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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明治政府本身并无直辖武装力量。新政府仅仅靠萨摩岛津藩、长州毛利藩为首的倒幕各藩藩兵,假如萨长联盟与明治政府的利益点不合,政府将无兵可依,势必垮台。
其次,明治政府在财政上仅能征收和调配全国资源的30…40%,却要负担作为中央政府的全部支出,因而捉襟见肘,支付能力十分脆弱。且此时日本仍在欧美列强的干涉和不平等条约压迫下,明治政府继承了幕府的对外债务和各项赔款,无疑进一步加重了财政负担。
第三,维新之后,日本整体政治气氛仍然停留于幕府时期,只不过效忠对象由幕府转为天皇政府而已。且各藩以维新功臣自居,在新政府中争权夺利。
穷则思变。新政府中以“明治三杰”之一的木户孝允为首的开明派认识到:欲在内消除割据分裂的隐患,对外摆脱列强压迫的危机,必须构建与幕府时代不同,能“与万国相对峙”的新日本,对于这个新日本的构架,后来担任首相的伊藤博文明确指出:必须建立绝对主义的中央集权体制,“一切政令法度皆出自朝廷”,而其关键在于废除各藩,清除构成“小权”的基础。
至此,维新派对症下药,连出三招:
第一招,版籍奉还。将旧藩主对原有领地和农民的世袭统治权收回,这样就剥离了各地方大名对人口和土地的控制权,消除了地方割据的经济基础;
第二招,废藩置县。明治政府把各藩大名集中到东京居住,地方行政由中央政府任命的府县知事管理,这样就彻底地剥夺旧势力的政治权力;
第三招,颁布《废刀令》《征兵公告》和秩禄处分。这一招破除了旧武士在经济、军事以及社会地位上的特权,有力地打破了幕府时代的旧秩序,为新的社会秩序形成奠定了基础。
这三招不可谓不狠,打得旧势力连连吐血。从衣食住行,到地位面子,给你来个一撸到底。虽然明治政府给了旧藩主和旧武士一定的赎买金,但是长期如寄生虫般生活的士族阶层既鄙视亲力亲为的农业劳动和商业买卖,又毫无一技之长;不少投资做生意的武士更是亏了本。马克思说过:“社会的变革总是以牺牲部分社会成员的利益为代价。”而在明治政府的新政下,被新时代牺牲掉的旧社会特权阶级如同从天上掉入地狱,生活境遇和社会地位的转变,让他们觉得自己成了被抛弃的一群人。就这样,伴随着明治维新改革的深入,明治时代的危机也开始积累。
与此同时,明治政府在对外事务上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作为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日本明治政府从立国之初,就确立了对外扩张的基本国策。虽然解决了“干什么”的问题,但在“怎么干”的问题上,以西乡隆盛为首的势力主张先征服朝鲜,再图中国的对外扩展方针,他们因此被称为“征韩派”;但是从欧美考察回国的岩仓使节团在见识过欧美列强实力后,深知当时的日本还没有出兵朝鲜的实力,解决内政才是当务之急。这样,西乡派和归国后的维新派围绕着“库页岛问题”、“征韩问题”、“征台问题”进行了激烈的斗争。最终,西乡隆盛的萨摩征韩派失利,1873年,西乡辞职回乡,退出了明治政府。而这一次的退出,也奠定了西乡隆盛在当时日本国内反对派领袖的地位,也为之后的西南战争埋下了伏笔。
明治政府逐步废除士族特权,本就引发了士族的不满,而对外战争暂时被否决,向海外转嫁危机的途径也被堵死,士族宣泄不满的途径就剩下反对明治政府一条路了。而西乡的下野,使不满的士族们有了精神领袖和实战指挥官,让不平士族们的基层和高层得以结合,时局发展到这一步,西南战争已是不可避免了。
1877年1月29日夜,萨摩藩鹿儿岛,一群身着学生制服的人突然袭击了草弁田弹药库,抢走了里面的武器弹药。几天后,也就是1877年2月3日,鹿儿岛警察局拘捕了来自中央政府的密探,并得到其要刺杀西乡隆盛的情报。就此,整个萨摩藩的反抗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1877年2月,旧萨摩藩士族推举西乡隆盛为首领,发动了针对明治政府的武装叛乱。
2月21日在熊本城南的川尻,萨军先头部队与熊本镇台兵发生冲突,打响了西南战争的第一枪。
在2月13日正式举兵以前的2月6日,萨军就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会上否决了西乡隆盛之弟西乡小兵卫提出的占领长崎以保证物资供应、阻止官军从水路攻击,并趁熊本镇台援救长崎时占领熊本,以期完全控制九州的提案,直接强攻熊本城。
朝廷方面对叛乱也有所防备,2月6日,陆军卿山县有朋就密令熊本镇台防备鹿儿岛暴动,12日又与伊藤博文(政府参议、工部卿)、川村纯义(海军大辅)进一步商议出兵,经太政大臣三条实美同意后进行了编制讨伐部队的准备。19日天皇颁布敕令,正式组成了由两个旅团编成的“征讨军团”,任命有栖川宫炽仁亲王为征讨总督,山县有朋陆军中将、黑田清隆陆军中将、川村纯义海军中将任参军。后征讨军团增至8个旅团,总计有步兵55个大队,炮兵6个大队,工兵1个大队,另有辎重兵、骑兵和其他部队,合计58858人。海军出动19艘军舰,兵员2280人。
2月21…23日的熊本攻略战中萨军受挫,于是决定分兵包围熊本,在此期间政府军已逐渐完成出兵准备。在熊本外围,萨军警戒部队与小仓来援的第十四联队(代理联队长乃木希典少佐)在植木、木叶一带爆发遭遇战,结果政府军战败,联队旗被夺。
2月22日萨军全军各部在川尻集结,政府军与萨军在熊本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熊本镇台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迫使萨军放弃了强攻熊本城计划,改为长期围困。然而,熊本攻坚战贻误了萨军战机,挫伤了萨军的锐气,而政府军却在这期间逐渐完成了出兵准备,第一和第二旅团已从福冈南下。
政府军于4月15日解了熊本之围。同日,萨军全线撤退,政府军跟踪追击。6月占人吉,7月克都城,8月取延冈,9月追至西乡叛军的巢穴鹿儿岛城山,经过23天的围城战斗,城山于9月24日被政府军攻破,西乡中弹后“徐徐跪坐,俨然正襟,向东遥拜”,请跟在后面的萨军大将别府晋介担任介错,斩下了自己的头颅……
时8个月的西南战争,除却战争给交战双方以及社会经济带来的破坏和负面压力,在推动日本明治维新前进和近代日本的崛起方面起到了奠基式的作用。
西乡隆盛为代表的萨摩保守派的覆亡,代表着日本士族阶层的倒台。而幻想着“王政复古”的旧时代地主大名也就此打消了在政治上与资产阶级维新派一争高下的念头。经过这场战争,明治政府渡过了政权建立初期风雨飘摇的局面而日趋巩固,维新改革派也就此一举奠定了在日本全国的集权地位。
思想统一、步调一致的日本在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山县有朋等人的领导下,迅速在政治、经济、社会、军事等各领域推行进一步的深化改革。日本的资本主义得以飞速发展,日本开始进入到向近代化国家稳步发展和对外扩张的快车道。
萌总裁决定亲自出巡朝鲜,并且在日本的这场最后的战争中,做点事情了。(未完待续。。)
【1055 日本局势】
时间一晃便进入了1877年。
萌总裁7岁了。
西南战争是发生于日本明治十年(1877年)2月至9月间的一场战争。
是明治维新期间平定鹿儿岛士族**叛乱的一次着名战役。
因为鹿儿岛地处日本西南,故称之为“西南战争”。
明治初年,日本虽然成立了以天皇为最高权力中心的政府,但日本尚未完成中央集权体制,从旧代延续下来的274个藩仍然保持着独立的军队、财政和领国内的统治权,明治政府对国内的控制力极为薄弱。当时的明治政府面临着三方面的压力:
首先明治政府本身并无直辖武装力量,仅仅靠萨摩藩、长州藩为首的倒幕各藩藩兵,假如萨、长联盟与明治政府的利益点不合,政府将无兵可依,势必垮台。
其次,明治政府在财政上仅能征收和调配全国资源的30…40%,却要负担作为中央政府的全部支出,因而捉襟见肘,支付能力十分脆弱。且此时日本仍在欧美列强的干涉和不平等条约压迫下,明治政府继承了幕府的对外债务和各项赔款,无疑进一步加重了财政负担。
第三,维新之后,日本整体政治气氛仍然停留于幕府时期,只不过效忠对象由幕府转为天皇政府而已。且各藩以维新功臣自居,在新政府中争权夺利。
政府中以木户孝允为首的开明派认识到:欲在内消除割据分裂的隐患,对外摆脱列强压迫的危机,必须构建与幕府时代不同,能“与万国相对峙”的新日本。
对于这个新日本的构架,伊藤博文明确指出:必须建立绝对主义的中央集权体制,“一切政令法度皆出自朝廷”,而其关键在于废除各藩,清除构成“小权”的基础。
在具体实施上,采取先改革藩政,再“奉还版籍”(即各藩将土地和人民献给朝廷,不再为自己所私有),最终废除各藩的渐进式政策。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萌总裁开始向伊藤博文取经效法的。
萌总裁的华国制度,一方面来自,英国,德国和现代的一些制度,一方面也来自于日本。
但是,现在华国明显在制度方面走到了日本人的前面。
明治元年十月二十八日(1868年12月11日),明治政府下达“藩治职令”(统一各藩官制,强化政府对藩的监督控制;不受门第和旧习限制,提拔人才;藩政与藩主的家政分离),接着又在木户孝允和大久保利通一起推行“奉还版籍”;同时要求萨摩、长州、土佐、肥前四藩向朝廷贡献兵力,设立御亲兵;后又实施“废藩置县”。在这一系列处理过程中,社会矛盾不断积累,从总体上看,主要矛盾有:
1、开国政策与“攘夷”派之间的矛盾。在倒幕运动时期,维新派以“尊王攘夷”为纲领,斥责幕府的开国行为是违背天皇意志的悖逆行为。然而在明治政府提出的维新政策中,第三条明文规定:求知识于世界,大振皇基。在攘夷派看来,开国政策背叛了以往道路,不止要讨伐夷狄,更要追究政府的责任。他们采取暗杀来清除政府内的开国派。与此同时,开国与对外贸易,不平等交换造成了贵金属短缺,而贵金属短缺又引起物价上涨,使得民众生活水平下降。这使得从武士、农民到市民,整个社会都蔓延着仇视外国人和开国政策的不满情绪。在后来的叛乱过程中,也多有攘夷派参与。
2、征兵制、秩禄处分与士族生存危机。如果说开国只是在精神层面上刺激了士族,那么征兵制和秩禄处分则从物质方面使士族的生存发生了严重危机。这也是西南战争的主因之一。在废藩置县后,明治政府即开始兵权归一、军务归一的改革,组建镇台,重新编制政府常备军,解散各藩藩兵,完成军队国家化。大量的藩兵在此过程中被迫退伍回家,从军士族大大减少,士族的出路越来越窄。以鹿儿岛县(原萨摩藩)为例,原藩常备军共计步兵16467人,炮兵511人,其他(辎重、骑兵)1190人。而取代旧藩兵的熊本镇台鹿儿岛分营,共计常备军四个大队,兵员不超过4620人,规模大大缩小。明治五年十一月(1872年12月),政府下达的《征兵诏书》和《征兵谕告》剥夺了士族引以为荣的当兵特权,虽然退伍回乡军士可拿到一笔遣散费,但仍然引起了士族不满,明治六年的福冈士族暴动就是一例。
世代继承的家禄是士族的根本特权之一,明治政府在成立之初虽有想法,但由于涉及到士族根本的生计问题不得不谨慎处理。在旧幕府时代,家禄与“奉公”联系在一起,奉公是履行对领主的封建义务,承担一定的工作,而家禄则是领主对此给予的权利,两者互相依存。家禄世代继承,工作职务也世代继承。但在废藩置县后,旧的藩政不复存在,士族们自然丧失了奉公的对象,而此时就形成了单方面领取家禄却不承担义务的局面。另外,虽然士族的俸禄已被削减,但仍占政府年度支出的20…30%(明治六年,政府的地租收入6000万日元,而家禄支出达1804万日元),是政府支出中最大的一块,使政府运转明显不灵。政府内部对一年白白支出近2000万日元的家禄意见极大,从四民平等和改善财政的角度要求处分家禄。明治九年八月,政府断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