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荣焉-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舅舅不说,顾妍也是这么想的,“那我让卫妈妈收拾东西,明早就回去。”又看了看绿绣,她不知道今后这样的状况是不是还会再发生,思忖了一会儿道:“绿绣先留在舅舅这儿。”

    绿绣羞愧地低下头,但她也心知是自己贪嘴给顾妍带去了麻烦,不好强求。

    等各自散去,纪可凡送萧沥出门,顾妍则自己提着灯笼回了自己院子。

    没多久便要到中秋了,一路挂起的红灯笼十分有喜庆的意味,光线从明到暗,再由暗转明,她转了个弯,忽的伸手用力往墙上一磕。

    铿锵脆响,震得她手腕生疼,酥麻地抬不起来。然而腕上那只镯子,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不由疼得低低抽了几口气。

    “你干什么呢?”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她被拉到灯笼下仔细打量。

    手背微红,腕上留了一道红印子。

    顾妍发愣好一会儿才问:“你不是走了吗?”

    环顾四周,僻静的回廊空无一人。

    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走了,又回来了,我看你回去了再走。”他淡淡说,给她揉捏着酸麻的手臂。

    天色昏暗,月明星稀。红彤彤的烛火照亮他半张脸,光芒微暖,眉心紧蹙。

    顾妍一时忘了收回手。

    睫毛掩住眸底微光,风声簌簌,叶落无声,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萧沥。”

    她心有所动,不由自主出声唤了句。

    舌头顶着上颚发出的两个字,上下嘴皮子都没有碰到一块儿。

    萧沥转眸定定瞧着她。

    莫名其妙地,顾妍脑子里晃过许多画面。

    十里长亭处茕茕孑立的玄衣少年。

    棋室对弈鏖战正酣的淡漠男子。

    梨花纷飞中单枪匹马的末路英雄……

    不知为何心底突地泛酸,有很多话想说、想问。

    支离破碎的片段,却完全组装不到一块儿。

    “没什么。”

    小心翼翼保存好心底的那份悸动和艰涩,她摇摇头,慢慢抽回手背到身后,“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么晚了,你快走吧。”

    步伐凌乱,逃也似的离开。

    心里一瞬的抽疼和发冷让人很想落泪,她也不知道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

    萧沥眉心缓缓拧成一股,攥了攥手心,好像是要竭力留住上头的余温。

    这一晚根本没有睡好。

    翻来覆去在锦被中辗转几回,眼睁睁瞧着槅扇外的天色渐渐变亮。

    她想起很久之前做过的一场梦。

    从方武帝时太子东宫的赏花宴上回来,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梨园美景,也不是而今成定帝表演的那一出傀儡戏,而是在马车上时,做过的那个似是而非的梦。

    身着玄色铠甲的男子骑了匹高头大马,独自应对着周遭数以百计的骑兵。

    那些人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而他身上也早已插上几根长枪。

    亮堂堂的大刀挥下,他毫无抵抗,从容赴死。

    一颗漂亮的人头滚落在满地梨花瓣里。(未完待续。)

    ps:  感谢侍书奴、桑德娜投的宝贵月票~

第223章 死水

    满头大汗地睁开眼时,天色已然大亮。

    顾妍伸手抹了把面颊,掌心汗津津的,一片湿腻。

    而回忆起方才的梦境,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许久之前的那个梦早已变浅变淡忘了大半,根本无从想起。她隐约还记得自己想要过去瞧瞧那颗头颅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可惜并没有这个机会……

    但她现在看得清清楚楚,那张面孔她绝对不会认错。

    是萧沥。

    居然是他!

    昭德五年,金军犯边。

    大金秦王斛律成瑾率领十万骑兵自喜峰口攻入长城,深入京畿。短短一月之内,攻昌平、转良乡、夺宝坻、下定兴、入房山……势如破竹。

    大小战役五十余场,大夏连陷十二城,损失惨重。

    至巨鹿一战,萧沥寡不敌众,力战而亡。

    直到部下事后为其收敛尸体,才发现他重甲之下,还着麻衣白网,被血染得通红。

    镇国公驾鹤西去,那时正是萧沥的孝期……

    他生前凶名在外,为人凶狠,倒施逆行……人人都道他是有皇荫庇佑在身,无法无天,但谁都无法剥夺否认他的劳苦功高。

    这些顾妍不是不晓得。

    魂魄状态的身体,游走于四方,聆听着各个角落里的声音。

    她还记得那个挥刀砍下萧沥头颅的人……分明,就是二哥啊!

    可惜这么多年,某些细节一点点地被她下意识避开。

    有许多事。不能光靠眼睛看,却需要用心去感受。

    有多少东西被她忽略、遗忘,现在想要一一捡起来?可真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要用何种心态去面对接受?

    她舍不得……站在今生的角度去看待前世,她一点都舍不得。

    顾妍脸色憔悴苍白。

    舅母一早过来看她的时候还被吓了跳,“这是昨晚没睡好?”想着大晚上出那种事,谁还有心情睡得着?

    爱怜地抚了抚顾妍的头顶,她吩咐人再加一碗红枣薏米粥,“补血益气,多喝点。”又问卫妈妈:“东西收拾好了没。有什么缺的漏的都点点。马上添齐了。天气转凉,阿妍畏冷,先头用雪狐皮子做的大氅,都带过去。”

    卫妈妈连连点头。“都差不多了。箱笼归整出来。抬上马车便是,王府什么都有,其余不用担心。”

    舅母愣了愣。失笑道:“是啊,瞧我这都糊涂了!”

    卫妈妈笑着躬身退下。

    顾妍小口小口喝粥,乖巧又听话,仰起头笑道:“舅母,好甜啊。”

    舅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知道你喜欢,特意多加了两块冰糖。”然后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目光柔和又温柔。

    顾妍常常见舅母如此,无论前世或是今生,都是这样爱怜的、温和地望着自己。

    舅舅舅母没有自己的孩子,据说是因为舅母自小先天不足,坏了根基,不易受孕。所幸舅舅不是家中长子,不需要承担传宗接代的义务,而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十分看重这个。

    后来收了纪师兄当义子,也算是后继有人。

    但于舅母而言,始终都是心里的一个疙瘩遗憾,也因此对舅舅心怀愧疚。

    前世舅母便对她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现在也是不舍罢。

    顾妍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接过青禾递来的漱口水。舅母则给她拿了件水红色的披风,弯下身子为她系上。

    “清晨雾气重,秋意浓凉,车里给你垫了厚褥子,你就眯一会儿,醒来就到了。”见她似乎有点不习惯穿这样艳丽的颜色,便道:“小姑娘家朝气蓬勃的,穿亮色显得人也精神,何况喜事近了,也该喜庆些。”

    顾妍想想也是,不做多想。

    卫妈妈说都已经准备好了,舅母就牵着顾妍往外走,短短的一条道上絮絮叨叨的。

    顾妍看了看府上张灯结彩,仰头问道:“已经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宜了吗?”

    “早备着了,子平和婼儿的婚事临近,还有的忙呢。”

    顾妍说:“有舅母在,一定没问题的。”

    舅母就不由狐疑:“你怎么知道?”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笃然说:“我就是知道!”

    弄得舅母呵呵直笑。

    她拉着顾妍,似是有感而发,“过了年,你就越发往笄年里头去了,日子还真是一晃就过去了,从襁褓里那么丁点大的婴孩,到现在也算大姑娘了。我还记得刚和你舅舅回京那会儿,你急匆匆地跑出门来拉着我的手甜甜地叫舅母。”

    小丫头睁着乌黑湿润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点儿也不怕生,让人没由来地欢喜亲近。

    明夫人想想就觉得很好笑,“还以为和你娘一样,会是个娇娇柔柔的小娘子的,没想到这脾气,有时候那么倔,连你舅舅都没法子。”

    宠溺地点了点顾妍的鼻子。

    顾妍讷讷道:“舅母不是说,做女子,既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

    人善被人欺,太过软弱了,便任人搓圆捏扁。然木过强则折,脾气硬的女人不好相处,更容易钻牛角尖。

    母亲柳氏就是前者,前半辈子受的苦难一一印证,现在能脱离苦海,多亏了及时幡然醒悟。而大舅母柳陈氏便是属于后者,性子倔强强硬,不肯低头,非将自己逼到绝地,自请下堂、悬梁自尽。

    舅母点点头,“还有句话,女人应该是水做的,绵细流长,抽刀不断,柔软且坚韧。无孔不入,润物无声……”

    顾妍就问:“那我是什么样的?”

    “死水。”

    舅母说:“无源死水,不会流动。”

    顾妍若有所思。

    已经到角门了。舅母给她理了理衣襟,“好好照顾自己。”

    顾妍抱了抱舅母,伏在她肩头点头道:“舅母也别太操劳,以后姐姐嫁来了,我还会时常过来走动,到时您可千万别嫌我烦。”

    她笑:“不会。”

    与舅母话别后,顾妍上了马车。

    柳宅与王府离得并不算远,半个时辰便到了。只是顾妍昨晚确实没休息好,颠簸摇晃的马车让她昏昏欲睡,青禾瞧见了。特意交代车夫慢一些。于是等顾妍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初。

    突然决定了回来,也没提前打个报备,府里一时有些无措。

    柳昱拉过她左看右看。

    小姑娘穿着水红色织金披风。神色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脸色晕红。面如桃花,比之从前看来精神了不少。

    一开始柳建文要接顾妍过去住一段时日的时候,柳昱还是不赞成的。可现在一瞧,又觉得这么做确实不错。

    啧啧叹了几声,他点点头道:“畅元那儿伙食应该不错,都养胖了。”

    顾妍:“……”

    确实是养出了一些肉,不至于像从前那般干瘪枯瘦,皮肤嫩白莹润,好似能够掐出水来,脸蛋也从尖细的锥子脸变成了瓜子脸,显得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远远看过去,依旧是纤弱之姿,却有娉婷婀娜之态。

    顾妍左右四顾,问道:“娘亲和姐姐呢,怎么不见人?”

    “哦,她们俩今日去了普化寺烧香礼佛,说是祈福的,你也没事先说要回,这不一大早就出门错过了。”

    说着拉过顾妍说:“别担心,让托罗带着侍卫跟着去的,大概傍晚就会回来了。”

    顾妍遂不再想,让卫妈妈带着箱笼回院子里收拾。

    一直都有人清扫,院落十分整洁干净,只需稍加整饬,顾妍埋进柔软的锦被里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

    下午与舅舅下了几盘棋,又回园圃里喂了两只小刺猬,眼看着日头西斜,却不见柳氏和顾婼归来。

    没由来地心里一紧,联想到昨日种种,不安瞬间放大了几许。

    顾妍跑去与柳昱说起这事,柳昱摸了摸下巴道:“休要草木皆兵……再看看吧,时辰还早,说不定就是路上耽搁了。”

    虽是这么说,柳昱到底还是差人去看看。

    两人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酉时都到了,却没有半点消息。

    顾妍说:“若是要在寺中留宿,娘亲定会差人来说一声,可到这时候了也没个人回来,这不对劲!”

    柳昱也心急,深吸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你别急,我这就去问。”

    然后匆匆出二门。

    年近古稀的老人了,头发花白,这时候僵直着背脊,健步如飞。

    顾妍双手合十默默祈愿。

    过了一会儿,景兰冒冒失失跑进来,急道:“回来了,郡主和大小姐回来了!”

    顾妍非但没有松口气,反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景兰又说:“郡主的马车在回程半道遇上了劫匪,下手又狠又重,托罗总管和侍卫们不敌,都受了点伤。”

    顾妍脸色一变,忙问:“娘亲和姐姐呢,她们怎么样?”

    “郡主磕破了头,大小姐没事,就是有些受惊。”

    顾妍闻言连忙跑出去,正巧撞到从屋里出来的晏仲。

    她怔了怔,“娘亲怎么样了?”

    晏仲道:“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顿了顿欲言又止,顾妍就瞪他,晏仲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快进去吧。”

    顾妍匆匆跑开,晏仲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倒是忘了问我怎么在这儿……”

    “晏先生怎么在这里?”原先跑开的小丫头突然返回来问了这么句。

    晏仲:“……”

    见他怔愣,顾妍没工夫管了,屈膝福身道谢就留给他一个背影,弄得晏仲哭笑不得。

    “小子……活该!”

    晏仲哼哼两声高兴地走了。

    柳氏头上已经包扎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