王,在大明地位仅次于天子。就是巡抚平日里也丝毫不敢得罪亲王。《三王日报》是三个亲王的产业,亲王们办报纸又没有违反律法,我们天津的兵马莫名其妙杀到山东去杀亲王的人,这如何说得通?这不是强盗么?”
“这可是亲王,若是惹火了天子,觉得我们藐视皇家,调兵讨伐我们如何?我们两万人再能打,能打得过十几万边军?”
钟峰笑道:“你便会说我不对,自己又没有好办法。”
李兴翻了翻眼睛,没有说话。
众人没有什么办法,都看向了李植。
李植摇了摇头,说道:“这《三王日报》,确实有些棘手。我们好不容易垄断的山东舆论,倒是被它一下子抢去了不少。”
众人听到这话,叹气不已。
顿了顿,李植又说道:“不过他办他的报,我们做我们的宣传。我们失去的,只是垄断地位罢了,我们还是可以很大程度影响山东的舆情。只要我们不断提高报纸质量,最后百姓们争着听的还是我们的报纸。”
李植的手下们只见过李植的报纸,没有见识过后世动辄几十份报纸在一个城市共同竞争的情景,不知道报纸的竞争是看质量的。实际上,只要一份报纸有特色,都能在广大群众中找到自己的受众,越办越大。
李植说道:“我们的《山东日报》新闻这块做的比士绅的报纸好。士绅的报纸只会抄邸报,没有深入天下各地的情报机构,做出来的新闻既不全也不快。想要知道新闻的人,还是回到茶馆里听我们的报的。”
“而我们的新闻力求客观,我们的社论就事论事,说的是公正的道理,代表的是最广大贫苦百姓的利益。百姓们都不傻,只要听了一次山东日报,就不会再听为逃税士绅们百般辩护的三王日报!”
“和士绅的斗争,是旷日持久的,不可能一蹴而就。一份报纸的运营靠人力是没用的,关键还是靠质量。我们已不变应万变,在山东把报纸办下去,把三王日报压倒。”
众人听到李植的话,眼睛一亮,倒是觉得确实如此。
虽然不能完全垄断舆论,但是《山东日报》有自己的特色,必然会继续受到遭受不公对待的贫苦百姓的欢迎。而三王日报为少数人说话,又没有过硬的新闻和质量,从长远来看不是《山东日报》的对手。
李植挥手说道:“别看三王日报刚开始势头这么足,有这么多读书人帮宣传,但恐怕不要一个月,百姓们就会明白他们全是在扯淡!”(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六章 念报
何老三把茶杯端了起来,却不舍得喝,想了想又把茶杯放了下去。
何老三是集相镇的自耕农,他是来茶铺听《山东日报》的。这山东日报只有到镇上刘家茶铺里才听得到,这里的茶一杯一文钱,喝完了就没有理由赖在桌子上了。
不过若是你一口不喝,也没有人会因此赶你走,毕竟好多人都是买一杯茶坐下来听报的,小二都习惯了。这乡镇上到处都可以摆桌子,茶铺经营的成本非常低。茶铺在店外面摆一张长桌,可以坐好多人。
而听报的人听到精彩处会给念报人打赏,这打赏的铜钱茶铺老板也是有份的。
念报人站在高高的戏台上,把当天的《山东日报》打开,咳嗽了一声,抑扬顿挫地大声念道:
“陕西大旱,李自成杀出太行山,聚众三万攻下雒南县!”
听到这个消息,听报的群众发出一片惊叹声。这年头灾荒越来越多,不是这里旱灾就是那里蝗灾,朝廷无力赈灾,根本不管。听说陕西去年和今年大旱,陕南的百姓易子而食。李自成居然乘这灾荒时候又闹了起来,这下子朝廷又要头痛了。
山东这些年也不和顺,小灾不断。流贼不会闹到山东来吧?若是山东也遭了贼,那就完蛋了。李自成一过,哪里还有正常的社会秩序?一进城就把粮食抢光,若是从贼就有一口饭吃,若是不从贼就要被饿死。
茶客们竖着耳朵,听念报人把这头版头条念完了,一个个十分关注。
这李自成攻下雒南县仅仅是十天前的事情,《山东日报》今天就报道了。这样的速度,三王日报是远远跟不上的。三王日报要等陕西巡抚上奏这件事,奏章到京城被天子处理了,过几天披露出来,然后传到山东来,才登在报纸上。没有一个月,三王日报也不会登出陕西的消息。
有时候坊间的消息都传过来了,三王日报还没有反应。
念报人读完了头条,又读了几条天下大事,然后就开始读评论员文章。前面的文章何老三都没有仔细听,但最后一篇文章引起了何老三的注意。
“均平田赋,天津九成百姓平均减负五成。”
这篇文章讲的是天津均平田赋以后,百姓负担大减的事情。这事情也算是和百姓们利益攸关,喝茶的农民们都听得十分认真。
“均平田赋后,原先被不公田赋重压的小民自不用说,负担大减。便是原先投献到士绅门下的农民,也尝到了好处。士绅为了避免田地被没收,主动被动地将地租降低到一斗以下。比起原先动辄两、三斗的地租,这些投献农民也负担大减。”
“一个均平田赋的政策,竟让天津的乡镇大为繁华。原先空荡无人的市镇,如今到处是茶铺、酒铺。卖肉的、卖布的、卖油的商贩,原先只有城里有,如今乡镇里随处可见。。。”
听到评论员介绍天津的情况,听报的百姓都沉默了。谁不希望少交几斗地租,多吃几口肉啊?眼看着天津的百姓因为津国公的政策已经富足起来了,而山东的农民依旧在忍受士绅的欺压,这一对比。。。
要不是有《山东日报》这样的报纸,山东的农民甚至不知道在天津发生了那样翻天覆地的大事。若是山东有一天也能均平田赋就好了,那日子就一下子好起来了。
便有农民大声喊叫,为天津的政策叫起好来。店家见气氛好,拿出一个铁盆出来接赏钱,并不富裕的农民们你一文,我一文地往盆里扔打赏,最后竟扔了薄薄一层。
何老三没舍得打赏铜钱,听完了报纸最后一篇社论,他叹了一口气。他一口把桌上的茶喝完,一拍手站了起来,往自家的柳河村走去。
走到村口,他看到七、八个村里的男妇正站在梁老爷的家丁梁七旁边,听梁七读《三王日报》。
梁老爷是附近有数的大地主,名下田地无数。自从《三王日报》问世后,梁老爷就派出家丁到附近几个村子免费读报,总是第一时间把《三王日报》的文章传达给村民们。
一些无事的农民,也时常聚在梁七身边听报纸。
不过这《三王日报》的内容有些无聊,满篇是空谈圣人道德的说教,这半个月来听报的人是越来越少。
何老三作为一个有私田的小农,身上田赋极重。这些年梁老爷的账房时常暗示他投献田地,何老三不听,全凭一股志气顶着,硬是承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不公田赋。
看到梁七又来宣传三王日报,何老三冷哼了一声,走上去听梁正道在读什么。
“我大明以读书人和天子共治天下。国家大事,不但天子可以圣裁,进士举人也可以大声议论。地方事务,不但官员可以管理,衣冠人士也可以站出来组织参与。读书人治天下,天子则给读书人优待,免除读书人的田赋徭役。。。”
听到这里,何老三哈哈大笑。
梁七见又是何老三这个刺头,有些畏惧,冷哼道:“何老三你笑什么?”
何老三大声喝道:“要不是我去镇上听了山东日报,还真要被你这杀才骗了。山东日报说了,我大明从来不曾有免除读书人田赋的政策,都是老爷们贿赂官员搞出来的谎话!”
“士绅老爷不交田赋,田赋就全压在我们这些小民身上。小民只好去投献,结果不投献的小民田赋就更高。于是士绅就借机涨高投献小民的地租,一环套一环,最后所有百姓都要被狠狠盘剥。”
“我们这些百姓过得这么苦,全是你们这些逃税的老爷们害的!”
听到何老三的话,百姓们都怀疑地看着梁七。
梁七怒火中烧,指着何老三大声骂道:“何老三,你胡说!这可是王爷们办的报纸!”
何老三为人正直的脾气乡亲们都知道。听何老三说三王日报不好,本来就听得索然无味的乡亲们互相张望了一眼,都懒得再听了,一哄而散。
见何老三把自己的听众都说走了,梁七气得满脸通红。但何老三不是他家的佃农,他又拿何老三没办法,只能愤怒地拂袖而去。(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七章 造谣
六月十九日,崔合临盆了。
李植只有一个妻室,所以崔合的重要性又比一般的国公夫人更重。崔合生孩子,几乎已经变成了天津的大事,《天津日报》最近都登了预告。
李植的第三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就是津国公世子李欢的弟弟。李植的事业越来越大,津国公世子的胞弟,也必将成为大明的重要人物。
虽然李植已经是国公,但是李植的麾下官员不是亲属就是发小。偶尔几个后来提拔的,也是从崇祯七年就跟随李植起家的,关系都十分密切。听到国公夫人今天就要生产的消息,李植麾下的将领官员都聚到总兵府大堂里等消息。
以后要是城南的国公府建好,这些人就可以等在大殿里了。
李兴、崔昌武等最亲的亲属,则随李植等在三堂院子里。
李植的二叔李道抽了一口旱烟,吐出烟圈说道:“国公啊,这只娶一个夫人生孩子就是珍贵。如今我都有六个孩子了,你这才第三个。”
李植没有接二叔的话茬,他见李欢乖乖地拉着妹妹李淑,问道:“李欢,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高兴不高兴?”
李欢挺胸说道:“高兴,我就想娘亲生十个弟弟妹妹,以后都听我的。”
李植笑道:“你这么懂事的?”
李欢见父亲夸自己,高兴得眉开眼笑,说道:“爹爹,若是娘亲给我生个弟弟,我就带着他征战四方!若是生个妹妹,我就分糖给妹妹吃!”
李欢今天心情好,摸了摸李欢的脑袋,笑了笑。
李欢看见爹爹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伸手拉着李植的衣角不放。
众人等了两个时辰,等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崔合的丫鬟菊儿跑了出来,激动地喊道:“老爷!老爷!是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