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帮自己的族群重新走上巅峰的强者就这么默然倒毙。
人虽然死了,但他的眼睛却依然瞪得大大地,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那马匹上的头颅,里面充满了不甘与疑惑:“难道这真是天意?为什么明明已经逃出生天的木图怎么就会依旧死在明军之手?难道连他们所信奉的长生天也彻底放弃这个组群了么?”
别说是他了,就是杨震,对这么个结果也是颇多感慨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那番布置居然还有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对此,说一句天意,似乎还真不过分了。
确实是天意如此,必要置木图于死地了——
就在盖乞部驻地被杨震率人纵火攻击,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奔涌的当口,康飞他们这一队人马正好出现在了二十来里之外。因为草原上几乎没有任何阻隔,一望数十里的良好视野,让他们很快就看到了那升腾不断的烟气。
这让康飞及其下属们顿时就来了兴致,觉着又有机会到手边了。要知道在这几月里,这一队人马和大多数散落在草原上的明军一样,尽情地屠戮蒙人部落,早已把蒙人当作了自己的猎物,那里不但有功劳可拿,还有不少的财富,更有一些姿色不错的女人,其吸引力足以让他们赶上几十里路了。
而且看这烟气,他们迅速推断出那部落一定不小。应该是有自己人对他们发动了攻击,才会造成如此结果。既然如此,康飞就更觉着自己有必要杀去支援一下了。没有过多的犹豫,这一队人马就火速直扑起火的方位。
而这么赶了一程后,前方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很快地,他们就看到了一群如丧家之犬般的蒙人正拼命向前奔逃着,似乎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们一般。
当双方发现前路有这么一支人马时,都是一愣。随后,没有过多的犹豫,双方便同时策马杀了上去。对康飞他们来说,现在只要是遇到蒙人,就只有一个念头,杀光,并砍下他们的头颅。而对木图一行来说,已无处可躲的他们也只能全力一拼,以图能杀出重围了。
虽然论起骑射功夫来,明军还是弱了一些,但好在他们在兵力上占了优势,而且对面的蒙人的心态早已崩溃,再加上多数人在逃亡时耗费了大量的气力,还多少受了些伤,这让交战一开始,明军就很快占据了优势。
虽然最终明军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有百多人战死当场,但自木图而下的这百多名蒙人却也全部授首,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口。这也是明军在进入草原后所养成的习惯,因为现实让他们根本不可能留有什么俘虏。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这一战杀死了盖乞部之长,也就是鞑子的大汗木图,以及随他一道逃亡出来的亲兵?”康飞很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杨震,若非这位乃是朝廷钦差,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杨震毫不犹豫地就点下头去:“不错,这一回你们可是立了大功劳哪。”他的眼里满是轻松,这回的紧追总算是没有白费,至于杀木图的不是自己,他并不介意,到了他这个地位,还会去争这么个功劳么?
但这功劳对其他人来说可就实在太过惊人了,自康飞而下,所有人都愣了半晌,继而欢呼起来。即便不是亲手杀死敌酋之人,在报上去时功劳也一定不小,而且看情况,这位杨大人并没有抢夺他们功劳的意思。
“你们确实为我大明朝廷立下了大功一件,待回去后,本官一定会向朝廷禀明一切,朝廷自有重赏。”杨震果然用实际行动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多谢大人栽培!”康飞他们当即单膝着地,行着大礼道谢。
杨震只笑了一下,就挥手命他们起身:“现在盖乞部中尚在大战,需要咱们拿着他们的头颅来终结这一战。”
“是!”众将士忙答应一声,赶紧回到了坐骑那边,翻身而上。
而杨震,则有些犹豫地来到了图塔倒卧的尸体跟前,目光在其头颅上转了一转。他很清楚,若能带上这颗头颅,对蒙人的打击一定更大,只是这位却是自己曾经的战友……
终于,杨震一咬牙,从地上拾起了之前激战时掉落在地的长刀,在一声长叹后,猛然用力挥出。
“唰!”百炼钢所打造的利刃毫不费力就切开了图塔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整个砍下。而在其落地之前,杨震另一只手便是一抄,将那依然圆瞪着双眼的脑袋一把提在了手里。
“把他的尸体也一并带上。”杨震手提图塔的首级,翻身上了一匹骏马,随即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那些兵士虽然不明白杨震这么做的用意,却还是赶紧答应一声,将那无头的尸体给搭上了马背,这才兴冲冲地朝着盖乞部驻地而去。
在半道上,他们遇到了蔡鹰扬带了几十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将那些阻挠他们追击的敌人歼灭后,他们才得以脱身。不想才没走多少路呢,就看到杨震带了一队人马赶回来了。
“二哥,他们……”蔡鹰扬刚想问有没有追到人,却看到了那一个个蒙人首级,顿时大喜:“真把鞑子全给杀死了?”
杨震勉强一笑:“走吧,该是时候去收拾残局了。”
蔡鹰扬众人忙一声答应,兜转马头,就随着杨震直朝后方而去。
此时的蒙人驻地,战事还在继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蒙人终于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里彻底回过神来,虽然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却还是有几千青壮得以聚集在一起,与明军进行了一场僵持作战。
而其他那些无法与自己的同伴团结在一起的蒙人,情况可就很糟糕了,只能不断在惨叫声里被屠戮杀尽。
就在这时,杨震高举着图塔的首级到来了,而在他身后,那名亲手砍下木图首级的明军百户也有样学样,高高举着他们大汗的头颅。
“你们都看一看,这是谁的首级!”眼看着明军无法吃下这些团结起来的蒙人,杨震当即大喝一声,手中的首级被他举得更高。
这一声断喝可是夹杂了杨震的内劲在其中的,即便是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这一声吼也传入了每一人的耳中,让人忍不住就转头看向杨震。
而这一看之下,所有蒙人的神色都是一变,手上正在拼杀的动作更是一僵,大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这是……我们的大汗和图塔的首级……”
任何一个力量的崛起,那都是靠着其中的英雄人物们所带动的,盖乞部能有今日,能几乎统一整个蒙古草原也不例外,一切都得益于木图这个族长的英明领导,以及图塔在前的冲杀。
在大家心里,这两位乃是如神祇一般的存在,他们不可能失败,更不可能被杀。哪怕今日遭遇了如此袭击,他们依然在苦撑,就因为他们已发现这两人都已安全逃了出去。在大家看来,只要木图和图塔两个还在,自己的部落就还有希望。
可现在,被自己奉若神明的两人居然都死了,而且还被人砍下了脑袋,举在手中,这一切对这些蒙人的打击可说是十分致命了。在一瞬间,他们就觉着自己的信仰彻底破灭,那支持着他们做最后抗争的那股气也随之消散。
不知是哪个人率先做出的举动,只听得当啷一声,一把刀落在了地上。随后,那些蒙人就纷纷丢下了刀,继而匍匐在地……
这一下的转变委实太过突然,就是那些与蒙人正拼杀在一起的明军将士也是一愣,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随后,再看向杨震他们时,这些人也很快发出了阵阵欢呼:“杨都督威武!杨都督威武!……”
随即,整片盖乞部驻地之上,都是明军大声的欢呼,杨都督威武的呐喊直冲云霄,久久不散。
杨震此时则端然坐在马上,高举着图塔的首级,显得杀气凌人。而这时,一道阳光正好照了下来,落到他的身上,给他疲惫的身躯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第九百九十二章 捷报传来(上)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自周则川的口中发出,只见他又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很有些不安地在公厅里踱起了步子。
这一幕落到厅外的亲随眼里,这位也是一阵无声的叹息。自家老爷从杨钦差走后,就一直是如此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都几个月了,也没见半点好转的迹象,传出去只怕连他都觉着面上无光哪。
其实,自从杨震把属于大同守军的五千骑兵派往草原后,周则川已满心不安了,只是那时他觉着上头还有个钦差大人可以帮着自己顶缸,这才没有过多的焦虑。但杨震一去,一切压力可就都落到了他一个巡抚的头上。
那可是五千兵马哪,别说折在草原之上了,哪怕朝廷对此有所不满,一个追究下来,只怕他这个巡抚就很有些担待不起了,再一想那次杨震在出兵前的好一通宣扬教训,就更叫他如坐针毡了。
作为混迹官场多年,已官至一地巡抚的个中老手,周则川自然能看出这其中蕴含有多大的好处,一旦真能在草原上搅动风云,完成前人所未能完成的事业,这大功必然少不了他这个巡抚一份。但与此比起来,周则川所看重的,更多却还是其中的危机。
一旦事败,几千人马的折损这一黑锅罪责就得全落到自己头上了。尤其是当杨震这个钦差大人都亲自去了草原后,这责任更是无处可推——到现在,这大同城的总兵人选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呢。
倘若是换了个有野心,有冲劲的官员,对此事必然是抱有极大的兴趣,恨不能帮着杨震做更多,从而好在事成后分润更多的功劳。但对周则川来说,他却不想因为这些功劳而害了自己,他是个更加稳重,不喜冒险之人。
正因为他的这一有些懦弱退缩的性格,才会以堂堂巡抚的身份被郭荣这么个总兵压制,几乎只能任其在军中只手遮天却不敢有丝毫言语。虽然其中不无郭荣在此根底要远比他深厚的原因在,但数年的巡抚一职担任下来,却无半点长进,就只能怪其性格上的缺点了。不然换了任何一个有些脾气的,也足以和郭荣分庭抗礼了,毕竟如今大明文贵武轻,而且他这巡抚的级别更远在区区总兵之上。
对此,他身边的亲信自然是颇有不满,甚至是腹诽的。如今好不容易借着杨震这个钦差的力量除去了郭荣,可结果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对军中之事,周巡抚依然管得很少。
那些底下的官吏和亲信当然不会明白周则川心里的打算,因为他年岁已然不小,且当到边镇巡抚,这官路也差不多到头了,并未有过入六部当个尚书或是入内阁的想法,自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但这么一来可就苦了手下那些人,大同本就不富裕,来钱的差事都来自军中,现在巡抚大人不肯把手伸入军中,他们自然更没什么好处了。
这么一来的后果,就是周则川在底下人中的威信一直不高,甚至多有人在背后不屑地议论。而周则川对此,也只是装不知道,听之任之罢了。他唯一的企盼,便是杨震能尽快安全地把人都带回来,至于功劳,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怀着这样的心思,周巡抚在大同自然是度日如年了。虽然自从数千骑兵进入草原后大同就再没有遭遇过来自蒙人的攻击,但他依然心下难安,每天都会痴痴地发会儿呆,只望老天能够保佑。
“哎……”又是一声长叹,周则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望着外见庭院里已然枯黄的树叶,自言自语道:“这都入秋了,怎的还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呢?莫不是他们在草原上……”想到那可怕的结果,他不觉打了个寒颤。
从后世心理学来看,这位明显是个悲观主义者,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地往不好的方面去想。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家问题所在,但一旦心绪不宁,思想便会完全不受控制。
“大人不必担心,毕竟草原如此之广阔,既然杨大人他们是奔着所有鞑子部落去的,自然是要花费些时间了。”有那亲信赶紧安慰道。
“正因为草原广阔,其中又有无数的大小部落,本官才会如此担心哪。这几千人撒入其中,就如把水倒入水缸之中,能济得什么事呢?时间拖得越久,事情怕是越难以逆料哪。”把个眉头皱成了个深深的川字,周巡抚再次叹道。
这一下,那名下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低头默然。而这么一来,又更增添了巡抚大人心中的不安感。
就在这时,一人脚步匆匆地从前方的仪门处闯了进来,远远瞧见周巡抚后,脸上的肌肉便是一阵抖动:“巡抚大人,巡抚大人……”离着还有不短距离呢,他便已高声喊了起来。
周则川一看,正是暂代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